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哪裡去了?這麽久才來?
你明明就在府裡,為什麽還要罡化光影,從天而降?
你為什麽還洗了澡,換了身衣服?
你說什麽三對三,對面有四名武聖啊?
你胡吹什麽大話,輸了當場自盡?
……
有無數的話不吐不快,讓人憋的難受。
千言萬語,阮紅葉隻說了一句:“你……來了!”
“我何曾離開過麽?不過是焚香沐浴一番,好送人上路歸天!”葉良辰露出個爽朗的笑容,話語內容卻是完全和爽朗無關。
“狂妄!”尹天行乍聞葉良辰狂言,勃然大怒。
“刑天判死!”刑天劍出有如驚天霹靂,無邊劍罡衝天而起,仿佛連天地也要斬開,誓要將眼前的狂人萬劍分屍。
“這個……交你了!”葉良辰雙眼露出神秘光彩,稍微小退半步,避開了劍罡正面。
阮紅葉見狀立刻閃身補位,豎掌成刀,血紅罡氣如潮水般迎向尹天行。
劍罡血罡一觸,後者如刀劈水流,直破而入。
尹天行心中頓時閃過一絲輕蔑:“罡氣如此不純!不過僥幸用邪法破境的外道散修!三對三?看我一人殺盡你們!”
葉良辰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小退半步的右腳猛然重重一踏,忽的人影消失,一字重音傳入阮紅葉耳中,“殺!”
阮紅葉毫不遲疑,紅色罡氣如絲如潮,不計消耗,反卷纏上尹天行的白色劍罡,雙手成刀全力困住刑天劍,一派拚命的打法。
尹天行正被纏住,忽然視野中失去了葉良辰身影,背後一指冰冷襲來,如青蛇纏身繞體,倏忽鑽入周身劍罡十九個節點,護體罡氣猛然一滯,護身劍罡罩門大開……
他大駭之際,同歸於盡之劍自自己腋下而出,刺向葉良辰胸口,欲死中求活……
“第一個!上路去吧!”
一劍洞腹。人依舊屹立。
一指穿心。人撲倒在地。
【幻想空間:玲瓏之血——碎片進度6781/87641】
【尹天行《氣貫長空》功法獲取3.2%……《刑天劍訣》獲取4.6%……】
葉良辰自腹部拔出了刑天劍,隨手丟棄在尹天行的屍體旁,劍上腹部均無一絲鮮血。
滿場靜寂。
在場所有人,包括成年阮紅葉也無法相信眼前這一幕:一名武聖,不到三息,就死了?
這簡直聞所未聞,絕對已刷新了武聖從交手到死亡的最短時間記錄了。
相比之下,被一劍穿腹而無鮮血的異狀,反而不太受關注。
葉良辰毫不顧忌他人想法,只是數著對面的人數,對著阮紅葉說,“一、二、三!你看,現在不就是三對三了?”
“你……你……你可知道他是誰麽?他是天劍宗主尹神君的親弟,掌管劍宗刑罰,門生故交遍布天下,一生行俠仗義……除暴安良……你……你竟敢殺他……你怎能殺他?”荊朝山說話都已經結巴了。
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麽,但他又覺得如果不說點什麽,心中只會更加慌亂恐懼。
因為他從未想過,高高在上的武聖會如此輕易的被人摘去項上人頭,他甚至懷疑眼前是不是個夢,這家夥是不是人。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算發現了真相。
“一擊破罡!破聖之技?!閣下到底何人?擁有這等最頂峰傳承,必不是無名之輩!”地元子蕭道性首次開口,
語音中正平和,渾厚無比。 科學會不斷發展,武功當然也在不斷進步。
武聖作為除天人外的最強武力,也在被不斷研究其克制之法。
專破武聖護身罡氣的功法在一些大宗門已經有了,但皆敝帚自珍秘不示人,知者了了。
蕭道性乃是天一教副座至尊,三元之一,修煉至高鎮教秘典《三法歸真道》,自是有資格知曉。
“哦?原來天一教也創出專殺武聖的功法?我還以為我葉家獨有!虧我還取了‘天下地下唯我破聖功’這麽令人羞恥的名字!恩!以後這套功法就改名為‘天下地下大家破聖功’!”葉良辰點了點頭,好似對自己取的名字十分滿意。
“分明是在戲耍我們,真以為會破聖之技便天下無敵了麽?”離幻真心中雖然驚懼,但更多的卻是憤怒,全真宗位列五教七宗之一,何時受過這氣。
“良辰生死已看淡,不服咱就乾啊!”毫不廢話,葉良辰一馬當先雙手掄圓,青色罡氣圈住了蕭道性和離幻真,竟是要以一敵二。
同時口吐標準的“正派用語”,“對付這些上門鬧事的惡賊,不用講什麽江湖道義!大家並肩子上!你們先乾掉那條老狗……”
阮紅葉最先反應,火毒血影激發至最強,撲向荊朝山,直接和他進入最險惡的罡氣消耗戰。
阮通古猶豫了一下,也狠下心來,加入圍攻宿敵。
荊朝山心境大亂,被兩大武聖圍攻,左右支絀之下,背後忽然又有人襲來,幸好被護身罡氣擋下。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少女小紅葉仗著天賦異稟,直接以武宗境加入戰團,顯是想幫手盡快消耗他的罡氣,以求速戰速決。
葉良辰以一敵二,這些人卻是三打一,這明顯是打著先滅一個的主意,要殺他荊朝山!
“你們……你們無恥之尤!不是三對三麽?”荊朝山睚眥欲裂,憤怒之極。
“抱歉!數學一直是良辰弱項,三以上的數字良辰一概數不清!所以,是三對三,沒問題的!”葉良辰開口誠懇的回答。
圍攻荊朝山的大小阮紅葉同時會心一笑:這人當真是……無恥……
荊朝山歷史上曾被阮通古與阮紅葉聯手擊殺,但現在多了一個成年版的武聖阮紅葉,短時間內卻仍拿不下。
畢竟武聖這種存在了數千年的戰略武器,除非特殊手段,通常都必須消耗掉大量護體罡氣,內力無以為繼,才有可能殺死。
這也是葉良辰突然出手就能秒掉一個武聖的最大原因所在:長久的無敵讓他太自負了,壓根就沒有想到一個散修會掌握破聖之技,這種即使在五教七宗也屬絕對機密的功法。
此刻,葉良辰依靠詭異的速度,一人牽製兩大武聖,無力繼續襲殺荊朝山,戰局一時陷入僵持……
“住手!”忽然,夜空天際,光芒大盛,一隻巨大的白玉手掌鋪天蓋地而來。
大手直徑十數米,有形有質,掌紋清晰可見,如一隻真正的天神巨手,轟然壓向戰團,欲將眾人打散。
“天罡法相?天人境!”
在場諸人本能的推開閃避。
面對可怕的龐然如此攻勢,阮通古連忙護著小紅葉退開;蕭道性、離幻真、葉良辰三人對拚了一記,各自收手後退;苦苦支撐的荊朝山也大喜過望,和阮紅葉一觸即分,各自便要躍出攻擊范圍……
有如此強大的存在插手,這場武聖戰已經打不下去了。這是在場諸人的心聲。
“終於來了!殺!”
忽聞凌厲一字入耳,正要躲避巨掌的成年阮紅葉反身毫不猶豫的雙手成爪,血色罡氣如爪似鉤活生生抓住了正要逃跑荊朝山,將兩人一起定在了巨掌攻擊范圍之內。
巨掌轟然壓下,方圓數百米,天坑地陷,激起滿天塵埃……
一道假意退回的青影隨即閃入兩人中間,一指點出!
相當於兩大武聖和一名天人齊力攻擊,只聽一聲慘叫:“不……”
【幻想空間:玲瓏之血——碎片進度18953/87641】
【《日照山河》獲取4.2%……《黑鐵浮屠身》獲取5.6%……】
塵埃緩緩散去……
葉良辰對著天空拱手笑道,“多謝宗主及時援手!方可斬殺此人!他日,良辰必有重謝!”
他的身後,胸口破了一個大洞的荊朝山,滿眼不可置信的栽倒,氣絕身亡。
“你……你……天人出手!你怎麽還敢下毒手?簡直……簡直……”離幻真氣的說不出話來。
眾目睽睽,天人的意思分明是阻止戰鬥。
這人竟乘各方都有罷戰的心思之際反借天人之力突襲強殺荊朝山。
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了,簡直就是個瘋子。
“退吧!”空中再次傳來一個浩大威嚴之聲。
蕭道性和離幻真兩人自知時局不對,立刻帶著尹天行和荊朝山的屍離去:“此事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葉良辰笑著招手送別,沒有說話。人家都死人了,總要讓人家發發脾氣,過下嘴癮吧?讓他們撂幾句狠話,就算是送分的回禮了!
他的心情相當不錯:‘【天命直感】果然是神隊友!一個字,一個眼神,便配合默契!不然,殺這些真實度80%以上的武聖起碼要多耗十倍以上的源能……’
副腦:‘不愧是能在邪功腐蝕下還堅持了十四年的超強體質!肉真多!一定好生養!關鍵是省錢!主人請盡情使用這把熱兵器,好好試驗下破聖功法的實際效果!’
阮紅葉不知某人把他當肉盾打手,心中正澎湃激蕩:‘仙靈宗主?是辭真川!原來歷史上,辭真川果然便在玲瓏城,卻不發一兵,坐山觀鬥!’
……
連連斬殺兩個武聖,包括北玉鎮國強者,可說是南玉國前所未有之盛事。
當晚,宮中大擺筵席,諸人同慶,直至深夜……
宴後,微醺的阮名泉摒退左右回到自己殿內。
今日大勝,他雖面帶歡顏,心中卻十分的惶惶煩躁,也沒有叫人侍寢,獨自一人在殿中自飲。
月光朦朧灑落。
突然間,阮名泉一驚,駭然發現不知何時對面竟坐著一個氣質空靈飄渺,令人一眼望俗的老者。
“宗……宗主!”阮名泉有些聲音顫抖的行禮。
此人正是玉州仙靈劍宗之主,天人至尊辭真川,也是她的情人碧雲仙子辭君卿之父。
這便宜嶽父點了點頭,用阮名泉從未見過的溫和之情看著他,“賢婿!你可知……你已大禍臨頭!”
說著,他之身畔陡然出現了一個眉目如雪、滿身仙風道骨之氣的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