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的大風天,讓原本清新淡雅的婉風城變得格外凌亂。
狂風吹過,樹枝狂舞,枯葉亂飛。大風吹過牆角,發出陣陣怒吼,讓人聽了心悸心慌!
“我走了”
婉風學院大門外,林妙寒坐在馬車上直勾勾的望著北方,那是陳竹宿舍的方向。
而此時的陳竹根本沒在宿舍,因為他天一亮就跑到青衣莊取衣服。
“好看!”
陳竹手捧著打算送給林妙寒的“禮物”,嘴裡不停的誇讚著老板娘的手藝。
是一件白色收腰長裙,衣領上點綴了一圈淡粉色邊線,右肩繡著銀色碧蘿銀花,衣服的邊角用銀絲收緊,裙角、袖角也繡了淡粉色和銀色絲線。
“典雅又不失可愛。”陳竹如此評價這件衣服。
陳竹給的錢多,老板娘也大方的送了一個精致的木盒,陳竹小心的將衣服疊在木盒中,嘴角掛著笑意離開了青衣莊。
可不知是巧合,還是天意如此,陳竹剛走出青衣莊,正好看到林妙寒在馬車上放下車簾,而林妙寒也看見了陳竹。
看到陳竹的一瞬間,林妙寒的腦海中“嗡”的一聲,林妙寒呆住了,在簾後呆滯著一時間不知所措。
馬車呼嘯而過,卷起一陣灰塵。
“妙寒?”
陳竹驚疑片刻,反應過來剛剛坐在馬車裡的就是林妙寒!
“你要去哪?”
陳竹抱著木盒,撒腿狂追!
“妙寒!你去哪?”陳竹焦急的大喊著。
“啊!是陳竹!怎麽辦,怎麽辦?”林妙寒也沒想到竟然會遇到陳竹。
一把掀開簾子,林妙寒看到在馬車卷起灰塵中,陳竹的正追著馬車!
“陳竹!等我回來!我一定會回來的!等我!”林妙寒揮著手大喊。
可外面狂風呼嘯,百米之外的陳竹哪裡聽得到林妙寒說的話!
陳竹只看見林妙寒在對自己揮手,卻聽不見說的什麽,更加焦急。
“你說什麽?你要去哪?”陳竹緊追不舍,大聲喊道。
“哼!”
嗖的一聲,馬車裡竄出一道身影,直奔陳竹衝去,黑色軟甲,胸口繡著龍頭!
正是龍衛!
“不要!”林妙寒驚呼道!
“不要殺他!”林妙寒撕心裂肺的怒吼,精致的小臉因為尖叫而變得扭曲,抬腿跳下馬車,想追回龍衛。
可憑林妙寒凝神期的本事,哪裡追得上龍衛,只見林妙寒剛跳下馬車,龍衛早已到了陳竹身前。
“燥舌!”
陳竹注意力全在林妙寒身上,等反應過來,龍衛已經到了!
一道黑影閃過,“嘭!”陳竹倒飛出去。
“哼”
冷哼一聲,龍衛一閃身,回到馬車旁。
一把拉回林妙寒,帶進馬車裡,開口道:“死不了,先知大人沒讓他死!”
林妙寒自知無法反抗,隻好眼睜睜的看著陳竹離自己越來越遠。
那車轉彎,陳竹消失在林妙寒視野中,忍著眼淚,強迫自己恢復到冰冷的表情。
冰冷、寂靜,這才是林妙寒在龍谷的情緒和狀態。
“我要回來,我一定要回來!”
……
“廢物!廢物!廢物!……”
陳竹跪在地上,不顧嘴裡流出的鮮血,不斷的重複這句話。
“我就是個廢物!”
狂風依舊,一片枯葉被風吹起來拍到了陳竹臉上,似乎連上天都看不起自己。
早上雖然人少,但也有三三兩兩的行人走到街上,一位大媽路過,見陳竹滿嘴是血的跪在地上,趕緊上前關心的問道:“孩子,怎麽了?要不要送你去醫館?”
聽到有人跟自己說話,驚醒過來的陳竹擦了擦嘴角,抱起地上的木盒,起身躬身道:“謝謝您,我沒事。”
“哦,好。”大媽雖有疑問,但見陳竹可以站起來行走,也就沒再多問。
沒有回婉風學院,陳竹決定先去找五長老幫自己療傷。
冷靜下來後,陳竹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事。
“剛剛我只是想問妙寒去哪裡,就莫名其妙的被一個黑衣人打傷。很顯然,那個黑衣人不想讓我知道妙寒的去處,而且,看妙寒的樣子,似乎也並不想跟他走。”
“馬車是貴族坐的那種豪華馬車,看來黑衣人並沒有想傷害她,所以妙寒應該沒什麽危險。”
經過分析後,陳竹總算安下心,不再擔心林妙寒的安全問題。
“但是這種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剛剛那眼睜睜的看著林妙寒被帶走,又讓陳竹想起兩人被逼得跳崖自殺那一幕。
“呵呵,這段時間每天跟妙寒在一起, 都忘了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陳竹,你就是個廢物,才凝神期就沾沾自喜了?就覺得自己能保護妙寒了?”
現實就是如此殘酷,外面的世界可不是婉風學院,敵人不會因為你還弱小而等你成長,更不會有院長和老師維護秩序。
這個世界,拳頭就是秩序,強者說的話就是秩序!經過這件事後,陳竹終於認清了現實,這段時間在婉風學院的安逸和順風順水讓陳竹放下了警惕心,這次遇到龍衛後,陳竹才意識到,自己放松了!
“修煉!修煉!修煉!”
陳竹走到五長老的小餐館,抱著木盒敲門。
“陳竹?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五長老推開門,發現門口站的竟然是陳竹。“哎?你受傷了?”
“五長老。”陳竹躬身行禮後起身說道:“我沒事。”
“快進屋!”五長老急忙讓陳竹進去,關上門,回身關心的問道:“怎麽回事?”
陳竹也不想騙五長老,便將剛剛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只是省去了自己跟林妙寒的關系。
“嗯,看來那個黑衣人是不想讓你知道你的同學去哪兒,但按你說的,他應該也沒什麽危險,你先不用擔心。”
陳竹喝了金劍門治療內傷的湯藥,剛覺好了很多,放下手中的藥碗,說道:“嗯,現在不擔心了,只是覺得自己的實力太弱了!”
“你已經很不錯了!像你這麽大,就有如此實力,已經能媲美一流門派那些頂尖第一了!”五長老一向和藹可親,安慰著陳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