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雨晴才不管田中魚在想什麽,她渾身乏力,根本不想說話,只是輕輕搖頭。
田中魚倒也不感覺尷尬,離著梓雨晴一丈多遠的地方坐下來,對著身邊另一位護衛道:
“怎麽只有這麽些人,其他人呢?還真巧了,全部是都是我派弟子,其他門派的弟子都去哪裡了”
很快,逐漸清醒過來人立即發現了異常,一貫在外強勢的鄒子鳴立即呵斥身邊的護衛說道:
“別傻坐著,趕緊去上面看看,我們這是在什麽地方,能不能看到其他人都去哪了”
被呵斥之人就是鄒子鳴挑的護衛之一,也是洪鉞的一位老熟人廖九全,只見他艱難地站了起來,忍住頭暈目眩,沒有任何怨言,快速朝著最高的石塊爬去。
“真是夠蠢的家夥,這點小事還要我教你怎麽做,難怪一輩子就只能做個無用的外門弟子”
廖九全聽到,手腳一松,差點從石塊上掉下來,不過他咬著牙,帶著一絲不甘的情緒繼續往上爬。不甘又能如何,修真界千萬年來都是弱肉強食,沒有實力的低階弟子被欺負絕不是特例,反抗可能會受到更大的傷害。
“鄒師弟,何必那麽大的脾氣,遇到危險的時候,這些人可都是你的護身符”
同樣身為試煉弟子的觀午,帶著邪邪地笑聲說道。
鄒子鳴卻對著廖九全的背影啐了一口,嘴裡不知道在嘀咕什麽。
“奇怪,這裡為何只有我派的弟子,卻沒有其他門派的弟子,我們進入的時間相差無幾,陣法可無法區分每個人的門派”,沈通站在梓雨晴的身邊,臉色略顯蒼白,但是他從小勤練武學,所以氣息較足,很快就恢復正常。
“我也是剛醒,不清楚其中緣由,會不會是太上長老們故意而為之”
沈通作為萬長老新收的親傳弟子,身份不低,其實力也不一般,梓雨晴不好無視他存在。
“有可能,為了此次任務,太上長老花費了不少心思,分開而行或許為了能夠更好完成任務”。
沈通看著梓雨晴,眼中閃過一絲憐愛,關心道:“梓師妹身體不適,我這裡有一枚健體丹,能夠健體固本,快速恢復身體元氣,你不如就地服下,我在此幫你守護”
“多謝師兄好意,可我總感覺此地情況詭異,不宜久留,最好先找一處安全之地,再做打算”
“師妹說的在理”
說完,沈通停頓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深沉,他在梓雨晴的臉上,看到露出久違的暖意。
自從半年前,梓雨晴和小師妹偷偷溜出去,遇到生命危險,她師傅當時大發雷霆,差點廢了梓雨晴的修為,此後,梓雨晴臉上再也沒有露出笑容,對誰都是一副冷冷的態度,但是就在剛才,她冰冷的臉上在融化,就像是冬天梅花開放的情形。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名身穿普通的外門弟子快速走過來,順手帶上了一個黑色醜陋的面具,遮擋了他原來的樣貌。
“他是誰?”沈通內心在問道。
徒步走來的自然是有所發現的洪鉞,但他一心放在剛才的骸骨之上,並沒有留意到其他人的目光。
“你去哪了,這裡不安全,不要到處亂跑”,梓雨晴自己都沒發覺,早已習慣冰冷的她,還能發出這麽溫柔的聲音。
沈通臉色變得更深沉,感覺不可思議,他們兩人認識這麽久,可梓雨晴從未這麽溫柔與他說話。
不是不會說,而是根本不想說。
洪鉞哪裡知道這些事情,突然聽到有人跟他說話,連忙抬起頭,說道:“啊、危險,哦,我知道了”
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沈通有些惱怒,說道:“你是誰的護衛,不守好你的主子,到處亂跑做什麽”
“我靠,我是誰的護衛管你什麽破事,我到處亂跑又跟你有半毛錢的關系”,洪鉞想,剛準備開口反駁,只聽見梓雨晴淡淡地說道。
“沈師兄,這位師弟是我請的護衛,也是我讓他去探查附近的情況的,請勿責怪”
洪鉞訝然,他沒想到梓師姐會為他辯護,既然如此,他也懶得開口,而沈通見此,胸口的氣更加不順,直接甩了袖子走開,生怕自己忍不住,在梓雨晴面前發火,有損他的形象。
沈通雖然走了,但正走過來的季段峰可不是那麽好打發,他知道沈通對梓雨晴有意,所以趕緊過來噓寒問暖一番,正好聽到梓雨晴為這名身份低微的外門弟子辯護,頓時帶著高傲的神情說道:
“責怪,為什麽不責怪,像他這種低賤的護衛,就該好好管教,要不然還以為尊卑有別的門規是個擺設。如果因為你的大意,導致梓師妹哪裡受點傷,我會親自砍了你的頭,將你的魂魄煉上七天七夜,永不超生”
傳言在神鋣大陸有些修士練習鬼修,而鬼修最喜歡的就是砍下人頭,抽出人的魂魄煉製鬼器,也有專門喜歡折磨魂魄,將抽出的魂魄放在鬼爐裡煉上七天七夜,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一般人認為抽魂煉魄就是最恐怖的懲罰。
洪鉞聽完,臉色一寒,雖然在面具的遮擋之下看不出來,但是他散發的氣息,讓人感覺有些悸動。
“你算什麽東西,我要犯錯自有門規處置,你憑什麽對我指手畫腳”
經過這一年多後,洪鉞不再畏懼這些所謂的內門弟子,即便季段峰比他的修為高出三階,但他經過古斂經的壓縮,靈氣本身雄厚不弱於煉氣八階的修士,而且他還有高階靈器和上古陣法底牌,現在根本不懼與他。
季段峰神色一變,極其陰寒地說道:“你一個身份低賤的外門弟子,竟敢這麽跟我說話”
“這裡可不在門內,我要殺一個外門弟子,這裡絕對沒人敢阻攔”
遠遠觀察這邊情況的乾費,偷偷露出一絲笑容,心想:“剛還在計劃怎麽解決這個煩人的家夥,沒想到季段峰主動代勞,看來,只要我繼續加把火,洪鉞就死定了”
就在此時,梓雨晴猛然站起來,一副冷冰冰地樣子說道:“季師兄,這位師弟是我的護衛,而且也是我安排他去探查周邊的情況,你一上來不問緣由就指責他,請問,他哪裡做錯了?還是師妹我變得好欺負,人人都可以踩到我的頭上了”
梓雨晴是因為師傅的態度讓她變得心冷,所以性格內斂了很多,也給自己築起一道冰牆,但其本質還是一名長期身處高位的內門弟子,被季段峰的話激起內心的怨氣,眼神中帶著怒意。
季段峰認識梓雨晴已有十年,他從來沒見過她發這麽大的脾氣,更沒有與自己說過這麽重的話。
做為梓雨晴追求者之一,季段峰一直保持著內門師兄應有的風度和氣概,所以被她一句話頂到肺,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在此時,眾人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聲,緊接著有人萬分恐慌地喊到:
“有妖獸,大家小心有妖獸”
修真之人的反應異常靈敏,第一時間取出儲物袋裡的靈器,擺出防禦的姿勢,反應最快的人已經祭出靈器,隨時可以打出致命的一擊。
“你給我記住!”
季段峰冷眼看了看洪鉞一眼,然後轉身帶著自己的護衛趕去支援。
見他離開,洪鉞也懶得計較,正想拿出震金錘,可看到梓雨晴的背影,難免聯想到吳平,所以連忙放下手,換了幾張下品符籙。
此次試煉關系到門派任務,還有太上長老許下的豐厚獎勵,所以大家暫時放下恩怨,齊心協力地對付突如其來的妖獸。
這隻妖獸的體型不大,也就半人多高,但是它的頭部很長,大概有一臂長,在臉部兩側還有兩個細細的胡須,怎麽看都像一個蝦妖。
可這裡是陸地,怎麽會有蝦妖呢?
蝦妖速度很快,雙腳的彈跳力極強,其敏捷性不用依靠法術就能超過在場所有人。蝦妖身上灰色的硬殼防禦力也不錯,幾名弟子使出幾種簡單的法術,沒在上面留下一絲痕跡,反而被它偷襲傷到幾人。
在季段峰和沈通兩位高手加入後,頓時壓住這隻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妖獸,將它滅殺只是遲早的事情。
梓雨晴看到場上的情形,沒有再加入團戰,而是帶著洪鉞和田中魚立即檢查最先受傷的馬那名弟子,可這名弟子被咬斷了脖子,已經沒得救了。
洪鉞無奈地搖搖頭,這名弟子則是梓雨晴選的第三名護衛,一路上還跟洪鉞聊過一會,沒想到剛剛來到這裡就被咬死,心中不免有些感歎。
忽然想起那具骸骨的模樣,洪鉞臉色立變,對著梓雨晴低聲急道:“小心,這裡絕不只這一隻妖獸。”
這是洪鉞與她第一次正式對話,梓雨晴剛想感謝,就發現附近的藍色亂石堆中,猛然竄出第二隻凶惡的蝦妖,可這並沒有結束,第三隻、第四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