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青連磕三個響頭,站起身來,心想瘋癲老人可能真的死了,他開始思量他未來的方向。
首先,田青最迫切的是從地靈窟中出去,其一是重新安頓他的家人,防止遭到馬真人毒手。其二是告訴李蘊寒他平安無事,讓她放下心來。
那想要出去擺在他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了,其一是等待下次開啟,從地靈窟出口出去。其二便是築基成功,被陣法自動傳送出去。
至於和馬真人的約定,田青自然打死都不會去了,那來自馬真人的威脅已經煙消雲散了,馬真人是死是活,能否結丹和他田青什麽關系!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就地修煉吧,正好試試這辟靈源之後的靈根究竟怎樣。”
田青想到這些,心中無比輕松,就在那祭壇上就地盤坐下來,吸氣凝神,開始修煉,那四肢和頭顱上的靈根略一感應,各式各樣的靈氣向田青狂湧而來。
......
一年的時間很快過去了,田青緊閉的雙眼,忽然猛地睜開。
“好生奇怪,這練氣九層突破怎耗費如此之巨?”田青有些疑惑,但他現在的修為卻是實打實的練氣九層了。
他由於早些年過度的嗑藥與數次生死之戰、大量的反覆釋放與吸收靈氣,練氣八層早已圓滿,只是那分化在四肢頭顱上的靈根,每一道靈根都有一道瓶頸。
只有突破了靈根的瓶頸,丹田才會進一步的擴充,增加法力的容量,從而提升修為。
田青反覆用靈氣擴充分丹田,足足耗費了一年的時間才將那五道瓶頸逐一突破。
雖然經歷了開靈源,但相比起來李蘊寒三個月就將跌落到練氣七層的修為重回九層,田青的資質還是差了些。
但這和以前已經發生了質的改變,以前田青只能借助丹藥,強行突破瓶頸,而現在,只要有大量的靈力供給,就能突破瓶頸了。
這些地方田青也是想到了,但在這地靈窟中,卻沒有絲毫的五行靈石供他使用,只能從空氣中吸收靈氣。不然,這些瓶頸也不會耗費如此多的時間了。
然而這一切,只需要無數的金木水土靈石就可以了,頭顱的雷屬性瓶頸他可以用自製靈石來衝擊。而他也恰能用自製的雷靈石換取五行靈石。
田青想到這些,更加迫不及待的想出去了,
只見田青猛地一咬牙,一顆丹藥浮現在手中,正是那顆築基丹。
他一仰頭,將那丹藥吞了下去。
築基丹藥力發作的很快,短短的數個呼吸後,田青就感覺到了主丹田內像燒開了水般,那些液化的靈氣翻滾著冒起泡兒來。
緊接著,那手足,頭顱中的分丹田也是如此,像是燒起了一團火。
雖然這滋味不好受,但田青咬牙堅持住了。
可這種感覺隻持續了一小會兒,主丹田處的靈力沸騰就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四肢等部位也恢復了正常的溫度。
“莫非是築基丹失效了?”田青心中疑惑。
此念頭剛一生出,他臉色猛然大變,雙手一下按在小腹處再也不能分開半點。
那手足、頭顱小丹田內的靈氣忽然像是瀉下的洪流,猛地灌向主丹田。
田青頓感主丹田傳來一股猶如七八把尖刀同時攪動一樣的劇烈痛楚。這讓毫無防備的田青,面容一下蒼白無比,黃豆帶大小的汗珠,更是順著下頜不停的掉落。原本盤坐的身子不斷顫抖,逐漸趴在了地上,並不斷抽搐著,
面色難看至極。 田青痛苦的一邊在地上卷曲成一團,一邊在心裡不停的大罵,他看過不少關於築基訣竅的書籍,其中隻提到了築基丹入體會發生那燒開水般的情形,而這劇痛卻是沒一本書提到過的。
“這些坑害小白的書籍作者!真該也讓他體會一下這種痛楚!”田青心中大罵不已。
“是不是由於開靈源的緣故?”田青驀然一驚。
“‘辟靈源,開丹田,五行之靈逆來旋’”田青心中默念。
“對了,靈力的旋轉!”
田青慌忙操動主丹田瘋狂順時針旋轉的靈氣,讓它們逆向旋轉。
一炷香的功夫過後,田青終於控制住了靈氣,讓它們乖乖的開始逆向旋轉。
丹田內的無比劇痛也漸漸的平息下來,田青進入了入定的狀態,用築基丹的藥力不斷衝擊靈根的屏障。
但平常的修仙者若是看到田青丹田內逆旋的靈氣,定會先驚掉下巴,然後笑爆肚皮。這樣運轉靈氣,輕則經脈逆行,修為大損;重則經脈寸斷,氣絕而亡。
然而,這一切在田青體內則是順暢無比,自然而然。
......
半年的時間過去了,田青緊閉的雙眼緩慢無比的睜開了,然而,這雙眼睛卻是空洞無神,沒有任何神色的,就如同行屍走肉般。
他雖睜開了眼,但眼前看到的卻不是四周黑黢黢的石頭以及屁股下面的祭壇,而是一個面目慈祥,身穿青元觀道服的老者!
正是馬真人!而四周的景色,竟是他的家鄉。
“田青!你個五靈根的廢物,老夫讓你修煉到練氣七層,你怎麽還是練氣三層,難道我給你的那價值五百塊靈石的丹藥,就一點用也沒有嗎?”馬真人慈祥無比的臉色竟轉瞬間化為猙獰,說道。
“我不是廢物,你不能這樣叫我!”田青心中已是練氣九層,底氣十足的說道。
“哼!還想嘴硬,自己施展內視術看看吧!”馬真人一聲冷哼,說道。
田青自信無比的施展內視術, 只見丹田內,一個若有若無的氣旋,緩慢無比的運轉著,哪有練氣九層那液化的靈力和颶風般的氣旋!
田青頓時傻了眼。
“不嘴硬了吧,快點吃下這丹藥,嘿嘿,吃了以後,你的修為就是真正的練氣九層了”馬真人陰陰的笑著,掏出一粒血紅的丹藥說道。
“你這分明是魔道丹藥,我不吃!”田青內心打怵,嘴上理直氣壯的說道。
“不吃?那好辦啊!”馬真人沒有露出絲毫意外之色,而是笑眯眯的說道。
只見他一把抓起田青,飛入一個土牆圍成的小院中。
只聽得那院中的小土屋傳來聲音‘田老八,你個天殺的老殺才,那田青性命換來的白兩銀子你竟賭沒了?’
“黃珍珍,你個刁婦,也能管得著老子?”
“好你個直娘賊,老娘整日在你身下為你生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竟如此沒良心,老娘不活了!”
“哼!想不活就不活了?你還有幾分姿色,我這便將你捆了,買到那縣城翠紅樓!”
.......
“這,這怎麽可能?”田青不禁失聲說道。
他茫然的聽著屋中的吵鬧與鍋碗瓢盆打碎的聲音,不知所措。
轉頭一看,馬真人已經不見了。
田青走進屋內,只見那黃珍珍被辟為兩段,血腥之氣撲鼻。
“田青,你這不肖之子,一離家就是十年,既然你不養老子,老子留你也沒用”田老八舉起鐮刀就向田青身上劈去。
“爹!”田青慘叫一聲,倒在了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