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特意請秦護法前來,借你兩家大比機會,看看他,是否有資格,做我宗門弟子。
南執事一句話,讓兩位家主,墜入完全不一樣的境地,尚家主是大喜,方老家主是憂愁。
尚家主欣喜道:“秦護法,南執事,我孫兒尚濤,承蒙兩位留心,我代替他多謝兩位。待會兒,我一定叫他好好表現,定不讓兩位失望。”
“尚家主,若是你孫兒入得秦護法眼眸,那他便前途不可限量。”南執事輕聲道。
看著這一幕,方老家主心頭,一陣不安之感突然閃過,覺得有哪裡不對勁。雖然,一時半會兒說不上來,但是,這感覺絕對錯不了。
便是連方木,也忽然覺得不對勁,他覺得,十有八九,尚家已經傍上了紫金城。而紫金城屬紫氣宗門下,那便是說,尚家傍上了紫氣宗。
最不濟,也與紫氣宗的一名執事和一名護法,有了牽扯,關系不小。
他心頭一顫,暗道:莫非,老家主說的不錯,尚家果然要在大比上,向方家發難?不,應該說,尚家請了兩位,重量級人物助陣,今日,必定會對方家出手。
方木眼眸微眯,看著那有說有笑,不顧方老家主早已變臉的,紫氣宗兩人和尚家主。
然後轉頭,對身旁的方明靜,輕聲道:“明靜,傳下去,今天可能有大事發生,都小心點。”
方明靜一愣:“方木哥,怎麽了?”
方木輕輕搖頭:“暫時不知道是何事,但直覺告訴我,還是小心點為好。悄悄地告訴他們,不要流露出來,讓其他非方家人知道。”
“好!”方明靜悄悄向著方家眾人,一一傳述著方木的話。
雖然,所有人都是坐在看台上,但是除了兩位家主和紫氣宗來人,其他的都離中間有點距離。所以,方才方木的一番言辭和動作,倒也沒有引起方家以外的人注意。
便在這時,看台中間,南執事忽然道:“兩位家主,我看時辰也差不多了,不如,你們兩家大比這便開始吧!也好讓我和秦護法看看,你們兩家,都有些什麽高資質的子弟。”
“是!”兩位家主,自然應答。
秦護法突然道:“不若,今天這大比的裁判,讓我來當,如何?”
這句話,讓所有人一愣,方老家主的不安感更盛,急忙道:“區區小事,怎敢勞駕秦護法,親自出力。”
同時,尚家主卻是笑道:“秦護法此舉,乃是看得起我們兩家,只是這樣,需要勞累秦護法了。”
兩位家主,竟是同時說出,不一樣的話。秦護法聽後,轉眼看向方老家主,道:“方家主,莫非,我做你們兩家大比的裁判,還沒有資格不成?”
方老家主額頭冒汗,連忙道:“護法恕罪,我並非這般意思,只是……”後面的話,老家主沒有說出,實際上,他不能說出。
難不成,要他實話實說,親口吐露心中的不安?
“方家主既然沒有意見,那麽,今天這大比的裁判,就是我了。”秦護法很強勢的,直接堵住方老家主。
一旁,南執事笑道:“秦護法在此,我自是沒有資格,再做裁判的。方家主,秦護法為裁判,比我更加的合適,也會更加的公正公平。”
到了此時,方老家主還能怎麽辦,還敢怎麽辦?形式比人強,隻得無奈地點點頭,道了句:“那便,有勞秦護法了。”
他並沒有注意到,其他三人在暗中,互看了兩眼,隱晦的笑了笑。
南執事點點頭:“如此,你們兩家,便依照往年規矩,開始比試吧!”
兩位家主就要應允,秦護法突然道:“且慢,我今日難得做一回裁判,倒不如再做個人情。今天大比,最終的第一名,我可以讓他得到一個,紫氣宗的弟子名額,不用另行參加考核,直接成為我紫氣宗弟子。”
秦護法的話,聲音不小,台下的人,很多都聽到了。不由的,一陣陣驚訝聲此起彼伏,從廣場上響起。
紫氣宗的強大,眾所周知,今日比試的第一,竟是直接成為,紫氣宗外門弟子。這是所有人都想不到,卻又無比的,羨慕嫉妒恨的,一次機會。
然而,方老家主在聽到秦護法此話時,心頭再次咯噔,不安之感越發嚴重,卻還是想不通、猜不透。
兩家參賽的子弟,聽到後同樣一臉興奮,這紫氣宗的外門弟子名額,他們也都是希望得到。
只不過,有的人有自知之明,曉得自己的實力差距,不再存有幻想。
方木卻是不在此列,此刻的他,想通了一些事情,喃喃道:“錯不了,方家今日有危險,尚家和紫氣宗來人,早已勾結。不知老家主,是否看出了問題,否則,方家危矣。”
在幾乎全部人都,驚歎不已、羨慕嫉妒的時候,尚家主對著方老家主,有些挑釁的道:“方家主,既然秦護法開出這般獎勵,雖然我尚家子弟不如方家子弟,但我也要叫他們盡全力,努力去爭取一下。”
方老家主,臉皮抖動,說道:“大比開始吧!時辰不早了!”
哪料,尚家主沒有立刻應允,而是說道:“方家主,既然秦護法應允,這次大比的第一名,可以得到紫氣宗外門弟子名額。不如,今年的比試,我們換個方式,可好?”
“來了,果然來了!原來,一切的不安,都是這麽個原因。沒想到,尚家居然傍上紫氣宗的人,這次大比,絕對是要對我方家出手了。”方老家主的心裡,終於明白過來。
強行壓下心頭震動,老家主道:“尚家主,臨時改變大比方式,是否有些不妥?不如,還是照原來的規矩吧!”
尚家主眉頭一皺,卻是一旁的南執事道:“方家主,尚家主此法甚好,往年的方式,都看得有些厭惡了。換個新方式,就當是改改口味吧!”
方老家主一聽,正要反駁,秦護法突然道:“你們兩家大比,原來的規矩,我也曾聽南老弟說過,我覺得,那種方式,的確沒什麽看頭。”
原來兩家大比的方式,是各家挑選七名代表,兩兩對戰,勝局多的一家,算是勝利一方。
另外,各自選擇自家,七名代表之中最強一人,進行對戰,勝者,便是大比第一。
三人口徑一致,明顯是,早已經商量好的。這下子,方老家主,是完完全全確定,這次大比,真有危險。
已然清楚,他們是早有預謀,方老家主自知,即便自己再次反駁,也同樣改不了結局。無論自己說什麽,他們都能夠找到,足夠的理由搪塞。
所以,方老家主隻得同意,道:“那好吧!就依秦護法所言,我們兩家今年的大比,改一改方式。”
尚家主莫名其妙的笑了:“方家主,我就知道,你會答應改變方式的。”說著,他的眼裡,閃過一絲,你必須如此的眼神。
方老家主自知上當,卻是無可奈何,苦澀道:“敢問尚家主,你說今年大比換個方式,卻不知有何好意見?”
尚家主面色詭異道:“不如,我們兩家代表,輪番上陣,一次次比試。不管是誰,只要能夠勝利,可以繼續挑戰,直至最後一人,那便是第一。”
方老家主,聽得眉頭直皺,道:“哦!尚家主可否說得明白些?”
“我的意思是這樣的……”
原來,尚家主口中的輪番上陣,說的是這麽回事:兩家,先各出一人來比試,勝利者,繼續挑戰對方下一人,而敗者直接換人;然後,一個個輪流上台比試,直到剩最後一個。
比如,第一輪方家選手勝,那麽繼續挑戰尚家下一人。若第二輪再勝,也繼續,若失敗,則換自家另一人,與尚家勝者比試。交替換人比試,直到最後僅剩,唯一勝利的人。
實際上,這種方式很不公平,比起十四人兩兩對戰,更加的殘酷。只要其中一個,實力很強,那麽,這人在的那一家,便佔據很大優勢。
而且,若是一人勝了一輪,下一輪他將繼續,那麽,這完全就是車輪戰,實力除非強大到一塌糊塗,否則同樣必敗無疑。
嚴格說,這樣的比試方式,根本不能用於比較兩家力量。其中的優劣,方老家主自然清楚,所以,心下不禁有些疑惑:難道,尚家出了個,實力不一般的子弟?
隨即他想到,剛剛紫氣宗來人關心的,尚家主之孫尚濤,暗道:“難道,那尚濤小兒,實力強勁?要不然,尚家如何會,選擇此比試方式?”
“不過,再怎麽也不可能,達到入清境六重天境界,有明靜厲害吧?再者說了,還有方木這個小怪物在,誰還會有如此強勁的實力不成?”想到方木,方老家主心頭略微安定。
不過,他卻是注意到,其他三人臉上,那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由的,腦海忽然一聲轟鳴:不,不會如此簡單,連紫氣宗的護法,都參與進來,尚家不可能沒有手段。
這麽想的時候,方老家主再次看了看三人,暗道:裡面一定有鬼,只不過,現在的情況,完全看不出來。
隨即,一片愁雲浮上額頭,方家主終於明白:今天,方家的形式,不容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