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打擾到你們了?你們繼續不用管我的。”江成目光茫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麽局面,更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在這關鍵的時候,江成的出現拯救了安朗。安朗自以為是的報復,孩子氣似的維護自己的虛榮心使他差點與這個世界訣別。但是剛才是真的,席禮真的要殺了他,像是槍決之前最後的致禮。
安朗全身顫抖著,汗水將他的阿瑪尼的西服全部濕透了。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手指裡,殷紅的血印麻木了神經。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剛才的幾分鍾對他來說好像是度過了幾個世紀,一切如幻化泡影。
杜昂加爾沒想到他會直接找到這裡來,他不願意讓江成看到接下來發生的事。否則,江成可能會把他們認成恐怖分子。
杜昂加爾向席禮擺了個手勢,示意他停下來。席禮緩緩的把手放下,手上縈繞著的淡黃色的火焰逐漸散去。
“真高興見到你,江成。我是狩黨的副主席杜昂加爾。”杜昂加爾禮貌地從座位上起身,向江成伸出了手,以示尊敬。
“我,我也很高興見到您。”江成有些緊張,把手在後背上擦了擦汗才去和杜昂加爾握手。
“安朗主任,您也在這?”江成看見了全身像是被雨淋了的安朗。
“額……是的。”安朗的心還在繃著弦,因為席禮還站在他後面。
“你這位親愛的主任好像很不舍得你呢。不過,你怎麽找到這裡的呢?”杜昂加爾好奇地問到。
“是這樣的,我想在去紐約之前先回中國看一下。可是我和實習通知上留的電話通話時,他們說你們已經不在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了,而是來這了,所以我就找過來了。”江成老實的說到。
“你問他們之後他們直接就把我們的行蹤告訴你了。”杜昂加爾突然換了語氣,眉毛上挑。
“剛開始沒有,後來他們問了我的名字,他們就告訴我了。”江成被杜昂加爾一問心裡一緊,隻好老實回答。
“哦,那你有什麽事嗎?”杜昂加爾問到,說實話,他自己現在有一些緊張,萬一接下來江成拒絕加入狩黨,那就真麻煩了。
“我想在去紐約之前,先回中國看一下。因為我已經兩年沒有見到我的母親了,我不知道這樣一走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她。”江成提到母親,心裡就會有莫名的酸楚。
“你的意思是你要加入狩黨了?”杜昂加爾欣喜地問。
“是的,不過我希望你們能幫我完成一件事情,拜托了。江成盡量讓語氣委婉些。
“在所不辭,請講。”杜昂加爾聽到江成加入後,便放下心了。至於幫忙隻不過最多一張八位數的支票去解決的事,這些錢自然要扔給主席去處理了。
“我想你們在最近幾年內可以開展我的構想――平行空間。我兩年的時間都在研究這個課題,可是至今沒有人可以讓我通過,我不想放棄。”江成咬了咬牙終於說出來了。
“真是為夢想堅持不懈的孩子,你的努力值得認可。”杜昂加爾讚歎地說道。
“這麽說你們同意了?”江成瞬間情緒高昂。
“當然,我會再回紐約之前通知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物理分系――狩黨院士部,將你的課題加入進去,不過想真正開展時間應該不會短。”杜昂加爾笑著說道。
“實在太謝謝你們了!我也會竭盡全力幫助你們的。”江成已經激動地組織不好語言了,但是還是向杜昂加爾表達著謝意。
“應該的,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您說。”
“介意告訴我你父親的名字嗎?”杜昂加爾好像有所期待,眼神中有著複雜的感情。
“江飛,不過他在我四歲的時候就過世了,他是一名刑警,在執行任務中犧牲了。”江成聲音沉鬱的說道,所有人的老爸都是自己孩子的英雄。江城也不例外,更何況他的父親是一名警察,小時候他想到這裡就覺得很酷,但很酷的人不見了,現在再也見不到他了。
“英雄都值得被緬懷,你的父親絕對是一個好警察更是一個好父親。”杜昂加爾好像一切都預料到了,所以對於江成父親的名字一點都不意外。
“謝謝您,我的飛機在七個小時後,我應該回去收拾一下了。”
“去吧,紐約見。”
“嗯,紐約見。”
“安朗主任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請你送一下江城吧。你這麽舍不得他,你也希望他能多留一會吧。”杜昂加爾向安朗笑著說道。
“哦!當然。”安朗先愣了一會,反應過來之後,快速答應,馬上起身,走出房間。
看著安朗出了房間,江成馬上跟了過去。杜昂加爾和席禮站在窗前,目送著江成,直到賓利遠馳而去。
“主席,江飛是不是......”
“回紐約就都知道了,一切都不會太遲。”沒等席禮說完,杜昂加爾脫口而出。
“另外你有可能還會見到你的老朋友。”杜昂加爾溫和地說道。
“那我真期待回紐約了。”席禮笑道。
美國.舊金山機場國際航站樓
江成拖著行李箱,帶著一頂棒球帽,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候機室的人並不多,大多都在和手機屏幕曖昧,幸運的是這裡沒有火車站的泡菜和蒜頭渾攪的味道。
在江成百無聊賴的時候,一條短信在屏幕上顯示出來......
“我在紐約――媽媽”
江成的大腦像是二極管在裡面爆炸了一樣,回應過來之後,他拖著行李箱馬上回頭。在這時,Siri提示到未接來電。江成一邊撥號,一邊小跑。
“是江成先生嗎?”電話那邊語氣很禮貌。
“是我,請問您是?”江成一邊跑,兩隻手掏證件,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
“我是波西米亞俱樂部負責人,狩黨特派專員已經為您備好專機,前往紐約,在未來兩天您隨時可以起飛。”
“啊?好吧,我知道了,謝謝。”江成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麻木在原地。
“如果還有什麽需要幫助的,請再給我們打電話,祝您這一天過的愉快。 ”
“謝謝,再見。”波西米亞俱樂部是舊金山最著名的俱樂部,是富豪權官出沒的場所。真是不知道狩黨是如何做到的,他們的用心周到和辦事效率會讓人產生這一切都是他們提前安排的,但是沒人會這麽無聊,去布置這一切,隻是為了耍一個科學的偏執狂。這個組織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神秘......
江成再低下頭,竟然發現機票竟然自動退了。不用想,這也應該是狩黨做的。自己完全呆了,他不知道自己能為他們做什麽。但是現在母親已經在紐約了,他也不得不提前去紐約了。但還有兩天的時間,他想回一次學校,雖然他在那裡沒太多的朋友,但是經常凶他的格林維特教授,還有和藹的布易爾斯教授,經常和自己說爛話的布魯斯,還有他的科學合作團隊,答辯組都值得去道別。他不想把時間留在這裡,拖著行李出了機場。
不一會,江成就到了校門這裡。他看著校門,又遠注著校內的一切。他在這生活兩年了,以前他的意識裡隻有科研和論文。校園內的所有他沒有特別在意過,學校內黃藤重生的時候總比同一時區的其它地方要晚一些,圖書館的電梯總會在周二在半空中停滯一會,咖啡廳的卡布奇諾不加糖會更讚......在現在看來這一切變得這麽美好。
而現在這一切都要和他訣別了,人們總會在分離時候產生一些莫名其妙的情感,最後也隻不過自己偽裝倔強不願承認罷了。任何事物的相遇和時間都會有違和感,正是這種不完美才會讓人產生留戀,以至於刻骨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