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有些動物對危險的感知極為敏銳,甚至有時可以做到類似未卜先知的事情。而此時此刻的索傑斯,說句不好聽的,跟一隻面臨危險的野生動物沒有什麽兩樣。
雖說他本來就有這種傾向,但這一次卻把他野獸的本質表現的淋漓盡致!比如,遇到意外時人類的第一反應是用手去格檔,而索傑斯卻選擇了牙齒......野獸最常用的部位。
雙手合力握住小女孩的小腿,確定她沒有掙扎的力氣後,索傑斯小心翼翼的張開嘴將短刀放了出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下頜,還好,嘴角的傷口只是看起來嚇人而已,其實只是皮肉傷。
“哎呀哎呀,你說你這個小姑娘,突然就襲擊過來......這樣很危險的知不知道?要是我稍微慢一點就涼透了啊......”開頭還是調笑般的口吻,到了後半句陡然冷了下來。
“要是我不小心反擊了該怎麽辦?如果我像這樣反擊該怎麽辦啊?!”
說話的同時,索傑斯高高舉起小腿,小女孩整個身體都倒吊起來。然後舉起在空中轉了兩圈,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啊,對了,你對這樣的攻擊無所謂的......”
塵土還沒有沉降下來,一根鋒利的鐵釺突破了塵幕,像劃破一層紙般輕易的刺穿了小女孩的胸口!
小女孩陡然張大了嘴巴,身體不自然的抽搐起來。這是她之前被瘋狂摔打都沒有出現過的劇烈反應,很顯然,比起之前的撞擊,這種貫通傷對她造成的傷害更大。
鐵釺抽了出來,幽藍色的火光在傷口裡閃爍不已......
看到這種火光,索傑斯心中想到:“和黑武士其實是同一種東西嗎......”
但手下毫不留情,呼嘯的風聲不斷響起,鐵釺連續貫穿了小女孩的身體。肩膀、小腹、左右胸、鎖骨......到最後只有脖頸以上的地方還是完整的,這當然不是索傑斯手下留情,只不過是按照獵人的慣例來行動——
面對危險的獵物,要先將其無力化,確定對方沒有垂死反擊的能力再行宰割!
“這樣一來就是真正的結束了!”
鐵釺最後一次舉起,索傑斯冰冷地看向小女孩:“對我求饒也沒用,之前的錯誤我只會犯一次.....你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
他說的是之前聽到小女孩求饒而下意識停手的事情,但他那一瞬間的軟弱換來的卻是對方冷酷的刺殺,讓他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這也讓他對自己的愚蠢和偽善感到了深深的自我厭惡......
說到底,內心深處還是無法摒棄所謂的“善”嗎?亦或者只是他的自我滿足......
小女孩顯然沒有開口求饒的打算,她用毫無波動的眼睛望著索傑斯,與他冰冷的眼睛對視。突然,她開口說道:“你不一樣呢。”
索傑斯微微皺眉:“又想耍什麽花招?”
“不是耍花招,如你所見我現在已經動彈不得了,也沒有必要再欺騙你了。”小女孩搖搖頭說道。
“來到這裡的侵入者都是來獵殺我們同胞的惡人,他們是貪婪而扭曲的,為了奪取我們的聖物和組成身體的珍稀金屬而不停殺戮,仿佛以此來取樂一樣......”
“但你不同,我看的出來,你在戰鬥的時候會興奮、會冷酷、會殘忍,但唯獨不會感到快樂......雖然臉上在笑,但你從裡都沒有真正的‘笑’過呢。”
“我沒有笑過嗎......”索傑斯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是這樣嗎......”一時間他心中滋味良多。
搖搖頭,將雜亂的的思緒驅除出腦,索傑斯向小女孩問道:“你說的聖物是什麽?這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為什麽奪取組成黑武士的金屬這一點,索傑斯還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它們雖說是傀儡,但卻是一群戰力超凡的傀儡,構成的材料有什麽珍貴之處也並不奇怪,有學員將之帶回去研究也很正常。但聖物是什麽?索傑斯在哈弗爾那裡得到的情報中並沒有提到這個東西。
“那是我們一族最為寶貴的東西,所有同胞的誕生之所,也是我們生命的源泉。”原以為她不會回答,但沒想到竟然如此爽快的說了出來。
索傑斯意外的看向她:“你就這麽把情報告訴了敵人,我原本還覺得你可能是堅貞不屈的類型呢。”
“這種情報並沒有什麽好隱藏的,你們入侵者應該是各個都一清二楚才對,你不知道反而是件怪事......你果然不一樣。”
索傑斯無奈的笑了一下,誰讓他連正式學員都不是呢。
“對了,”小女孩轉而說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嗎?”
索傑斯還沒有回答就聽小女孩接著說道:“我叫朧。”
“唔......”說實話索傑斯並不願意記住敵人的名字,無論敵人是誰,記住名字就代表要記住這個人的存在。如此一來對於殺人者,也就是索傑斯來說,是個非常沉重的負擔。不光是他,大部分的戰士都不會主動去詢問生死以對的敵人的姓名,除了騎士決鬥之外,大家還是更喜歡乾脆利落沒有後遺症的廝殺。
“為什麽要告訴我名字?”索傑斯當然不以為這是她要故意惡心自己。
“因為你會懷念我......”小女孩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看起來似乎柔和了一點?
“懷念我這個把你耍了的人!”
小女孩身上被鐵釺貫穿造成的傷口陡然放出耀眼的藍光!其中又以胸口處洞口的光芒最為強烈!
光芒直刺眼睛,這種情況下,視力越好的人受到的傷害越大。而索傑斯恰恰就是一個視力極其好的人,好死不死又恰巧擁有夜視的能力!
這下可真是戳到索傑斯的痛腳了,雙目酸痛難忍,他不得已之下隻好閉上了眼睛。按理來說小女孩已經喪失了反擊的能力,但索傑斯並未放松警惕,連忙後退兩步,並將雙臂架在身前。這樣一來,就算小女孩偷襲,他也有信心能撐過第一輪打擊。等他的眼睛適應了,到時候對這個可惡的家夥就真的不會手下留情了!
出乎索傑斯的意料,預想中的打擊並未到來,周圍靜的像是一片墓地。眼皮上的光影已經消失,索傑斯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地上已經空無一物,小女孩原來的位置隻留下了一個人形大坑......
她、她、她竟然跑了!
索傑斯嘴角不可抑製的抽搐了起來,不料又牽動了傷口,疼的他一陣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