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昏迷了多久,田青腦中終於有了意識。
“我...我這是在哪兒”田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他現在渾身刺痛無比,腦中也是有些昏昏沉沉。
“地脈之氣?靈陣?”他側躺在地上,兩個顯目的景物進入了他的視野。
“我沒出去?”他癡呆的自語一聲。
他有點難以接受眼前這一切,狠狠的咬了舌尖一下,發現,這是真的,這不是夢。
“蘊寒!”田青狂喊。
“蘊寒...蘊寒...蘊..寒..寒”他自己的聲音在這天地間回蕩。
“媽的,還在這臭乳洞中!”田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呆了快三年!心態大蹦至極!
田青不顧身上的疼痛,跳了起來,心態狂暴,想要找點東西大砸一通。
而他接下來看到的一幕,卻讓他傻了眼,好不容易來的狂暴心態也收回了半截。
只見光陣周圍,密密麻麻的、各式各態的,足有千余隻陰魂直勾勾的透過光幕看著他,整個乳洞幾乎都被這上下騰飛,左右搖擺的陰魂充斥了。
為首一隻,正是那身材佝僂的‘神仙好’老者。那老者面帶邪意的笑容,帶笑的眼睛眯眯的盯著他。
田青此刻也是不怕了,大罵道“你這老王八,是不是你搞的鬼?”
“老王八,嘿嘿,‘世人都道王八好,王八千年也不老’,好名,好名!我是老王八!哈哈,我是老王八!”那老者瘋癲的跳了起來,他原本佝僂的身材就像是一隻烏龜,口中不斷的嘀咕著。
下一刻,七八道碗口粗細的掌心雷衝著那狂蹦亂跳的老者飛了過去。
“掌心雷,小把戲!小把戲!”那老者說道,雙手衝著那掌心雷一點,詭異的一幕出現了,氣勢驚人的雷光,居然憑空消失。
田青看到這一幕,心徹底涼了。
單憑這老者虛空一點讓他的法術憑空消失的這本事,殺他絕非難事。恐怕這靈陣根本擋不住這老者。
“小把戲,你送我一個老王八,我開心啊!我也送你點禮物吧!”瘋癲老者的臉色忽然一厲,說道。
他衝著那千百頭陰魂一揮手,那陰魂全部雙目血紅起來,流星趕月一般,全部衝向光陣。
頓時,“噗噗”聲大作,田青所處的靈陣立刻光芒搖曳,閃忽不定起來。
田青知道這是死局了,自己定然是凶多吉少,但他不甘心,他不甘心毫無反抗的被殺死。
田青雙手飛快一動,十塊蓄勢待發的嶄新靈石瞬間替換下那無靈氣的元石,隨後單手一反轉,小漏鬥浮現,田青也不兜著法力了,一道又一道雷電飛快的向小漏鬥湧去。
一小會功夫後,小漏鬥開始噴起白光,一塊中階靈石製作完成。
那瘋癲老者看到此幕,瘋癲無比的目光竟閃過一絲清明,但立刻被瘋癲至極的神色所覆蓋。
......
足足兩個時辰,不知多少陰魂撞到那法陣上,田青原本幾百枚的存貨僅剩下三十余枚。
洞中密密麻麻的陰魂也是消失殆盡了。
田青雙目布滿血絲,吼道“老王八!再來再來,這點禮物算什麽!”
“哎喲,小把戲,老王八我可沒那麽多東送給你”瘋癲老者立刻把頭搖的跟撥楞鼓一樣,絲毫沒有對他指揮數千陰魂攻擊田青而感到愧疚的樣子。
“不過我也好久沒看到如此有意思的人了,‘世人都道神仙好,
神仙無趣空打炮’我自己太無聊了,只能每天‘對月空流淚,越來愈頹廢’,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不如這樣吧,嘿嘿,不如這樣,小把戲,咱倆打賭,你贏了我就讓你打一巴掌,我贏了你就讓我打一巴掌”瘋癲老者先是惆悵的哀歎一句,隨後忽然怪異的看了一眼田青,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再次活蹦亂跳起來。 打巴掌?田青聽到這個詞,頓時無語至極。不過從這瘋癲老者的神經狀態來看,恐怕智商是不多的。
“老王八,你本就是虛無之體,我打你也打不著,你打我也打不著,這樣有什麽意思呢?不如這樣吧,我贏了你答應我一個要求,你贏了我答應你一個要求”田青說道。既然這瘋癲老者能將他留在地靈窟,說不定他還有能讓他出去的方法,於是心生妙計,說道。
“哼!你別想耍我,不過這個更有意思,嘻嘻,小把戲,我答應你!”瘋癲老者說道。
田青微微一笑,拿出了他的老本行。
“老王八,請聽題!上聯‘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王八’
“小把戲,小把戲!簡單的很!”老者手舞足蹈。
“咳咳”他先故作莊重的咳嗽兩聲,似乎是潤潤嗓子,隨後搖頭晃腦,邊踱步邊沉吟道“猴打猴,蛙打蛙,小把戲打不過老王八!”
“怎麽樣,嘻嘻”瘋癲老者連忙問道。
“不行不行,不對仗,這局算我贏”田青連忙搖頭。
“小把戲,你說的還有點道理,不過你出題,我老王八也得出啊,不然不公平啊,這樣我也讓你對對子,你贏了我就答應你你的要求,行嗎?”瘋癲老者面色認真下來,說道。
田青咬了咬牙,心想反正這也是他的強項,於是說道“你可不能反悔啊,反悔眼上長雞眼”
“那是當然!小把戲,聽好了!咳咳......‘煙沿豔簷煙燕眼’,這是難把戲,難把戲,嘿嘿嘿!!!”
“老王八,什麽yan yan yan yan yan yan yan的,這什麽玩意,你要不說清楚,就算我贏了哈!”田青大喜,說道。
“嘿嘿,小把戲,聽好了:炊“煙”“沿”著色彩“豔”麗的屋“簷”飄過,“煙”(薰)了正在屋簷上坐窩的“燕”子的“眼”睛,恰是‘煙沿豔簷煙燕眼’,快對,快對!”老者手足並用的解釋道。
“煙沿豔簷煙燕眼,這.....這什麽”田青頓時傻眼了,目瞪口呆。
這對子不僅七個字發音相同,那上聯兩個“煙”字,第一個作名詞,第二個作動詞,既使上聯更具文學色彩,大大增加了對出來的難度,實乃絕句,斷子絕孫的絕。
田青想了半晌,依舊一個字也沒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