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目標已經完成,孟凡便準備離開劍魔谷。
眼下他獨身一人,已經不需要如來時那般鑽山入林,只見他腳下一點,身影極速拔高,緊接著,一個燕子抄水,順勢滑出了劍魔谷。
“咦!”
然而,孟凡剛剛離開劍魔谷,就被眼前一處奇特之地所吸引。
此刻,孟凡正停在一顆巨樹的頂端,在他的腳下,有一個截面狹窄,深約數十丈的澗谷。澗谷石壁黝黑光滑,並無水流,看起來已經乾涸了很長一段時間。
此澗谷位於劍魔谷南側,孟凡之前從未到過,但隻是一眼,他便猜出了此地來歷。
那澗谷石壁光滑如鵝卵石,是由洪水長年衝刷而成,有此地勢,又距離劍魔谷如此之近,除了當年楊過練習重劍的瀑布水潭,還能是什麽地方。
眼下非是山洪爆發的季節,孟凡無法觀賞那番奇景,但隻要看到那數十丈的高度,便可想象出洪水裹著石塊衝擊而下的恐怖力道。
思及至此,孟凡微微有些出神,少許之後,他心中一動,卻是被這乾涸的山澗觸發了一絲靈感。
此刻,孟凡突然想到了終南山的古墓,之前,他為了尋找通往古墓的水底暗道,一直圍繞著水流而行。
殊不知,數百年時間過去,地勢變化之下,那溪水或許早已改道,他隻想著溪水,卻忘了那些乾涸的河床,這豈不是犯了類似刻舟求劍的錯誤。
想到這,孟凡就準備重回終南山。當下,他連續施展金雁功,迫不及待地向著西南方向飛速掠去。
等孟凡回到襄陽城外的時候,已是正午時分。此刻,他雖然腹中空空,卻絲毫沒有入城吃飯的想法,只見他急匆匆趕到漢水碼頭,租下一條北上的小船後,立刻動身離開了襄陽。
然而,孟凡並不知道,在他乘船離開碼頭的時候,附近不遠處的一棟茶舍裡,四五個身著勁裝的漢子正目不轉睛地凝望著他離去的方向。
少許,隻聽其中一個矮矮胖胖、面色黃腫的中年漢子疑聲道:“費師兄,那不是華山派的孟不凡嗎,他什麽時候來的襄陽,而且又這般行色匆匆?”
這漢子話音方落,便聽那姓費的漢子回道:“我也不知,不過,根據掌門師兄拿出的畫像,這人必是孟不凡無疑,聽說此人才二十余歲,一身劍術已經直追你我,等再過幾年,或許……”
他話雖未說完,但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當下,只見那矮胖漢子眼中凶光一閃,陰沉道:“師弟本以為華山派經過劍氣之爭後,就會從此一蹶不振,沒落下去,不成想又出了個孟不凡,此子天分如此之高,他日必會成為掌門師兄合並五派的大敵!”
那費姓漢子聽到此處,眼中殺意一閃,冷冷道:“師弟說的不錯,正好,眼下此子獨身一人,不如……”說著,他右掌一翻,如刀般做了一個下切的手勢。
那矮胖漢子見狀,立即點了點頭。
當下,這一行人抓起佩劍,騎著馬沿著漢水北上追去。
……
孟凡此次乘船逆流而上,速度不比來時,一連過去了七天,也還未走完三分之一的路程。
這一日夜晚,孟凡剛剛服下一粒龍力丹,正準備運功煉化之時,一個細微的聲響驀地引起了他的警覺。
“有人!”孟凡面色一變,當即凝神傾聽。
因為長年練習《養身功》,孟凡的靈覺比常人敏感的多,暗中那人雖然極力控制呼吸,但依然被他察覺到了一絲氣息變化。
眼下,小船正停靠在一處碼頭過夜,這碼頭地處偏僻,夜晚不可能有行人,船上除了孟凡本人,便隻有睡在蓬外的船家。
那暗中之人氣息若有若無,明顯是內功修為高深之輩,所以不可能是船家,當然,也不可能是強盜,如此一來,那人的來意就非常明顯了。
意識到此人是衝著自己來的,孟凡右手一翻,青鋒劍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掌中,隨後,他飛速起身,直奔船頭,同時不忘大聲喝道:“何方宵小?”
孟凡之所以選擇先聲奪人,也是不得已為之,這船篷實在太過狹窄,萬一動起手來,嚴重影響他的行動。
那暗中之人似乎也沒料到自己竟會被孟凡發現,氣息頓時出現了一絲波動,隨後,約摸過了兩三息的功夫,他才現出身形。
然而,孟凡這一聲大喝不僅驚住了暗中之人,同時也驚醒了熟睡的船家,醒轉過來的他很快就看清了眼下的現實,當下驚叫一聲,連滾帶爬地鑽進了船蓬。
岸上那人身材中等,個子較高,手持一柄寬闊長劍,一身黑色夜行衣,臉上裹著一塊黑布,露出兩隻閃爍著殺意的眼睛。
見此一幕,孟凡心中大驚:這人要殺自己!
“你是何人?”眼見高個黑衣人不答話,孟凡再次厲聲喝問。
其實,因為受到原著影響,孟凡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嵩山派的十三太保。但此地距離嵩山極遠,而自己的行蹤又毫無規律,嵩山派的人如何能夠這麽精準地找到自己?
思及至此,孟凡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測。然而,他卻不知,他此刻的想法正好歪打正著。
現下,在那高個黑衣人的眼裡,孟凡已經是一個死人,是以,他根本無心回道孟凡的問題,當下隻是冷冷回道:“殺你的人!”
話音未落,手中長劍已然刺出,這一劍陰狠毒辣,直接奔著孟凡的胸膛而去。
孟凡見狀,冷哼一聲,手中青鋒劍急轉而出,一式“蒼松迎客”使將出來。
這一劍既快且準,輕輕松松便截住了高個黑衣人的長劍。兩劍交擊,頓時發出一陣清脆的金屬交鳴聲。
一招之後,兩人同時心中一凜,那高個黑衣人詫異的是孟凡的劍術竟比他預料的還要高出一節,也因此,他心中的殺意更甚。
而孟凡之所以心神凝重,則是因為高個黑衣人的劍勢沉重,顯然,對方的內功修為要勝過他一籌,恐怕已是後天七重的一流高手。
危險了!
孟凡心中暗暗叫道,他雖然常常和令狐衝切磋劍法,鬥劍經驗也算豐富,但這種生死搏殺的場面還是第一次,故而,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不過,孟凡兩世為人,又研讀道經多年,心性遠非同齡人可比,他深知,越是緊張敗的越快,是以,他一邊應對高個黑衣人的殺招,一遍努力平複心緒。
很快,孟凡便恢復了往日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