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獰公子,事到如今,我大概明白敵人的想法了,有了脫身之計。還需要你幫個忙。”
他深吸一口氣,盯著他緩緩地說道,神色有些古怪。
“什麽計策!說!”他哆嗦了下,連忙大喜,急忙看向他。
凌松走到他身前,打開車門,指著外面說道:
“對方煞費苦心追蹤我們,又冒著被圍殲的風險來抓我們,說明我們身上,有著值得這麽做的價值。”
“凌某剛才還不知,不過你說你乃科學部部長的侄子,父母又是朝廷命官,家族遍及軍隊,我就明白,她找的不是我,是你!”
“我...我...”獰神話臉色煞白,沒想到之前炫耀的話,竟然反而成了掘墳墓的話,尤其是凌松冷冽的語氣,讓他心中有股巨大的不安。
“不要...凌兄,我們可是好朋友,而且...啊,你若能帶我逃離,便是一世好友..不不,是我家族客卿,不不,會有數不盡的好處...”
“你根本不懂戰爭的含意。”
凌松幽幽一歎,憐憫地望著他,仿佛看著一個蠢貨,又或是個死人。
沒有以活下去為第一目標上戰場,你難道以為這裡是過家家?
“這裡是戰場,榮華富貴不屬於這裡,權勢滔天也無法觸及到這裡,這裡只有一個法則,那就是...不擇手段地活下去!”
他猛地雙手如爪,抓住他雙肩,將他提起,一根漆黑銀針定在眉心
獰神話臉色猙獰,有心想要反抗,可是之前金色小刃祭出後,此時早已不見,諸多防禦在這歌聲中,竟然詭異失效,以至於他有心反抗,但微弱的實力,直接就被凌松鎮壓,抓在手中。
啊!
他不禁慘叫起來,體內神力被擾亂,他現在身體動彈不得,如板上魚肉,任人宰割,比普通人還要不堪。
“如果對方真正的目標是我,那麽我很抱歉,但如果對方目標是你...那麽就請獰兄當一次誘餌!”
“不要,凌兄!我們不是朋友嗎!我之前還替你擋住鵺的進攻,還坐在一起交談,為什麽轉眼就要害我。”
凌松眼中閃爍冷漠,神色嚴峻,拖到車軸旁邊,望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即使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但還是神色不變,雙手慢慢放開他。
“明年我會給你燒香.”他嘴巴張合,用口型說道。
到了這個時候,他甚至不想說出聲音,免得引起那個怪物注意。
看著他一邊大喊一邊僵硬地滾下去,沿著路徑飛速地向後翻滾。凌松抿著嘴,回頭望著車夫,“全力行駛,我們走!”
車夫打了個冷顫,紅著眼睛,面若猙獰地咬著牙,將油門一踩到底。
“啊啊啊啊!凌松,我詛你不得好死!我恨啊!恨之前為什麽不立馬斬了你!我好恨啊!”
獰神話淒厲怨恨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如同厲鬼的聲音,蘊含了無盡的恨意。
車子飛快地向前疾馳著,周圍的音符,白薔薇仿佛受到了刺激,竟然飛速地向後方飛去,將他包裹在一起,獰神話仿佛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景象,聲線變得撕裂尖銳,慘嚎痛哭聲不止。
而隨著車子駛離,聲音也慢慢變得微弱,連同天空大地,也漸漸恢復了正常的色彩。
凌松神色一動,緊捏著貪欲壺的手慢慢放開,心中微微松了口氣。
“盡管恨我吧,只要能為我去死,那麽就盡管恨去吧。”
他抬起頭,喃喃地說道。
“呼呼呼!”
詭異的聲音逐漸淡化,呼呼的風蕭聲重新湧入耳朵,凌松往後望去,空曠無一人的道路上,所有人的身影消失在黃沙中,就像他們從未出現過,消失無蹤。
他不禁捏緊手,心中振奮,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看了會,才轉過頭來對著前方大喊:“車夫,你知道到時候該怎麽說吧。”
車夫顫抖了下,想也不想回答道:
“有人襲擊了獰公子,我們寡不敵眾,隻好先逃出來報信!!”
凌松點點頭,講了句“還算上道。”
他和獰神話一起,哪怕僥幸逃出升天,但他初到此地就遇上這種事,難保不會惹人懷疑,
他保車夫一命,有著讓他留下做證人,洗脫嫌疑的作用的考慮。至少遺留在他身上的注意會少上許多。
他瞥了車夫一眼,心中放下殺意,才重重躺回車內,心中對於戰場的恐怖又加深了些。
半神大圓滿這種無可匹敵的怪物,也許不知道從何處蹦出來,不管你智謀逆天,還是實力強大,遇到都得死。
這種不受自身意志掌控的性命,那股糟糕的安全感耗盡他的心力。好像大戰三天三夜,不想動彈。
他休息了會,才稍微恢復些。
經過這一次事情,他打定主意先保留自身安全,安全第一,猥瑣發育第二,謹慎小心絕不出風頭。
凡事在行動之前,都要先計算其中的風險和收獲。不然怎麽死都不知道。
很快,前方出現一個遮天蔽日的雲朵,軟綿綿白嫩嫩,如同山脈橫鋪直豎,高高聳起,白嫩的雲體趴伏在黃色的沙地上,異常的醒目。
“這就是...地面上的青龍神城分部區,”
凌松震撼地望著眼前一幕,雖然早有介紹,但看到這座伏與地面的白雲朵,就和他曾經居住的神城相差無幾。
而從地面分部乘坐傳送陣,轉移到天空上的主體城區--青龍神城,要比地面大十倍!
“這裡號稱【雲朵之城】!”車夫眼見到這裡,徹底松了口氣,“這裡是勘察的范圍,到了這裡,就算他們追來我們也不怕了。終於撿回一條命。”
說道最後,他已經再也忍受不了,劫後余生的慶幸感爆發,淚流滿面。
這裡是青龍城分地,擁有諸多偵察形永久性神術固化在雲朵上,將這裡掃得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更是設有多重防禦措施,凌松這輛車瘋狂衝來,早已惹得其他人注目。
很快,雲朵門牆打開,飛出數個用雲朵承載的士兵,快速飛到他們眼前。
他們五人一組,坐在如毯的白雲上,攜帶配槍,盔甲銀白,不僅英姿勃發,令行禁止,更有軍隊煞氣,能讓人感到極度的危險感,顯然是久經戰場的精兵,強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