夜已經很深了。
暮秋的晚風涼森森地襲來,讓衣衫單薄的路人渾身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離石油車隊家屬院一箭之地的大道旁,趙小磊那輛嶄新的轎車緩緩停穩。身著真絲連衣裙的江曼莉探腿下車,隨即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噤。
雖然趙小磊一再堅持要送她到家門口,但是,為了避人耳目,江曼莉沒讓趙小磊將車開進宿舍區。
午夜,城區的街道依舊被耀眼的路燈照得通明透亮,偶爾才有疾馳而過的車輛使人似乎仍然感受得到這籠罩在暗夜裡的城市剛剛消逝的車水馬龍、喧嘩熱鬧。
夜,靜謐而充滿神秘色彩。
與車上的姚冠英他們道別之後,她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忍著秋風的侵襲,在街邊的路燈下來回徘徊。
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出人意料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姚冠英是如此的疑心重,自己都與他這樣了,還要興師動眾的讓人來試探一番。而且更讓她想不到的是,人前道貌岸然,口口聲聲要為企業盡心盡力的姚冠英居然自己偷偷摸摸的當了私人加油站的老板。
雖然她對姚冠英的試探很不滿意,甚至有一種被侮辱的感覺。但是,當姚冠英告訴她,他決定將富興加油站百分之五的股份贈送給她時,江曼莉心中的怨艾也就煙消雲散了。
想起了這些,江曼莉的心緒的確難以一下子就平靜下來。她本來想在這兒理理思緒,讓涼颼颼的晚風清醒清醒熱得發燙的腦筋。可是,她到底耐不住深夜的寒意,隻好渾身哆嗦著返身朝自己的家走去。
“喲,還沒睡呐。”
牛金堂結婚後繼承了當過油罐車司機的老爹名份下的職工宿舍。此時他正在客廳裡看電視。江曼莉進門看見丈夫這麽晚還在等候自己的歸來,心中略有幾分內疚,便小心翼翼地打了一個招呼。
似乎沒有聽見妻子的招呼聲,牛金堂頭也不回,倆眼死盯著電視機屏幕,用遙控器接二連三、來來回回變換著頻道,突然“啪”一聲將遙控器朝面前的茶幾上輕輕一扔,陰陽怪氣地說:“江大科長,玩得高興吧?”
“去。”江曼莉緊挨著牛金堂在沙發上坐下,聽見丈夫的洋腔怪調,便用手指輕輕一點他的額頭,嬌嗔地說:“瞧你小樣兒,誰理你來著!”
“是啊,一個給酒店當保安的看門狗,人家堂堂一位石油公司業務科的大科長犯得著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說什麽呐?你……”
牛金堂酸溜溜的牢騷話聽得江曼莉渾身不舒服,她挺生氣的瞪了丈夫一眼。
“我說什麽來著?我啥也沒說。”牛金堂是存心找事兒,他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關了電視機,然後從食品櫃裡取出一瓶酒,也不用杯子,嘴對嘴的喝了一大口,咂巴咂巴嘴,說:“美味佳肴,燈紅酒綠的,多有情調,多麽的舒心愜意呀。換上我牛某人也照樣會樂不思蜀,長夜不歸嘛。”
江曼莉原本就對丈夫不怎的,自從當了業務科的代科長,她確實感到事情多,壓力大,也就更沒心思搭理丈夫。這時,見他東一榔頭西一棒,陰陽怪氣的責怪自己,便忍住氣解釋:“這應酬上的事情也是我們業務人員的工作需要呀。”
“哼!”牛金堂將握在手中的酒瓶在茶幾上重重的一頓,氣狠狠的說:“什麽業務工作,應酬什麽客戶!你和那姓姚的在‘媽媽家常飯’呆了這麽一晚上能有什麽好事兒?”
江曼莉心裡“咯噔”一下,她猛然想起自己出了經理室之後在走廊上聽到的腳步聲。“難道他……”此時江曼莉真的有點心虛了。這一向來她與姚冠英之間打得火熱,公司裡人多眼雜,也許倆人來往的事情被旁人看出點什麽來了,指不定就有人當了牛金堂的耳報神。不過話又得說回來,即便如此,事情也不見得有那麽嚴重,人家看見的僅僅是表面現象,至於她倆到底怎麽回事兒只能是猜測而已。再說了,“捉賊要見贓,捉奸要拿雙”,就算他牛金堂聽見些什麽又能怎麽著呢?想到此,江曼莉定了定神,來了個以攻為守,只見她將嗓門提得高高的嚷了起來:“好哇牛金堂,你敢盯我的梢!”
“怎麽著?盯了梢又怎麽著?難道你做得,我就管不得?”
牛金堂這句話順口而出,哪知正戳著了江曼莉的痛處,為了掩飾,更為了先發製人,她頓時怒目圓睜,伸手一把抓住丈夫的前襟,聲嘶力竭的叫喊著:“我做什麽來著,啊?你說,我都做事麽來著。說呀,說不出來今兒個姑奶奶與你沒完!”
“說就說。難道我還怕你病人強似郎中?豈有此理!”牛金堂甩開江曼莉抓住衣襟的手,脖頸一梗,翻了翻白眼,牛氣衝天地說。
江曼莉被牛金堂一把摔得跌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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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言道:贈人玫瑰,手有余香。
朋友,您的舉手之勞能夠給鄙人帶來愉悅,或許同時也能給您帶來好運,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信。
順便講個開燈的故事:有一個盲人住在一棟樓裡。每天晚上他都會到樓下花園去散步。奇怪的是,不論是上樓還是下樓,他雖然只能順著牆摸索,卻一定要按亮樓道裡的燈。一天,一個鄰居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你的眼睛看不見,為何還要開燈呢?”。盲人回答道:“開燈能給別人上下樓帶來方便,也會給我帶來方便。”鄰居疑惑地問道:“開燈能給你帶來什麽方便呢?”。盲人答道:“開燈後,上下樓的人都會看見東西,就不會把我撞倒了,這不就給我方便了嗎。”鄰居這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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