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死死地望著那可惡的笑臉,咬牙切齒:“你這個...”
一股倦意如怒濤湧上來,她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睡了過去。
等她重新蘇醒過來時,最先嗅到的是美味噴香的烤肉香味,這股香味迅速刺激著味覺,分泌出酸水,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同時還刺激她的神智,讓她能夠迅速清醒過來。
她慢慢地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內的,是一個洶洶燃燒的火堆,旁邊用樹杈竹尖插著幾隻噴香烤雞,大塊烤肉。油汪汪的脂水在火力的灼燒下,和香料完美地交融,散發出迷人的香味。
咕嚕咕嚕,她肚子不爭氣地響起來。
她望了望天空,發現已經完全漆黑下來,看來她昏睡了將近一天。
她心中一緊,無法確定自己距離基地太遠,如果過於遙遠,恐怕計劃就沒多大意義。
“你醒了,想吃嗎?”凌松撕開半隻雞,遞給她,“吃吧。”
安靜的森林中,只要火堆不時發出的哢嚓聲,銀默默地望著他,神色冷漠,一言不發。
“你不吃就算了。”凌松訕訕拿回雞腿,自覺無趣,自己吃起來。
“你把我捆起來,我怎麽吃?”銀緊繃的小臉繃不住,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可以喂你吃啊。”凌松理所當然地說道。
少女不可置信地望著他,隻覺得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喂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
“你真是太謹慎了,我的能力主要用於破解記憶秘鑰,獲得情報一類的能力,不會對你造成威脅。”她無奈地說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戰爭中哪來的大人小孩,只有敵人自己人。”凌松吃飽喝足,沒有過多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語氣一轉,“那麽你早上說得話,是認真的嗎?”
“恩,因為巫女的存在大多數是偏攻擊類的能力,純輔助畢竟稀少,我的能力用於審訊,就安排在後方,主要保管戰利品。”
“戰利品有哪些?”凌松毫不停歇,又提出一個問題。
“敵人的珍寶,後勤珍貴物資,還有從各地搜刮出的奇珍異寶。”她說道後面一個,眼中閃過一絲心痛。
“有半神神格嗎?”凌松緊接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銀毫不意外,畢竟不管在什麽地方,神格都是異常珍貴,名列前排的價值品,對方不問這個問題反而奇怪。
“完整的半神神格沒有,那東西是戰略物資,即使有也是第一時間上交給各個大名,我手中只有殘缺神格。”她搖搖頭道。
“殘缺神格?為什麽沒有被上交上去?”凌松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突然問道。
“你不知道?”銀詫異地望著他,微微皺起眉毛:“半神神格主要蘊含一絲神性,晉升半神時,通過燃燒神格,感悟神性,從而提高神格品質。”
“一旦神格破碎,神性就會消散,基本成了廢品,因此神格只有完整才有作用。”
看到銀的樣子,凌松摸了摸鼻子,知道這個情報,應該是大多數人都知道的常識。
估計她心裡已經有所懷疑。
“除此以外,你還有什麽?”凌松沒有辯解,辯解無用,也沒有意義,就算對方懷疑,不過還是在他手中,就只能乖乖按照他的思路走。
“最珍貴的東西自然是上交,我擁有的是治療類的丹藥,以及快速恢復等藥材。主要用於戰爭需要。”她想了想,說道。
“既然如此,
全部拿出來吧。”凌松笑呵呵道:“我挑看看,評估評估,要是足夠你贖身費,我就好心放了你。” “你看我這麽大人有大量,真是個好人。”
銀:“...”
綠在旁邊聽著,此時心裡也忍不住暗道:“凌哥哥有些無恥呢。”
如果說凌松答應放她走,事後反悔的話勢必會引起綠的厭惡。
但是說評估贖身費...就算價值萬金的物品,怕是一個評估就值個三五十塊。關鍵是合情合理,她也無法證明物品的價值。而綠也不好說什麽。
如此後果,便是在外人看來,凌松顯得略加無恥了。
主動權在對方手中,卻始終冷靜而謹慎,幾乎不給她任何機會。
銀深深地望著凌松,如此無恥小人,她是第一次見到。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落在你手裡,就算我想反抗也做不到。”銀歎了口氣,低頭悶聲道:“我只希望你能遵守諾言,放我離去。”
“就看你東西價值了。”凌松說道,手指一點,解開了她身上的重重封印。只露出一隻手,用來拿出東西。
銀看了看手裡的空間戒指, 眼底深處一絲狡黠閃過。
...
基地裡,少婦神色一動,猛地站起來,神色凝重:“銀的空間戒指解封了,原來她位置是在那裡!”
一旦銀有意解開戒指一刻,就會自動發出隱晦的一串富有頻率的波動,通過破解這個波動,就能得到她位置的坐標。
這是用來防止銀被人劫走的後手,沒想到在這個時候起作用了。
突然她抬起頭來,眼睛眯起:“哦?沒想到竟然這個時候,外援也到了。看來老天是站在我們這一邊。”
她迅速向外走去,兩邊鋼鐵輪廓越發鋒冷,隨著夜間到來而泛著潮濕的光澤。
此時門口站著六人,一見面就望著她。
少婦竟然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襲來,快步的腳步頓時稍微緩了緩,心念急轉間,臉上堆起笑意:“妾身夏目七花,是這座基地的負責人,諸位就是此次過來的後援?”
最前面的俊美男子身穿陰陽服,溫和說道:
“在下賀茂陽睛,叫我陽睛即可,我們是離你這最近的精銳小隊,受上級命令前來支援。”
“這三位分別是巫女芥芥子,雪奈,沙耶香。我身後兩位是尚未成為巫女,正在尋找自己願望的少女,洛目淵,洛嘉。”
少婦深深地望著洛目淵一眼,心中冷笑,怎麽會不了解,她可是從基地裡出來的最重要實驗品,只是記憶被攥改,遺忘了這裡。
洛目淵似有所覺,抬起頭和她對視了一眼,畏懼地向後縮了縮。
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身上有一股令她不喜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