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青一身土黃色衣衫走在鄉間土路上,他雖相貌普通,但這幾年的山中修行,也讓他的原本的書卷氣變成的幾分出塵的氣息。原本身著的青色道袍也被田青收在了儲物袋中。
所謂儲物袋,就是修仙界一種特殊的空間法器,內部有一個不小的空間,能儲存物品。其實田青的儲物袋中也沒什麽好東西,隻有幾粒修仙界最低級的靈藥“修髓丸”、幾張神行符和一些乾糧。
田青走進村子,村中街上滿是納涼之人,一個抱孩子的青年看見田青,有些疑惑,站了起來,說道“你是田青?”
“呵呵,二狗子,孩子都有了啊,會說話了嗎?”田青微笑著說道。此青年正是和田青從小玩到大的二狗子。
“啊呀,二蛋!不,田少爺回來了,來小狗子,趕緊叫老爺”二狗子確認眼前青年是田青後,竟異常的興奮,說道。
“老爺”二狗子懷裡小孩奶聲奶氣的說道。
“二狗子,我怎麽就成少爺了?”田青大吃一驚說道。
“少爺不知道啊,你走後你家可發跡了。村裡,現在一半的人都是你家的長工”二狗子說道。
“呵呵,你也不必叫我少爺,叫我田青就好,少爺我可是擔當不起的”田青笑著說道。田青回到家鄉,這裡淳樸的氣息讓他感覺十分的舒適,雖說青元觀是仙家之地,但爾虞我詐,虛與委蛇的風氣卻濃厚無比。
“那可不行,不然我以後怎麽在你家做工啊”二狗子一本正經的說道。
“好吧,隨你怎麽叫吧,我先回去了”田青無奈,兒時的夥伴長大了,心機也多了,絲毫沒了小時候的那股精靈勁兒了,田青也沒了和他敘敘舊了想法。
“少爺這是剛回來吧,你家已經搬到鎮子中去了,小的也沒什麽事乾,就給你帶路吧!”二狗子說道。
“如此也好,那就麻煩了”田青說道。
“好嘞,少爺”二狗子見田青答應了他,十分高興,回到家中放下兒子,帶田青鄉村外走去。
月黑風高,眼前幾乎看不到一絲光。
田青二人走在田間小路上,頗有興致的閑談著。
田青終於知道自己家為什麽變成地主了,原來,哭著鬧著趕他離家的後娘原本是大戶人家的閨女,從小便學得一手紡織的好手藝,只因其父嗜賭成性,敗光了家業,才嫁給田青的父親田老八的。這女子有得到了田青離開帶來的百兩白銀,竟置辦了多個紡織機,雇人紡織,女子又特別擅長經營,購置田地,種植棉花,從而家業興旺,不出三年,便成了這鄉裡數一數二的大戶。因此也在鎮中蓋起了新房。
二人走著走著,田青突然一拉二狗子的胳膊,閃到一棵樹後邊。
“少爺,你這是幹什麽,你力氣怎麽如此......”二狗子摸著胳膊,有些吃痛的說道。
“噓!後邊有人,你別出聲”田青細聲說道。
二狗子會意的點了點頭。
一小會功夫過後,七八個身著黑衣、口系布條身影鬼鬼祟祟的出現了,其中一人說道“大哥,咱們的行動不會讓人發現了吧!前面那兩人跑哪去了?”
“哼!誰也別想擋我的財路,看見那兩人直接殺掉!”為首一人說道。
“是!大哥”其余眾人一齊說道。
等這夥黑衣人走遠後,田青二人從樹後走了出來。
只見二狗子心有余悸的說道“少爺,幸虧你發現的快,不然我們就沒命了!”
“這幫人什麽來頭”田青冷冷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最近都在傳言,官府正在追殺的‘黑龍會’逃到了咱們縣附近,這幫人十有八九就是黑龍會的”二狗子有些遲疑的說道。
“財路”田青回想著黑衣人說的話,心中驀然一驚,黑衣人所說的財路不會恰巧是他鎮子裡的新家吧。
“二狗子,快些帶路,我心中不安”田青說道。
“少爺,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您這是......你家就在鎮口往東二裡處”二狗子吞吞吐吐的說道,他可被那些屠門的傳言嚇怕了,心中一萬個不願意繼續和田青上路了。
田青聽罷,不再和二狗子廢話,施展一個輕身術向前追去。
一小會功夫後,田青已經來到了這群人身後二十丈遠的地方。田青現在也尚不清楚,這群人要對誰家動手,若不是他家,他也是懶得去管的。畢竟這些人在二狗子眼中是殺人不眨眼的凶徒,自己又從沒和人爭鬥過,並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田青決定跟著這群人,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黑衣人來到鎮口,在鎮口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中蟄伏起來,畢竟村鎮的街道上還有不少閑人,黑衣人自然不會蠢到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搶劫的。
田青也輕飄飄的遁入小樹林中。
隻聽得黑衣人的話語聲。
“小五子,你可打聽好了,這家確實沒有護院武徒麽”為首黑衣人說道。
“大哥,你放心好了,白天我親自去踩過點了,這家院中隻有幾個常住的長工,那些長工一看到我們這樣打扮一定會嚇到尿褲子的,更別提站出來了”一個有點尖細的聲音說道。
“嗯,那就好,我等假裝黑龍會,不殺人,隻搶財,到時候讓黑龍會給我們背鍋去吧”為首黑衣人說道。
“大哥足智多謀,小弟實在是佩服”尖細聲音諂媚道。
“哼!你小子少拍我馬屁,搶來的銀子一分也不會多了你的”為首黑衣人冷哼一聲說道。
“那當然,那當然,自然是大哥拿大頭,小的們拿小頭了”尖細聲音說道。
“算你小子識相,不過此事算他們黑龍會倒霉,我趙日天也可借助此凶會的名頭多乾幾票,直到他們徹底被官府剿滅為止,好了!在等半個時辰,我們就行動吧,記住,先把所有人趕到一間屋內,在開始搜刮,切不可放走一人出去通風報信,咱們幾斤幾兩自己心中還是該有數的,若是引來了習武之人,我們便跑不掉了!”為首黑衣人有些得意的說道,然後開始反覆叮囑今夜的作戰部署,顯然此人雖狐假虎威,但也是個內心極其縝密之人。
田青聽到這裡,心中充滿了樂趣,趙日天他是聽說過的,是原本鄰村的一個二流子,專乾些偷雞摸狗的事兒。
於是心中大定,這些看似凶神惡煞的人居然是一群披著狼皮的羊,田青也生出了和他們玩玩的打算,也並不想要了他們的命,畢竟這些人隻是謀財,不是來害命的。
終於,半個時辰過去了,在趙日天一聲令下,這群黑衣人踮著腳,貓著腰向鎮內摸去。而田青則緊跟其後,始終保持著二十丈的距離,因為這個距離正好是對方發覺不到他,而他卻能輕松感應到對方的一舉一動的距離。
黑衣人往鎮口東邊走去,不多不少,正好二裡,一處四五畝大小的宅院出現在了田青眼前,青磚紅瓦,顯然是剛蓋起來沒多久,宅院已經沒有火光了,顯然裡面的人已經睡覺了。
這正是田老八蓋起來的新家!
既然這群人的目標是自己家,田青便毫不猶豫,準備出手了。
田青撿起一塊石塊,夾在指間,猛地一催體內靈力,指尖石塊就要像炮彈一樣飛出去了!
不對!田青立刻停住了手中的動作,他用神識隱隱感覺到了些別的狀況。
所謂神識是修仙者一種特殊的感應機制,就像今天的雷達一樣。可以感知身體周圍的情況,一般修為越高的修仙者的神識范圍越大,而田青區區的練氣三層,僅僅可以感知三四十丈的距離,而傳說中的元嬰老怪,神識可感應千裡。
幾名黑衣人已經摸到了西院牆邊上,而在院牆的北牆後邊,田青赫然感受到了三個煞氣濃厚的氣息!
三人煞氣濃厚,不殺很多人身上是沒有如此濃厚的煞氣的。
田青將靈力注入腿中,輕飄飄的一躍而起,跳到了和新宅院隻有一丈之隔的另一處宅院之中,貼著牆散開神識感應起來。
只見黑衣人貼著牆邊,緩緩走著,趙日天小聲說道“小五子,那梯子你放到哪裡了?”
小五子就是那個尖細聲音,小五子說道“在院牆北邊的一處枯井內,我這就過去拿”
“好!快去快回”趙日天道。
小五子貼著牆向北走去,剛拐過院牆拐角,只見一道寒光從自己面前劃過,於是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隨後塵埃落定,他看到一具無頭屍體無力的向後倒去,“怎麽這身影好生熟悉”這是小五子最後的念頭。
小五子沒有看到發生的一切,而田青則是看到了,濃厚煞氣中的一人,聽見小五子腳步聲,早已在拐角處等候,他手持一把長條怪刃,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手起刀落,砍瓜切菜般的砍下了小五子的首級。
而做完這一串連貫的工作後,向另外兩人輕輕的點了點頭。三人再次一動不動起來。
等了一會,見小五子還不搬梯子來,趙日天有些沉不住氣了,有些急躁的說道“他娘的,這小子不會是掉到井裡了吧,這點事都辦不利索!這事要傳出去,真辱沒了咱‘黑龍會’的名頭”
趙日天真把自己想象成了黑龍會之人。
轉角三人可把此話聽得真真切切,三人見有人居然冒充他黑龍會行竊,有想起之前那起被冒充的事,頓時大怒,手持怪刃之人向二人一揮手,三人便走了出來。
手持怪刃之人有些玩味的說道“黑龍會?你們是凶名滔天的黑龍會?”
趙日天見對面隻有三人,自己這邊足有六七人,又見三人對黑龍會的名頭如此崇拜,心中底氣大增,拔出腰間大刀,說道“哪裡來的潑才,還知道本會大名,識相的趕緊滾開,不然大爺我一刀一個送你們歸西!”
“哦!這麽厲害!那此物你們可認得?”手持怪刃之人說罷,將另一隻手中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拋向趙日天。
趙日天接住物件,登時面色慘白,雙腿不斷打顫起來,因為他發現,這東西竟是小五子的人頭!
趙日天終於知道眼前三人絕對是殺人不眨眼的凶魔,他哆哆嗦嗦的說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這就滾”
手持怪刃之人一陣怪笑,喝到“誰讓你滾了,全部殺掉,一個不留”
隨後三人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向一乾黑衣人衝去,趙日天嚇得屎尿橫流,雙腿就是不聽使喚,扎在原地像是扎了根,來人將他一刀砍死,在幾聲慘叫過後,黑衣人全部身首兩異。
殺戮完,手持怪刃之人說道“老規矩,先殺人,後奪財!”
身後兩人齊聲說是。
三人便準備運行真氣,跳過牆頭。
就在這時,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聲音說道“朋友,此處你們碰不得,趕緊離開我不取你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