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頭燈、手電的照耀下,這古老金棺的顏色並不是很靚麗,甚至有些暗沉,但那金黃一體的格調,依然讓大家為之興奮。
阿南很快就把另外兩層棺槨重新蓋好,然後和李九璿一同離開了石台,回到無面人偶圈外。
“是沙金。”陳四維這時已經看過了金棺,嘖嘖稱奇之余,略帶些遺憾的說道。
“啥是沙金啊?”熊壯小聲向李易安問道。
“質地不純的金子。”李易安回答道:“古時候的提煉手藝並不完善,所以那時候的金子純度沒有現在高。你看這棺材上有些地方發黑發暗,就是金子裡的雜質被氧化腐蝕後的結果。”
“那好辦,砸了重新熔一下就行。再提純一下,這老大一個棺材,少說也能弄幾百斤純金啊!”熊壯嘖嘖嘴,不以為然的說道。
“話是不錯,但你會提純啊?”李易安鄙視的看看熊壯:“這麽多金子一下拿出去,交給別人你放心啊?”
“那肯定不行。”熊壯想了想,搖搖頭:“絕對得一路盯著。”
“那不就結了?”李易安搖搖頭道:“弄不好,就是被人盯上的下場,白道的,麻煩多著呢!”
李易安一邊說,一邊給熊壯打了個眼色。熊壯心領神會,立馬就戒備起來,倆人的手都放在槍上,生怕陳四維和阿南會因為這巨大的財富起了異心。
“小姑奶奶,按照之前說好的,古墓裡的東西都是你們的!”陳四維什麽人,雖然年輕,但絕對是老江湖。兩句話的功夫,就已經聞出不對味兒來,所以直接擺明了態度,同時很光棍兒的把身上的槍往金棺上一扔道:“等會兒運這東西怕是要花大力氣。這槍擱身上太沉,大家夥兒還是輕裝上陣的好。”
阿南看了陳四維一眼,沉吟一下,把身上的槍也扔在金棺上。嘴上雖然沒說話,但腳步微微移動,擋在陳四維身前。
“你繼續找龜甲竹簡,還有你倆,我要的酒器找到了嗎?”李九璿神色依然平靜,淡淡看了大家一眼:“阿南,把這兩把東西收起來,別扔在那兒礙事。過來幫我照亮,我要找東西。”
本來有些緊張的氣氛,被小姑奶奶清澈的聲音一說,大家腦子都是一個激靈,冷靜了下來。
“愣著幹什麽!”李九璿不滿的看了所有人一眼。
立刻,大家該幹嘛幹嘛,阿南老老實實收了槍,然後舉著手電替李九璿照亮。
李九璿走到金棺跟前,仔細看了一遍,然後細細摸了一下金棺的外壁,最後停留在金棺的一塊側板跟前。
“照亮一些。”李九璿蹲在金棺旁,頭也不回的說道。
阿南立馬又找了把手電過來,兩個手電加頭燈,站在李九璿身後。
李九璿在金棺側板上摸索了一下,然後按住側板上的一塊玉符,左右動了動,最後用力往外一拔,這金棺的側板頓時被李九璿掀下來一塊。在阿南的照明下,金棺側壁上出現了一個暗格。暗格之內,一把綠中泛黃的青銅古劍靜靜安放其中。
雖然大家手裡都被安排了活兒,但全都留著個心眼兒看小姑奶奶在幹啥。
等這古劍一出現,大家夥兒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全都湊了過來,就連陳四維這樣的老江湖也不能免俗。
當看見這柄古劍,李九璿萬年不變的平靜面色上也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要是知道小姑奶奶好冷兵器,我早給她買了!”熊壯看見李九璿的笑容,不由衝李易安感概道:“絕對要啥有啥,
還都一水兒的冷鋼牌兒,保證比這個鋒利。” 李易安此刻都不知道說他什麽好,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啥也不說了。
李九璿更是對熊壯的話充耳不聞,隻是伸手拿起那把藏在金棺夾層中的青銅古劍。
當古劍被李九璿拿起後,劍身突然震顫起來,“嗡!”一聲清澈的劍鳴在墓室裡顯得極為響亮。
“靈劍?”陳四維驚訝的叫道。
除了李九璿,其他人都一臉納悶。
“啥意思啊?”熊壯用胳膊肘戳了李易安一下。
“不懂,反正就是很厲害的意思。”李易安也沒明白,所以隻能猜測道。
“噢!”不僅熊壯,連阿南也點了點頭。
陳四維聽見,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隻好解釋道:“從古至今,劍都是百兵之君。在三代以前,隻有國君才能佩劍。那是一種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古劍雖多,也分檔次,有名劍劣劍之別。你們想,幾千年下來,有多少劍化成了塵土,消失在歷史中?而真正能留下的又有幾把?就算這些留下的劍裡,大多也隻是有質而無靈。也就是隻有屍體,沒有靈魂的意思。真正意義上的靈劍,可以不是神兵利器,但一定要有劍靈,也就是一定要有屬於這把劍自己的靈魂。擁有劍靈的劍,才能有資格被成為靈劍!老古話說‘靈劍可破天下邪!’。遠了不說,就拿咱們倒鬥的來講,有一把靈劍傍身的話,任何邪祟鬼物都無法近身,那些粽子行屍之流更是不值一提。而小姑奶奶手裡這把劍,至少也是快兩千年的古物了,也就是說那劍靈至少也已經存在快兩千年了。你們自己算算,那得是什麽道行,多大的本事?要是拿著這把劍倒鬥,粽子見了都得跪下磕頭。”
“我去,這麽牛啊!”熊壯代表所有人發出了一聲驚歎。
李九璿此時,並指在這青銅古劍上一抹,一道嫣然的血印就留在了劍身之上。
“嗡――”的一聲清澈劍嘯,這把青銅古劍居然從李九璿手中漂浮起來,懸空而立,斑駁的劍身再次震顫。而李九璿留下的那道血痕則如同水波般流動。所過之處,古劍上的銅鏽黑斑,如同豔陽化雪一般紛紛剝落消失,劍身也開始散發出一片瑩瑩紫金色的光芒。隨著這光芒越來越亮,那抹嫣紅的血痕終於化作一道紅色符文,契合在劍身上,波光流轉,如同活物。
“嗡――”古劍再次一聲鳴嘯,此刻整把古劍明如秋水,亮如星辰,紫金之光瑩然遍布全身。千年塵埃一朝洗盡,煌煌劍威凌然生寒。
“啪”古劍自動飛入李九璿手中,紫金之光盡數收斂,隻是那鋒銳之氣依然不減。
“這……,這個可以拍玄幻電影了吧?”熊壯看的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喃喃說道。
“鱉母、粽子、毒僵一路都見識過了,這場面,小意思。”李易安盯著李九璿的手指,滿是擔心的說道:“這劍上剛才全是銅鏽,她說割手指就割手指,這要是感染了可怎麽了得?保險期間,是不是得讓小姑奶奶去打一針破傷風的啊?”
“破你個頭!”熊壯不滿的罵道:“你個烏鴉嘴,咱小姑奶奶什麽人?百毒不侵知道麽?什麽狗屁破傷風……,對了,你說這村裡的衛生所有破傷風針麽?”
“別的不知道,這個可以有!”阿南這時插話道:“我保證!”
李九璿一點兒也沒有可能會感染破傷風的覺悟,她滿意的用手指拂過劍身,然後看著眾人說道:“古劍歸我,酒器歸我。龜甲竹簡歸陳四維,金棺與其他物品平分。”
“小姑奶奶……”陳四維急忙開口想要說什麽。
“既然所有東西都是我的,那我就有分配之權。就按我說的分配!”李九璿毫不猶豫的就把陳四維的話全部堵住了。
“這是為啥啊?好多錢呢?”熊壯也有點兒舍不得,小聲嘟囔道。
“陳大少不要東西,那是因為之前有言在先,這叫信。小姑奶奶這做法,叫做義。大家一起出生入死的,那感情不是用錢能衡量的。”李易安小聲對熊壯說道:“而且陳大少關系廣,路子寬。咱們以後說不定還有合作的地方,多個朋友多條路,有些路子錢都買不到。所以說,咱小姑奶奶的眼光和胸襟,那絕對是這個!”一邊兒說, 李易安一邊兒衝熊壯悄悄豎個拇指,臉上滿是欽佩。
“小姑奶奶高義,陳四維愧受!”陳四維同樣一臉欽佩,他不再多說什麽,隻是抱拳向李九璿低頭一禮。
李九璿點了點頭,然後看著眾人道:“動作麻利些,快些收尾。”說話間手中劍光幾閃,整個金棺就跟豆腐一樣被切成了好多塊。
“是!”大家此刻心服口服,齊聲說道。
巨大的收獲,讓大家充滿了力量。從盜洞裡來回幾趟之後,終於把包括金棺在內的部分物品運出了古墓。之後小姑奶奶和陳四維收尾,重新把古墓封閉了起來。
離開雙墩村時,李九璿對陳四維說道:“讓國家隊進場,記得把三個青銅鼎器的拓片弄一套,上面的信息有用!”
陳四維心領神會,點了點頭,然後略有擔憂的說道:“那些無面人俑……?”
“九陰血見不得陽光。再未經陽光照射之前,讓他們不要用手碰人俑。”
“那就沒問題了。”陳四維眉頭舒展,點頭笑道。
“要是沒我們清場,國家隊就這麽冒然進去,還不知道得死幾個呢?”熊壯嘟囔道。
“行了!”李易安拍拍車上的幾個箱子道:“盆滿缽滿,你還有啥報怨的!”
“這倒是!”熊壯立刻來了精神。
陳四維笑了笑,然後看看阿南道:“走!”
“好嘞!”阿南此刻顯得也很高興,畢竟這一票的收益,實在令人激動。
一腳油門,在經歷了一連串的波折後,眾人終於從雙墩村滿載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