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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巫師》第32章 食電蟲
  陳若維剛想開口回答奎師傅的問題,豈料話到嘴邊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雷聲給打斷了。忽然間,狂風大作,又黑又厚的雲層翻滾著鋪天蓋日的遮了過來,一場暴雨即將來臨。他看到奎師傅放下了泡麵杯,一道張牙舞爪的閃電照亮了他的臉,連胡子上殘留著的泡麵碎也被照得一清二楚。

  “快去準備!”

  奎師傅又嚼了兩口,幾名學徒聽到他的命令,立即心領神會的衝入了附近最大的帳篷之中。不多一會兒,營地中心就被清出一塊空地,學徒們拽著什麽東西出來了,那又扁又寬德的東西迎著氣流上下起伏著,就像是一隻遊蕩在地面上的蝠鱝。等他們把那怪東西完全張開,陳若維才看清那是一個打滿補丁的巨大皮囊,皮囊的一頭用幾十根繩子連接著一隻碩大的籃子。

  隨著幾滴細雨落下,村民都躲進了帳篷和小樹屋之中。只剩下陳若維留在篝火旁,他站在那兒好奇的觀望著,不知道奎師傅又要搞什麽名堂。只見老頭兒打了個嗝兒,邁著搖搖晃晃的步伐走了過去,坐進了那大籃子之中。

  一旁的學徒們或拽或抬使皮囊下面的洞口豎起。此時,奎師傅的一隻手已經燃起了通紅的火光,他將火焰導向魔杖,火球立即被放大變成了一條熊熊燃燒的火柱。不多一會兒,皮囊就被熱空氣填滿,慢慢膨脹了起來。

  這不是熱氣球嗎?陳若維不免暗自吃了一驚,除了這些巫師使用火焰魔法而不是液體燃料來製造熱氣之外,其他方面簡直就跟地球上的原理如出一轍。他看到熱氣球開始緩緩上升,與此同時,狂風和閃電也來的更加猛烈了。遠處,一道藍色的電光閃過,密林中隨即傳來一聲巨響,有什麽東西倒下,繼而燃燒了起來,使地平上升起了一團橘紅色的光暈。

  熱氣球越升越高,還好籃子的下面用粗繩子鏈接在一個半埋在地上的鐵環上才不至於會飄走。陳若維滿臉驚恐的抬頭望著,任由磅礴暴雨打在自己的額頭和面頰上。

  夜空中,熱氣球慢慢被漆黑的雨水吞噬,只剩下魔杖發出的火紅色小點依稀可辨。每當閃電劃過時,才能勉強看清一個半圓形的輪廓。

  除了巨大的雷聲,呼呼的風聲和暴雨傾瀉而下的聲音外。陳若維還能隱隱約約聽到奎師傅瘋狂而淒厲的笑聲。大自然似乎被他的嘲弄所激怒,一道閃電劈下,電光擊中了熱氣球的頂部,他看到光柱被切割成了數十條細線,順著氣球的邊緣匯入了籃子之中。然後又是一下,閃電接二連三的轟擊著,但氣球並未起火燃燒,而是持續的將閃電放射出的能量吸收、消化。

  暴雨來的快,去的也快,才一會兒功夫,雲層就已經被狂風吹遠。月亮重新出現在夜空之中,奎師傅抖了抖魔杖,火柱逐漸變小,熱氣球開始慢慢下降。這時候,地面上的學徒們又開始忙活了起來,他們使勁兒的拽著繩子,引導氣球重新安然無恙的降落在空地之中。

  這次陳若維也湊了過去。藤編籃子中的奎師傅已被暴雨淋的濕透,瀑布般的灰色胡子擰成了一團。兩位學徒架著胳膊,慢慢將老頭子扶了出來。他的手上除了魔杖以外,還緊緊的托著一個膠囊狀的玻璃容器。

  “你剛剛在上面到底做了些什麽?”陳若維完全無法理解他所看到的事物,只能提出小孩般的問題。

  “奧茲瓦爾先生,跟我來吧。”奎師傅喘了口氣,噴出一口雨水。

  陳若維跟著奎師傅進了帳篷,他脫下濕透的袍子,換上了一身乾燥的棉衣,身材顯得更加瘦小了。地面上有一個木製的小門,奎師傅讓陳若維將門打開,然後順著木頭階梯走下了一間地下室。奎師傅將手中的玻璃膠囊交給陳若維。

  在黑暗中,他看到一根金屬管子穿過容器兩頭,正中間的內層裡有一個帶著細絲的圓球氣泡。藍色的電光繞著管子不斷閃動著,並在氣泡中相互撞擊,發出劈啪的響聲。除了聲音和光電,那東西居然不安分的在他手上輕輕震動起來。

  “拿穩哦,奧茲瓦爾先生。”

  奎師傅叮囑了一句,然後點燃了一支蠟燭。借著微弱的燭光,陳若維看到了黑暗中好像有一堆錯綜複雜的管道和巨大的裝置,還沒等他看明白。奎師傅就從他手中重新接過膠囊,然後將它嵌入了一個凹槽之中,一時間,地下室內燈火通明。

  奎師傅隨即吹滅了蠟燭,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台巨大的機器,一堆裸露在外的齒輪和連杆突然運動起來,發出蒸汽火車般的響聲。陳若維看到機器的一頭伸出一根粗大的管子探入到地面上的黑洞之中,似乎正在向上吸取著什麽。

  更讓他吃驚的是,照亮這個地下室的東西不是火把也不是蠟燭,而是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一排排玻璃球。他伸手碰了碰那些發光的玻璃球,然後抬頭仔細觀察,這根本就是地球上那種老式的鎢絲燈泡。

  “奧茲瓦爾先生, 我的導師用遺跡中找到的零件製造了這個裝置。你瞧,這根管子直接連接著地下水道,我們的營地全靠它來提供水源。要知道,這附近的河流都被軍團的采礦活動給汙染了,並不適合飲用。尤其是對巫師來說,只有飲用純淨的水才能製造出足夠多的美拉托寧。”

  陳若維一聽,愈發對奎師傅的導師感到好奇了。這位已故的神秘巫師不僅預測了自己的到來,還為他留下了一把轉輪手槍。而且……面前這台不可思議的機器每一處都似乎和地球有很大的關聯。那麽,他是從什麽地方學習到這些知識的呢?對了,還有那個古怪的玻璃膠囊,它似乎是這台機器的動力來源。

  “你剛剛在上面就是為了吸引閃電,然後將能量裝進了這個容器裡面嗎?”

  “唔……確切來說不是閃電,而是棲息在雲層中的‘食電蟲’。”

  奎師傅招手讓陳若維過去,用手指著膠囊。陳若維仔細一看,玻璃膠囊中那些遊動的電光似乎是由無數細小的光球組成的,而每一個光球中心都有一個依稀可辨的黑色小點。

  “食電蟲顧名思義以閃電為食,可以將轉瞬即逝的能量儲存下來,這樣一來就能為機器提供穩定的動力了。導師按照這個原理建造了機器,但這麽多年下來,它已經越來越老化了,我們不過是在苦苦維持而已,如果這台機器無法運作下去,這個營地也就不複存在了。”

  奎師傅繼續說道……當然這對陳若維來說是一件聞所未聞的新鮮事,更是一個拍腦袋都想不到奇跡。現在他滿腦子想得都是一張新的購物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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