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下他們!”
玄火道人和王組不知其中玄機,卻也同時冷哼道:“不識抬舉,宰了他們!”
眾人尊令而動,齊殺江楓四人,一人掠空而來,瞬間已至四人近前。
“丹鼎境!”
江楓驚駭失聲,此人是武修林的親叔叔,沒想到,他竟已成功斬殺敵人,未受重傷,率先對江楓四人出手。
“小雜種,我要你為我侄兒償命!”
與此同時,武震方仍與對封陣一無所知的玄火道人和王組殊死戰鬥,趁隙自高空斬下一道刀芒,隨行而至。
“四象劍陣!”
危急之刻,獨孤生一口出號令,四人腳踏七星劍步,氣息聯袂爆發,瞬間開啟劍陣。
太陰、太陽、少陰、少陽,四人與陣相合,劍式百轉,聲震驚天,時隔多日,四象劍陣再現塵寰。
東之青龍、西之白虎、南之朱雀、北之玄武,天之四靈,以正四方,憑空出現在劍陣上空,彌漫著洪荒氣息,江楓四人縱身一躍,融入四象聖靈之中。
霎時間,劍氣縱橫,凌厲剛猛,氣勢浩蕩無涯,殺向著武修林的叔叔。
“不!”
武修林的叔叔根本沒有想到,四個長生門境界的小輩竟然可以布置如此威能的劍陣,只是悔之晚矣,最後一字,也淹沒在無盡的劍影之中。
以四人的修為,合力布置的四象劍陣足抵丹鼎境大圓滿的全力一擊,武修林的叔叔何能能擋,瞬間被斬成碎末,其余距離稍近的修士也在劍陣之下盡數喪生。
而正在此時,江楓四人也已達到極限,只能勉強一阻武震方斬出的刀芒,便被破去劍陣。四人急忙側身一讓,殘余的刀芒當即斬在封陣之上。
封陣遭受強力攻擊,突然光華大綻,道道奇異的陣紋憑空而生,江楓眼疾手快,連忙以舍利金光將四人包裹在內,順利突破五彩光幕進入封陣之中。
王組和玄火道人同樣沒想到江楓四人竟然擁有與他們一拚的手段,還未及從方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武震方已意識到自己中計了,陰差陽錯助江楓開啟了封陣中的傳送法陣。
“封陣中有傳送法陣,快阻止他們!”
迫於無奈,武震方向玄火道人道出實情,後者方才醒悟武震方為何如此慌張,急忙全力運轉修為,激活玄火丹轟向封陣光幕。王組和武震方也同時全力出手,要擊碎破壞封陣。
“哢擦!”
武震方全力一擊便可破碎光幕,更何況三大高手合力齊攻,封陣光幕堅持數息,當即出現裂痕,應聲破碎。
玄火珠去勢不減,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帶著炙熱的灼燒感,砸向江楓四人。眼看亡命之際,江楓被逼無奈,突然擲出手中的舍利骨,迎向玄火珠。
他深知玄火珠非比尋常,身上唯有任何法寶可以一阻,只能如此。果然,玄火珠無法破壞舍利骨,在無盡金光之中被成功阻下。
一切說來話長,實則不過瞬息之間,無定式傳送法陣已成,江楓四人的身影漸被靈陣光芒所淹沒。
玄火道人正欲收回玄火珠,江楓念及方才險些命喪當場的危機感,把心一橫,竟以舍利金光操控舍利脊骨,將玄火珠強行攔下。
“回來!”
不詳的預感彌漫在玄火道人的心頭,他清晰地感知到,就在舍利金光將玄火珠包裹的瞬間,他與玄火珠之間的聯系竟被強行切斷。
“玄火珠速速歸位!”
玄火道人連連變換印訣,
然而,縱使他百般努力,終是未能召回玄火珠。 江楓將裹覆著舍利金光的玄火珠暫且收入識海空間內,手握舍利骨,看著神情漸漸從茫然轉為極度憤怒的玄火道人,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
“大恩不言謝,多謝前輩慷慨贈禮!”
傳送法陣開啟,徹底掩去江楓四人的身形,武震方三人極怒殺來,卻為時已晚,光華斂去,他們怒火萬均的攻擊卻隻摧毀了一座空無一物的封陣。
“啊!!!”
武侯府內,隻留下江楓四人消失前極具羞辱的蔑笑聲,和怒不可遏,仰天咆哮的武震方、王組和玄火道人。
……
黑暗的空間同道中,江楓四人手牽著手,防止傳送時意外分離,他們修為太低,只能被動傳送,沒法如界空境大能那般,在空間同道中隨意通行。
江楓位在最右側,他的右手始終緊握著那節舍利脊骨,他之前嘗試過想要將其收起,卻發現無論是儲物戒還是識海空間都無法做到。
多日布局,將計就計、瞞天過海、借刀殺人、驅虎吞狼,連環設計,雖是虎口奪食,但終於達成了本來目的,謀取了有利自身的最大化利益。
江楓、夏夜殤、獨孤生一、幽夢,四人念及幾日來的行動,無不心潮澎湃,激動忘我,不自覺露出爽朗開懷的笑容。
至於武侯郡之後的一切事端如何發展?武侯府、素王谷、玄火門三派之間是戰是和?武震方、王組、玄火道人生死與否?這些,都與他們無關了,他們也不會再去顧慮。
正在此時,幽夢突然驚呼一聲,四人齊齊看向身後的空間通道。
“這是什麽?!”
那裡,四人所來之地,原本漆黑如墨,不知始終的空間通道,竟出現一道道曲曲折折的銀白裂痕,向四人彌漫而來。
“糟了,定是武震方等人破壞了傳送法陣,導致這一條空間通道奔潰破碎!”
“那可怎麽辦?”
他們尚未完成傳送,傳送法陣卻在此時毀壞,必會導致這一條通道的空間之力紊亂,後果不堪設想。
“啊!”
空間裂痕如銀蛇疾行而來,轉眼間已漫延過江楓四人所在的境地,一股龐大無形的空間之力強行將他們打散。
江楓四人同時吐出一口鮮血,這只是崩潰了前奏,而他們卻已無法承受。江楓急忙催動舍利金光,化作兩道光膜將夏夜殤和幽夢護衛其中。
獨孤生一見此,也迅速溝通沉寂在識海空間中神秘金葉,將自己護衛其中。通道開始奔潰,空間風暴再臨,四人卻因此得以幸存無恙。
江楓苦笑不止,心中彌漫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常人一生也難以遇到一次空間通道奔潰的悲慘遭遇,他卻接連遇到了兩次。
但是,正在他們努力向彼此靠近時,無邊無際的空間之力,宛如摧毀生靈萬物的龍卷颶風,將四人再次衝散,陷入不同的空間漩渦之中。
江楓竭力掙扎,卻無力回天,看著逐漸沉入空間漩渦之中的夏夜殤三人,最後的最後,他嘶吼著伸出左手,傳出自己沉陷前最後的訊息。
“夜殤、生一、小幽,若是失散,我們……趙國東南燕地再會!”
最後的傳音,四人互視一眼,遙遙頷首,沉入漆黑如澤的空間漩渦,隨即,一陣天旋地轉襲來,便是人事不知。
……
金武起扶桑,躍東海而舞天際,晴空萬裡,紫氣東來。
微風拂過,泛起一片林海波浪,在和煦的陽光下,更顯壯麗。鳥獸蟲鳴,畫過清香,一派生生不息之景,令人寧靜、心怡。
一處不知名的山洞之中,江楓昏迷在地,得舍利金光相互,他並未受傷,衣裳也無破碎之處。
“嗯~”
一陣嚶嚀,江楓手指輕動,漸從昏沉的之境醒轉過來。
“夜殤!生一!小幽!”
意識逐漸回歸,江楓憶起前因後果,顧不得頭疼欲裂,忙四下探尋。
“小施主,你醒了。”
江楓欲尋摯友無果,卻見身前不遠處,一人端坐洞口,正親和地看著他。
此人貌近五十,是個出家的僧人,卻是皮膚黝黑、滿臉風霜,一身灰色的僧衣也是破破舊舊,不下於二十處布丁。
“苦行僧!”
江楓認出眼前之人的身份,面色怪異,不自覺地向後挪動了一下身子。他緊握雙拳,才注意到自己右手仍緊握著舍利骨,忙隱晦地向身後藏了藏,警惕地看著眼前的苦行僧。
“小施主可是有什麽不適?”
苦行僧見江楓神情有異,忙起身走近,關切詢問,聲音極為平和,令人不自覺靜下心來。
江楓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連忙擺手。若對方真有歹意,早在他昏迷之時便可將舍利骨奪取,怎會等到現在?他不相信對方一個出家僧人,會認不出他手中舍利骨的珍貴。
他八歲時被偽裝成苦行僧的北境寒蛟吞入腹中,用來抵擋化龍劫。那一日,是他劫難的開始,也是他修行災厄的伊始。
以至於在他幼小的心靈中留下了不小的創傷和陰影,直接導致了他後來對苦行僧一類,有著本能上害怕和抵觸。
“晚輩江楓, 請問,可是大師救了我?”
江楓已對眼前狀況有所猜測,意識到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連忙收整心態上的異樣,以免在救命恩人面前再失了禮數。
經歷過武震方父子一事,他已經意識到,識人不能光看表面,更深刻體會到偽君子遠比真小人更可怕。心有余悸,難免會對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不信任,並暗中提防。
“昨夜,虛空突現裂縫,你從中墜落,正巧貧僧路過,便將你救下。”
苦行僧看出江楓心思,也不說破,隻誠懇的將真相告訴了他。
“大師可趁見過二女一男墜落在附近,他們年歲與我相近……”
江楓問及夏夜殤三人,詳細描述了三人的形貌,滿懷期待地看向苦行僧,但僧人只是單掌而立,微微地搖搖頭。
“貧僧不曾救過小施主的友人,而今方圓十裡之內,也只有你我二人而已。”
江楓失望地歎了口氣,看來,四人確實已失散各地,無定式傳送,誰也無法保證他們三人會出現在何處,尋人,不過大海撈針。
既然一時間難以找尋,為今之計,也只能按四人約定,前往趙國境內的燕地會和。獨孤生一當初初步煉化神秘金葉時,曾冥冥之中於感受到一種召喚自那裡的東南之境傳來。
這也正是江楓傳音提議在那裡會和的緣由。
但是,遙遠之事,苦思糾結無益,江楓當務之急,是弄清楚他如今究竟深處何地何境。
“請問大師,此地是何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