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
鍾乳洞中,田青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他終於完成了全部的地脈之氣的煉化。
但眼前一幕卻讓他險些傻了眼。
她雪白的道袍,胸前的衣襟滿是鮮紅的血跡,似怒放的桃花一般盛開。
她冷俏的玉容,更是如同白玉一般潔白,甚至透明,毫無半點血色。
“蘊寒師妹”田青見此大驚,強作鎮定的輕聲說道。
那玉俏的人兒轉過身來,衝田青微微一笑,有氣無力至極的說道“你終於醒了,我在此救你一命,咱倆扯平,互不虧欠”
“發生了什麽?”田青剛要追問,只見這玉俏人兒忽然腳下一個趔趄,軟綿綿的向下倒去,田青慌忙向前將她玉腰一托,輕扶在懷中。
田青將食指搭在李蘊寒白如皓玉的玉腕上,神識潛入其中略一感應,
懷中這人兒不僅渾身上下不剩一絲靈力,並且經脈受損嚴重,甚至修為也從練氣大圓滿跌落到練氣七層。
他掏出一粒療傷丹藥,輕輕的放入她的櫻桃小嘴。
......
“不愧是青寒仙子,居然身負隱傷還能堅持這麽久,小子,不知你哪輩子修來的福氣,竟能讓她為你傾心”一個陰柔的男聲傳來,聲音帶著羨慕與酸酸的感情,讓田青聽了頓起一身雞皮疙瘩。
田青順著聲音望去,看到了二人。
二人也是鬱悶不已。
韓豐兒和韓苓兒狂攻須彌靈陣兩天三夜,發現李蘊寒的棘手程度遠超他們的想象,不僅身上靈石取之不盡,一直供給靈陣防禦,並且每到她看似法力透支至極的時候,總能服下一顆藥丸,瞬間補滿法力。
二人久攻不下的同時,法力也是消耗劇烈。當他們看到李蘊寒一連吐血,料到必有大傷勢在身,即使他二人不再攻擊,她也撐不了多久了,索性便不再攻擊,原地打坐恢復法力,等待李蘊寒的油盡燈枯,謀求一擊攻破法陣。
不料關鍵時候,這小子居然醒了。
......
田青施展洞察術,將二人練氣大圓滿的修為看了個一清二楚。二人不禁修為高深,並且散發著一股古怪的氣息,讓田青感覺危險至極。
他的臉色似水,陰沉無比起來。
田青面無表情的說道:“她是你二人所傷?
“咯咯,這個小哥哥,你是不是傻,這裡除了我二人,就只有你二人,她不是我二人所傷,難道是你打傷的?”韓豐兒嬌笑道。
田青對韓豐兒的嫵媚笑聲充耳不聞,冷冷說道:“我與你們何怨何仇?”
“那自然是沒有,不過告訴你也無所謂,我二人是受某人囑托前來取你身上寶物的”韓豐兒毫不在乎的說道。
“寶物”田青驀然一驚。
他身上真正能稱作寶物的只有那個神秘的小漏鬥了。
難道二人是馬真人派來的?不對啊,馬真人若是想取他的小漏鬥,早就能取了,何必派兩個人來,多此一舉。
更何況自己在馬真人手上還有大用,絕不可能是他!田青立馬否認了這個想法。
那會是誰呢?田青不禁陷入一絲沉吟。
韓豐兒見田青沉吟,臉上一陣不耐煩之色閃過,說道“小哥哥,你也別瞎猜了,你也猜不到,嘻嘻,快快交出寶物與你的童男之身,讓奴家開心了,奴家自會放你一條生路”
田青聽聞此話,身上雞皮疙瘩大起,就連靈氣運轉也有些不自在起來,
他輕咬舌尖,讓自己鎮定下來,說道“既然你兩個要取田某性命,那先試試看吧!”
田青知道這一戰不可避免了,自己也有不少後手,倒不是十分懼怕這二人。
其實在這小須彌靈陣中戰鬥是田青的最佳選擇,但他看了看懷中緊閉雙眼的人兒,心頭一緊。
他咬了咬牙,為了不讓李蘊寒受到戰鬥的衝擊,緩緩地走出了小須彌靈陣。
出來以後,田青二話不說,伸手一揮,將兩張化靈符催發出來,一隻活脫脫的小貂和大尾巴狐狸憑空出現。
二獸呲牙咧嘴的看著韓豐兒與韓苓兒,蓄勢待攻。
田青並沒有因為有了這兩個幫手就放下警惕,他雙手不停,左手掏出雷公錘,右手掏出一塊自製雷靈石緊握手中。身前放出禦雷環陰環徐徐旋轉,身上貼上一枚中階符篆‘金剛符’護住全身。
田青這一舉動倒是讓二人嚇了一大跳。轉眼間戰局竟變成以三打二,雖說李管事說過,這小子一身頂階靈器,難以對付,二人萬萬沒想到此人竟一出場便換上這副行頭。
二人與人爭鬥的經驗也極其豐富,況且有李管事給的一件重寶在身,一時也沒慌張。
只見韓豐兒將綢緞靈器化為豎直,緊握在手中,韓苓兒又召喚出那白鶴虛影。
田青知道自己必須先穩住場面,在逐一擊殺二人。
田青神念一動,率先發難,命令兩隻靈獸精魄張牙舞爪的向韓苓兒撲去。
韓苓兒見兩獸來襲。大袖一揮,一隻金色毛筆樣法器從他袖中飛射而出,瞬間化為三尺大小,冒著金光,衝向小貂精魄,而她的白鶴虛影則是迎上了那巨尾狐狸,兩處戰鬥打作一團。
韓苓兒全身心操動白鶴與金色毛筆,倒是一時和二獸戰了個不分高下。
田青見二獸拖住韓苓兒,心中一松,既然二人不能合力攻擊他,那便輕松多了。
田青向雷公錘猛地灌輸法力,一連揮出五六錘,頓時五六道碗口粗細的閃電直劈向韓豐兒。
韓豐兒“咯咯”一笑,身形閃動,雙手飛舞,手中綢緞竟幻化出五六道虛影,正面迎上了劈來的閃電。
一陣爆響之後,虛影與雷電互相抵消,化為虛無。
田青見威力強大的雷屬性攻擊並不能給韓豐兒造成什麽威脅,心中一沉,他將雷公錘拋到空中,雷公錘冒著藍色雷火,衝向韓豐兒。
雷屬性法器和雷屬性法術一樣威力強大, 韓豐兒不敢硬接,張口一吐,噴出那粉紅色氣體。
此氣滴溜溜一轉,在原地不停翻滾起來,眨眼便凝結成水缸大小的一團,靜靜的浮在他的身前。
雷公錘轉瞬即至,一頭扎在粉紅氣體中,雷火與氣體相互消融,竟發出刺鼻難聞的燒焦味。一開始還好,雷公錘和粉紅氣體旗鼓相當,但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原本黢黑的雷公錘上面竟露出些白斑來,無論田青怎樣催動靈氣,此錘釋放的雷火之力也大不如從前。
田青意識到了這氣體的不簡單,必是帶有極強的腐蝕性,不敢讓錘在裡面多加停留,神識一動,雷公錘飛了回來。
韓豐兒見田青收回法器,心中一喜,手持綢緞,竟向田青飛奔過來。
田青一驚,不敢讓此人近身,一連掏出數十張低階符篆,拋向韓豐兒。
頓時整個鍾乳洞都被火光照亮,密密麻麻的‘火球、冰錐、石塊’向韓豐兒迎面打去。
韓豐兒猛地吃了一驚,蟻多咬死象,他不敢硬接,將綢緞一揮,綢緞由丈許長瞬間化為七八丈長,並圍著他飛速旋轉起來。
不一會,綢緞竟將韓豐兒包的像個粽子,隻留出雙腳。
韓豐兒腳下粉光一閃,身形竟快速的扭動起來,絲毫不受臃腫的綢緞限制,左搖右晃,竟將飛來的低階法術躲開了個七七八八,剩下為數不多的法術打到他身上的綢緞,也被輕松抵消掉了。
田青大吃一驚,他還從沒見過如此詭異的步伐,也對眼前這人的棘手程度大大的在心中增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