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臨近傍晚,血龍軍帳,昏迷了近一天的阮紅葉身體忽然開始抽搐不停。
一股龐大的力量自她體內深處源源不斷的湧出,修複著她受創的經脈,滋潤著她乾涸的生機……
【積分消耗97546,身體修複進度58%……積分消耗殆盡。】
“葉良辰!”
阮紅葉猛然驚醒了過來,渾身罡氣洶湧,將一旁靜候的西宮逸給驚動了。
“紅殿?什麽事?”西宮逸連忙閃身詢問。
‘這裡是,自己的軍帳,我已經回來了。’阮紅葉打量了四周,定了定神。
“逸宮!你是否相信,這世上會有凡人殺天人的方法?”阮紅葉喃喃的說著,似他問,又似自問。
“哈?”西宮逸愕然,“這怎麽可能?天人乃是無敵至尊!縱使武聖也難以逾越,更何況天凡之別!”
忽然,他猛然驚喜的看向阮紅葉,她的嗓音已不像原來那樣沙啞刺耳,明顯已經正在恢復,“紅殿!你的聲音恢復了?你開始好轉了嗎?”
在過去的十幾年,他們用盡各種方法,都無法恢復阮紅葉哪怕一絲一毫的生機,只能無力看著她被毒火漸漸焚盡。
但如今,不過進入了一趟主神空間,阮紅葉已經明顯的好轉了。
“是!”阮紅葉點了點頭。
不過代價有點大,那個人不知道怎麽樣了!
他應該沒事。
忽然,帳門被掀開了,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傳了進來。
“聽說你昏迷不醒了半天?咦?不是還沒死嗎?是還有什麽事放不下,又從地獄爬了上來?”一個面貌俊朗,與辭真川有著幾分相似面容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掃了一眼阮紅葉,出言諷刺道。
辭真川之孫,仙靈劍宗的嫡傳,二十八歲武宗巔峰的天才——辭守宗,也是阮紅葉當初的未婚夫。
“有著公子這樣出類拔萃的未婚夫。如果是奴家,那也是舍不得死,就是爬也得從墳墓裡爬出來,爬上公子的床……”辭守宗身後,一個豐滿妖豔的女子,如水蛇一般纏上辭守宗,膩聲說著。
“什麽人都能上本公子的床嗎?”辭守宗放肆的當著阮紅葉的面,大手捏上女子豐滿的臀部,不住揉捏,眼角瞥向仍舊無動於衷的阮紅葉,“某些渾身是毒、爛而不死的殘花,自是沒這個資格的!”
阮紅葉依舊沉默不語。
“辭公子!紅殿剛醒,還很疲倦!還請……”西宮逸開口勸道。
“放肆!我與阮紅葉說話,你一個閹奴也敢插嘴?”辭守宗勃然大怒,右手並指成劍,凌厲劍氣直刺西宮逸眉心,竟是直接痛下殺手。
西宮逸本就遜於他,更兼事出突然,根本來不及閃避,只能閉目等死。
血罡燃起,紗衣化灰,阮紅葉閃身一封,擋住了劍氣,凶狠盯著辭守宗,右手一抬指向帳外,示意他出去。
看到阮紅葉渾身燃燒著可怕腥臭的血紅罡氣,以及身上暴露的衣甲,辭守宗莫名的出了一口氣,嗤笑道,“為了一個閹奴,跟自己未婚夫動手,真是不守婦道!幸好當初先見之明,沒有讓你進我辭家大門!”
忽然又湊近低聲狠狠的說道:“我說,你為什麽不早點死呢?這樣大家都可以省心!”
說著,哈哈一笑,摟著妖豔女子揚長而去。
西宮逸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說話,不是怕死,而是怕會給阮紅葉帶來更多的侮辱。
“逸宮!不要在意!他是派來故意來激怒我的……”阮紅葉忽然出言安慰道。
經歷玲瓏之血的副本,她已經明白了這些宗門的目的。
她也明白了為什麽已經決裂,根本不會成親,但辭真川始終不解除她與辭守宗的婚約,反而不定期的讓辭守宗來她面前嘲諷打鬧一番。
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找一個好的理由,來確認她是否仍在被《焚血蝕元》荼毒,甚至可能,是來看她什麽時候死的。
但是無論如何,他們也想象不到,世上會存在主神空間。
就像他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會有如一顆如蘋果大小的圓球,就能殺死天人武聖這樣的存在。
我已經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天命在哪裡!
覆滅宗門!
主神空間,是唯一的希望。
……
辭守宗離開了血龍軍駐地,心中大好,摟著妖媚女子就想要放肆一番,忽然覺得有點乏味,看到遠處山下炊煙嫋嫋,忽然嘴角露出一絲邪惡的微笑。
辭守宗信步踏煙而入,以他巔峰武宗之能,這些村子裡的人,根本發現不了。
等他出來時,手中已經托著一個有幾分姿色的妙齡少女。
“呸!窮鄉僻壤,連個上等貨色都沒,走了一圈,總算有一個勉強能看的!”
妖媚女子不依的撒嬌道,“奴家不能讓公子滿意嗎?”
“哈哈!小騷蹄子!多一人,當然是多一分滿意了!”
辭守宗拍醒了村女,在對方驚恐的尖叫和推打中,獰笑著撕開了村女的衣物。
他身後妖媚女子也順從的脫下衣服,幫著壓住村女雙手……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情調,才夠味!”
辭守宗有大把的手段讓村女無法反抗,但他就是喜歡這種反抗的過程。
……
痛苦、痛快的呻吟喘息聲平息後,立刻一道劍光閃過。
辭守宗隨手一指點在村女豐滿的胸膛,將她心臟點碎便棄之不顧,回頭與妖媚女子繼續溫存。
“公子可要奴家收拾手尾?”妖媚女子懶洋洋的問。
她其實不想動,可是作為奴仆,自是該主動些,不過她卻預料到辭守宗不會搭理。
“不必!”果然,辭守宗隨口拒絕。
“最近公子做事,似乎都不收手尾!事情鬧大可不好呢!上回,公子可是一口氣采了三城鮮花啊……”
“哼!無知!獨山城不是出了個淫賊燕尾蜂麽。傳令下去,找出來。本公子明日親自去取他首級,傳檄西方。既清了手尾,安撫民心,又可顯我本事,揚仙靈劍宗威名。一舉多得!”辭守宗得意的說。
“呵呵呵……那替死鬼燕尾蜂,恐怕見過的女子都沒公子采過的多吧?”妖媚女子笑的花枝亂顫。
“我說是他乾的,便是他!誰敢有異議?哼!淫賊如此有情調的職業,豈是這麽好當的!”辭守宗不屑的說。
在這國力羸弱,宗門當道的世界,秩序和法律只能製約凡人。
對於超凡的武者來說,國主都只是條狗,更何況狗制定的法規,而凡人不過是任他們魚肉的家畜。
作為玉州太上皇的仙靈宗繼承人,武三代的宗門天驕,巔峰武宗之尊的辭守宗自認擁有著對任何凡人予取予奪的權力。
“呵呵呵……”妖媚女子發出一陣蕩笑,“天色將夜!公子可要奴家伺候穿衣?”
“天黑才好辦事!本公子今天就來個裸身夜戰八方……要穿什麽衣服?衣服……衣服……”辭守宗正哈哈大笑,想要大展身手,忽然臉色一變,喃喃自語起來,不住的念叨著衣服二字,他一直感到哪裡不對勁。
據說男人殺完人和泄完火都是最為理智的時候,此言誠然不虛。
辭守宗忽然一拍手掌,恍然大悟:“我進去的時候,那臭婊子是穿著衣服的?”
《焚血蝕元》練到後期,罡氣會自發的腐蝕萬物。除了一些靈物法寶製成的衣甲,根本無法穿著。
但是阮紅葉在他剛進軍帳的時候,明明是穿著普通紗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