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的豪氣乾雲、不可一世,讓所有人側目,讓所有人震驚。
同時,也讓方老家主,一臉的疑惑不解,讓方德全,更加的陰沉和仇視。
方德全咬牙切齒道:“放肆,方木,你剛剛說什麽?你想幹嘛?若是存心擾亂家族比試,說不得要對你,進行族規處罰。”
對著方德全,方木眼睛一眯,說道:“族規?我什麽時候成方家之人了?有誰承認過我是方家人?你承認過麽?現在卻又說族規處罰,可笑!”
什麽?方木的一句“可笑”,可謂是一石入水、激起千層浪花。誰能想到,誰敢想到,誰願想到,他居然這麽膽大,直接呵斥方家現任家主。
方德全自然比所有人都憤怒,當家主這幾年,誰見到他,不都是一臉的恭敬,滿口的恭維。
他已經不知道有多久,從未再聽過,如同現在方木說的這般話語,這般的惹他憤怒。更還有方明靜在身後,似乎,她剛剛說過,她會無條件支持方木。
便是方明靜都皺了皺眉頭,不過,倒也沒有出聲阻止,她說過,她無條件支持方木的。而方老家主,有些絕對意外的看著方木,似乎此刻才突然發現,方木的不平凡。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方木消失後再次出現,一句話,可以牽動無數人的心神。而那些人,當初對他是那麽的不待見、不理會、不在意。
當下大怒,方德全大聲呵斥道:“方木,你想找死不成,莫非,你覺得方家不能缺了你麽?莫要自己找死,你個小雜種。”
轟!方木心底一陣搖曳,一句小雜種,再次刺痛他的心。他上前一步,仇視著方德全,大聲吼道:“老東西,你說誰是小雜種?”
嘩啦!人群中一陣凌亂,誰都沒想到,方木敢直呼方德全為:老東西。
這一刻,方德全突然間覺得,方木的眼神裡,有種可以殺人的氣息彌漫,不由有些懼怕。
不過,他沒有退縮,同樣前進一步,道:“小雜種,反了你,還想對我出手不成?告訴你,想要出手,現在你不夠資格。方明靜,你也要和他一樣,對我出手麽?”
方德全也是習武之人,同樣有一身的煞氣,而且修為不低。他這一上前,渾身氣息直撲方木而來,凌冽的吹拂著方木,和身後的方明靜。
被氣勁壓迫,方明靜不由自主的後退小半步,然後咬牙站住,卻是說不出話,額頭汗水冒出。反觀方木,像是毫無感覺一般,連抖動的痕跡也不曾有。
只是這一幕,作為當事人的方德全,完全沒有注意到,其他人也就更沒有注意到,除了他。
這個唯一例外的人,便是方老家主。他清楚的看到,方明靜只是咬著牙便堅持住,更看到方木的紋絲不動、猶如清風拂面。
他知道,方明靜的入清境六重天境界,這般抵擋住方德全的氣息壓迫,算是非常不錯的。
由方明靜反推測方木,他不由的懷疑:難道方木的實力,比方明靜更厲害不成?可是,方木不是修煉不出真氣,根本不能成為武者的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誰能告訴我?
方木頂住方德全的氣息壓迫,就要開口說話,沒想到方老家主突然開口:“德全,退回來!好歹你也是家主,何必對兩個孩子生氣。還有你,方木,你也給我住口,不要說話。”
若是,換了一個人這麽說話,方木絕對會當場發火。不過,這人卻是收留了他和華叔的老家主,他隻得強行壓下心底的怒氣,沉默不語。
聽到父親的話,方德全再次瞪了方木一眼,怒氣依舊掛在臉上,微微後退。
隨著他後退,渾身的壓迫悄然而逝,方木自然沒有變化。反觀方明靜,卻是深深地吸了口氣,身子輕輕抖了一下。
方木偏頭,輕聲道:“明靜,你沒事吧?你去休息!這兒我自己能處理。”
有些倔強的搖搖頭,方明靜絲毫不顧,還在輕微顫抖的雙腳,咬唇道:“我沒事,我說過,不論你做什麽,我都會無條件的,絕對支持你。”
看著倔強方明靜,方木笑了笑,說道:“好!你放心,今天沒有人可以傷害我們!”
這時,方老家主開口了:“方木,你剛剛說什麽?是什麽意思?”
方木轉過頭看著老家主,皺了皺眉頭道:“剛才我說的話很多,不知家主問的是哪一句呢?”
老家主一愣,微微笑道:“最開始,你說的那句話,莫不是你有什麽想法?”
嘴角一咧,感覺像是突然記起一般,方木驚訝道:“哦,老家主原來是說那句話啊!嘿嘿,我說的那句話,大家不是都聽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了麽?這到底是何意思,我想,就不必我在這多費唇舌了吧!”
老家主還未曾開口,方德全突然道:“爹,你看吧,我就說,這個小雜種,今天明顯就是趁機來搗亂的。”
緊接著,方明宏的聲音也響起:“對啊,爺爺,絕對是來搗亂的,這小雜種連真氣都沒有,他憑什麽不服。”
剛剛,一切發生的太快,方明宏都沒有反應過來。這會兒剛反應過來,直奔方木而來,恰好聽到方木和老家主說的話。所以,他急忙開口,說著如同其父親一般意思的話。
原本,方木便已經是強行壓下怒氣,這會兒方德全父子倆,又同時觸動了他,心底的痛苦。於是,他沒有再壓製住,直接爆發了。
他對著剛好來到身旁的方明宏,怒吼道:“滾,你敢再說一句小雜種,我今天一定要你死!”
玄圭山脈裡,一連二十多天的殺戮,方木的身上,早帶有一絲淡淡的殺氣和煞氣。
他這一大怒,渾身殺氣、煞氣勃發,直逼方明宏面龐。方明宏雖然修為不錯,但卻乃是溫室生長的花朵,如何禁得起,方木這凌厲氣息的衝擊。
冷汗,順著臉龐,嘩啦啦流下,方明宏已經被方木,驚嚇呆了。他的父親方德全,也是一般模樣,甚至,方老家主,同樣是差不多樣子。
至於其他人,則沒有這三人的感覺,畢竟,他們離得遠了點兒,也不是方木的目標。不過,他們都對方木說的那句話而震動:我今天要你死。
在方家大院裡,當著整個方家之人的面,直接威脅家主之子,甚至算是,直接威脅家主。這是多少年,沒有發生、沒人敢做的事情,而絕大部分人,甚至都不敢有這種想法。
這次,方木才算是真正的,徹底震懾住所有人,震懾住方家的男女老少。他的身後,方明靜面色大變,方明靜如何會想到,他竟然是說出這麽過激的話。
其他所有人,除了一臉的驚駭以外,便是如同看白癡一般的,全部瞪大眼睛,看著方木。
反而是方木自己,如同沒事一般,很瀟灑的站在那裡,似乎天大的事情,都與他沒有關系。
他的眼裡,閃過一道狠厲的光芒,對著目瞪口呆的方明宏,再次呵斥道:“怎麽,你還不滾麽?難道,真要我動手不成?”
他的話,喚醒了沉浸在驚駭裡的眾人,包括方明宏祖孫三人。方明宏最先回過神,惱怒的吼道:“方木,你個小雜種,你敢威脅我?告訴你,這是方家,威脅我,你不夠資格。”
“哼,找死!”方木不是善人,方明宏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他,他直接運行真氣,對著方明宏一掌拍過去。
沒想到,方木真敢對自己出手,方明宏頓時大少爺脾氣暴躁起來,同樣一掌回過去。
眾人,第四次大驚失色,都沒有阻止,或者說不敢也不想阻止,有的人還對著方木,露出一副後果自負的笑容。
突然,方明靜的聲音響起來,震驚眾人:“方木哥,手下留情,別傷了明宏哥!”
聽到方明靜的呼喊,方木一愣,手下用力,收回大部分的力量。反觀方明宏,卻是鼓足真氣,毫不留情,甚至,他已經是用上了武技。
“砰!”兩掌一觸即分,交錯而過,兩人各自後退兩步,竟然不分伯仲。
看到結果,方明靜心下安定,她生怕方木暴怒之下,直接擊殺方明宏。
而這結果,讓所有人,特別是認識方木的那些人,大跌眼鏡。他們都知道,半年前的方木,沒有真氣、不是武者,可現在,方木剛才的出手,明顯有真氣顯露。
更加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方木竟然能夠,和入清境五重天境界的方明宏,對拚一掌而不落下風。也就是說,方木此刻的實力,最起碼、最低的水平,不在方明宏之下。
甚至,他們都聽到,剛才方明靜高喊的那句話,高喊著讓方木手下留情。不由的,他們暗自問道:難道,方木的實力,比方明宏還要強上一些不成?這,又怎麽可能呢?
作為當事人的方木,此刻譏諷的看著方明宏,就像是看小醜一般。若不是方明靜的那聲高呼,他根本不會留情,或許方明宏早已經命隕。
可惜那方明宏,愚蠢至極,根本沒有看清現實;他似乎,沒聽到方明靜的呼喊,也沒看到眾人的目瞪口呆。
被震退後,他大怒:“小雜種,原來是有了真氣,難怪這麽猖狂。告訴你,修煉不過半年的水平,在我面前,不夠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