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眾人,那目瞪口呆的模樣,現在這樣的結果,方木很滿意。
有時候一味的隱藏,反而會讓人得寸進尺,稍微露出一點鋒芒,卻可以讓他們,望而卻步。
此刻,方德全和方明宏的臉,如同被人強行喂了,新鮮的大便一般,比豬肝色更難看。
方德全稍微好一點,只是憤怒,還有苦澀。而那方明宏,完全像是快要到,崩潰的邊緣,似乎,只要再刺激一下,便要瘋狂。
方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的計劃裡,最重要的一環,便是把方明宏,徹底踩在腳下。
這次歸來,他的怒火,將從方明宏身上,開始熊熊燃燒,燒遍所有人,燒遍整個方家。
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方木語氣怪異的說道:“方少爺,方大少爺,到了現在現在,你覺得我的實力,能否勝得過你呢?”
方明宏瞪大眼睛,指著方木,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不停的重複著:“你、你、你……”
沒想到,方木順勢而上,進一步逼迫方明宏:“方少爺,你倒是說啊,我能不能勝得過你?而現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話,想必方少爺,已經是體會的很清楚了吧!”
“你……”噗嗤,再次說了個“你”字之後,方明宏竟然嘴角一張,噴吐出一口汙血,他竟是被氣得直接噴血。
方明宏吐血的聲音不大,卻是吸引了所有人,讓他成為全場的焦點,備受矚目。
方木吃驚的看著他,根本想不到,他竟然這麽的禁不住刺激,這原本,並非是方木的計劃。
“宏兒,你怎麽了?”方德全和方老家主急忙跑到,方明宏的身旁。
不顧來到身旁的父親和爺爺,方明宏低聲道:“方木,你,我……”可惜,話說不到一半,他直愣愣栽倒下去。
方德全匆忙抱住兒子,慌張道:“宏兒,你到底怎麽?可別嚇唬我。”
方老家主,一臉疑惑和懷疑的樣子,看向方木。同時,一個婦女從人群中跑出來,大喊著:“我的宏兒!你怎麽了?”
不知是何情況,方明宏栽倒下去後直接昏迷不醒,讓方木無形當中,有點罪魁禍首的感覺。
可是,方明宏的母親,那個剛跑出來的婦女,以及方德全,兩人各自的一句話出口,讓方木,把這唯一的一點罪惡感,瞬間拋到九霄雲外。
她指著方木罵道:“小雜種,你竟敢傷了我的宏兒,我絕不放過你。”
方德全也跟著道:“小雜種,你居然敢當著所有人,重傷了我宏兒。”
“啪,轟隆隆!”一聲巨響,突然傳開,練武場震動了一下。
青石塊料鋪設的練武場,從方木腳底,一道道裂縫,放射式的蔓延開。地上的積雪,隨著裂縫的伸展,紛紛雜亂無章的四下裡飛舞,接著逐漸消融為水。
然後,所有人便看到,難以置信的一幕:整個練武場,以方木為中心,像蜘蛛網一般,同水中波紋擴散形式一樣,裂紋遍布開。
青石塊料,大塊的裂開成小塊,小塊的碎裂為沙礫,練武場,竟是這般簡單的廢了。
這個樣子,眾人不難看出,始作俑者乃是方木。此刻,方木凶狠的站立在那裡,逼視著方德全夫妻,冷聲道:“你們再敢說一句小雜種,我必定要你們死!”
他的聲音,像是從九幽深處傳來,猶如鬼神嘶吼一般,讓人聽之心寒。而他在說話的同時,腳下一跺,一塊青石,直接化為粉末。
這一手,直接震懾住所有人,都為他的實力而膽顫心驚。所有人,暗暗在心裡盤算,他們自己,是否有方木的實力。
方老家主眼中閃過驚慌,看著模樣大變的練武場,喃喃道:“以我入清境九重天的修為,若是全力以赴,想要造成這般破壞,並不艱難。可是,他卻是在憤怒之余,自然反應一樣的輕輕一腳,便造成如此情形。”
微微一頓,他繼續呢喃道:“入清境七重天,絕不會有這般破壞力。難道,他的實力,不止如此,甚至要超過我不成?可是,這怎麽可能,他才修煉不過半年時間。而且,他剛剛好像沒有顯露出,超越七重天的修為。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呢?”
倒是方明靜,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暗道:“方木哥果然沒有騙我,他的實力不止我看到那般!這種破壞力,絕不止入清境七重天,或許他還在隱藏。”
方德全夫婦,懷抱著方明宏,在寒冷的雪天裡,居然滿頭大汗。兩人眼神恍惚,看著方木,滿面驚恐萬狀,這額頭的汗水,竟是嚇出來的。
盡管方德全乃是,入清境八重天的修為,盡管他比方家,大部分人的修為都好。可在剛才那一瞬間,方木衝天的殺氣,撲面而來的時候,他和妻子,確確實實感受到,死亡。
死亡的氣息,是那麽的接近,那種命懸一線的感覺,著實難受得很。若是那一刻,方木動手,他絕對毫無抵抗之力。
所以,最後導致的問題便是,方德全夫婦,在大冷天,被方木驚嚇出一身冷汗。為了自己的性命,他們不敢也不想,去觸怒此刻的方木。
看著方德全夫婦,被自己嚇得不輕,方木輕輕收斂了一下,身上的氣息。
然後,他指著方明宏道:“老家主,若是我想對他不留情,十個他也早就被我擊殺,沒必要偷偷摸摸下黑手。你還是先看看,他到底是怎麽了。”
方老家主,沉默的點點頭,走到方明宏身旁,拉起一隻手把脈。
過了一會兒,他額頭緩緩舒展,在方德全夫婦期許的注視下,徐徐道:“明宏沒有被外力所傷,乃是急火攻心,傷了心脈,所以導致吐血和昏迷。”
他的言下之意,便是說,這根本沒有方木什麽事情。不由的,方木臉色緩和不少,道:“還是老家主明事理,還了小子一個清白名譽。”
老家主瞪了方木一眼,對兒子方德全道:“想必是剛才比試失敗,明宏過於激動,所以才有此後果,倒也沒有大事。你們先帶他回去休息,兩三個時辰之後,他應該便會醒來。”
聽他這麽說,方德全夫婦,急不可待的,帶著方明宏,匆忙離去。獨留下身後,目瞪口呆的,一眾方家之人。
打發走方德全夫婦,方老家主轉過身來,對方明靜突然道:“明靜,這一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卻一直瞞著我們?你為何不如實說出來?”
到了此刻,一切成了定局,方明靜也放開心情。聽得老家主問話,她實話答道:“老家主,我只知道,方木哥的實力很強,卻不知道他竟然有,這麽厲害,居然已經入清境七重天。”
說著,方明靜偷偷看向方木,從她的眼裡,明顯可以看到一絲責備。似乎,她在責備方木,為何方木不告訴她,他自己的真正實力。
方木歉然一笑,只能對方明靜投去,道歉的目光。
的確,他沒有告訴方明靜,自己的真正實力,而且現在還在隱藏。並且,今天的計劃,她也完全不知,卻是硬性被卷入其中。
方老家主聽了方明靜的回答,流露出明顯的不相信,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而方明靜看他這樣子,不由繼續道:“老家主,我真的沒有說謊啊!”
老家主擺擺手,示意方明靜住口,而後轉頭看著方木,沉默不語的盯了一會兒。方木沒有退縮,與老家主,相視而立,過了好大一會。
“方木,到了現在,你還不肯說實話麽?”方老家主,突然間開口詢問。
方木眉毛隱晦一挑, 道:“老家主,你這話,我可聽不太明白。”
老家主眯起眼睛,老狐狸一般模樣,說道:“是嗎?那我就直說了,你如今,真實的修為,到底是何境界?”
方木心裡一突,暗道不好,竟是被看出了端倪,不過他裝聾作啞,不承認:“老家主,你不都看到了麽,我的修為,乃是入清境七重天而已。”
“那麽,這你做何解釋?我自己,都沒有任何一絲把握,能夠造成如此破壞。”老家主指著腳下的練武場,詢問道。
方木不由微微歎息:還是自己不夠沉穩,否則剛剛哪會輕易發怒,也不至於現在,間接的暴露了底細。
不過,他也只能繼續假裝下去:“老家主,我真的只是入清境七重天。”
而此時,方明靜插話進來:“是啊,老家主,方木哥的境界,我們剛才不都看到了麽?難道,這還能是假的不成?還是說,方木哥真的更強?”
老家主呵呵一笑,道:“只怕,如今的方家,論實力,當數他為第一。”
什麽,方家第一?若非這是方老家主,親口所言,有誰會相信?不論是在此的方家眾人,還是方明靜,都是難以置信的,看向方木。
方明靜疑惑的道:“老家主,你沒看錯吧?方木哥,如何會比你還強?”
方老家主,十分肯定的道:“沒有超越我的實力,絕不可能造成這般破壞。也許,他的修為境界,的確如我們看到這般,但實力,絕對強悍。”
老家主的話說完,全場一片寂靜,落針可聞:方木的實力,竟然是,方家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