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峰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正好看見三條模糊的身影出現在三條青色巨蛇之中,而此時白雨澤和張子墨也看見了,“怎麽,我們的獵物被人搶了?”
“敢搶我們的獵物?找死!”張子墨臉色一下拉了下來,小手拳頭狠狠的攥著,咬牙切齒的道。
穆青峰騰一下子站了起來,心中的怒火更是立馬就燃燒了起來,“走,我倒要看看誰想搶我們的獵物!”
“噓!”白雨澤一把拉住糾正要衝出去的穆青峰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讓他們先殺,等到時機成熟了我們在前去剿滅他們!”
“等你去了,我們還不晚八春了啊!“穆青峰找到理由後,小心的靠了過去。
“青峰,回來!”張子墨小聲的一把拉住穆青峰道。
“嗯?怎麽你也拉我?再不去就來不及了!”穆青峰焦急的說道。
“好酒不怕晚!先讓他們鬥,即使他們將天丹收獲於囊中我們也要讓他們吐出來!”白雨澤按住穆青峰的肩膀勸說道。
穆青峰突然想起自己和張子墨突襲青竹林了,那時雖然和現在不同,但不也是一樣的道理麽,哎,自己還是心智不成熟,有些急功進取了。
“那好,我們等等!”穆青峰點頭同意道,棲身下來。
接下來又是一番龍爭虎鬥,穆青峰三人在暗地裡面緊緊的注視著場中的一點一滴的變化。
三條巨蛇在彼此之間的爭鬥中都受了傷,其中兩條較小的巨蛇受傷極重,而頭生花冠的巨蛇只是丹氣消耗太大有些虛弱。
穆青峰三人看不清楚場中的三人面目,只能通過衣衫確定一定是邪血教的弟子。
穆青峰此時心血澎湃,想著自己的親人及全寨的人盡數被邪血教屠戮,這份仇恨簡直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只有用相同的方式屠戮才能洗刷自己內心的仇恨。
邪血教三人實力都不弱,在遠遠的看來皆是天丹境,一個個通體的金光揮舞著自己手中的靈寶狠狠的砸向受重傷的兩條巨蛇。
不知道怎麽地,三條巨蛇仿佛達成了共識,兩條受重傷的巨蛇拚死護住頭生花冠的巨蛇,而頭生花冠的巨蛇則是不顧一切的吞服下了那顆被爭奪的天丹。
“我去纏住最大的那條,它吞食了天丹一會實力肯定會暴增,你們兩個要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那兩條巨蛇!否則一會死的就是我們了!”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對著身後的兩人吼道。
“轟轟轟!”巨大的轟擊聲不絕於耳,兩條巨蛇掙扎的越來越小了,而頭生花冠的巨蛇也同樣被高個子青年打的防多攻少,但是在頭生花冠的巨蛇的身上一股股血紅色的光芒不斷的閃爍。
“哢!”一個巨大的血紅色骷髏頭一口咬住了其中較小的巨蛇的下唇,然後那名弟子一劍轟擊在了這條巨蛇的“三寸”處。
“那人背影怎麽那麽熟悉?我們好像哪裡見過?”張子墨小聲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名剛剛殺死一條巨蛇那人。
“蘇…文…強!”穆青峰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道。
白雨澤轉頭看了一眼穆青峰,只見他雙眼變得通紅,仿佛要噴火一般,牙齒咬的“嘎嘣!”直響,連腮幫子上的肌肉都在不停的顫抖著,顯然一副憤怒到了極點的樣子。
“青峰!”白雨澤輕拍了一下穆青峰的肩膀。
穆青峰被這一拍猛然轉過頭,兩道凌厲的眼神中充滿著殺機,一股股灰色的氣流從他的全身冒了出來。
“哢嚓!”穆青峰手中的“華水”出鞘了。
“怎麽了,三兒,是我啊,我是雨澤!”白雨澤一下也被穆青峰的表情動作嚇壞了,趕緊開口道。
張子墨也發現了情況不對,馬上溫柔的小手按在了穆青峰的大光頭上。
“青峰,你怎麽了,我是子墨!”張子墨柔聲道。
穆青峰緩緩的轉過頭,一副柔情似水的眼神漸漸映入自己的眼簾,一種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
“子…墨?”一聲略帶生澀的話語響起,穆青峰使勁的搖了搖頭,仔細回憶著,卻怎麽也想不起來這個熟悉的臉龐在哪裡見過。
突然更加濃厚的灰色殺氣從穆青峰的體內鑽了出來,直接將張子墨和白雨澤籠罩在其中。
“青峰,醒醒啊,我是子墨,我是子墨啊!我們是一起的,我們都是在落雲鎮出來的啊,想起來了麽?我是子墨!”張子墨聲音中略帶顫抖急促的說道。
“子墨,子墨!”穆青峰喃喃自語道,一道細微的縫隙漸漸打開了他塵封的記憶,一道涓涓的溪流溫柔的流淌進他的心田,漸漸的滋潤了他冰冷的心靈。
“是你子墨!”穆青峰一把緊緊地將張子墨擁進了懷裡,而自己仿佛一個迷途而返的孩子一般,趴在他的肩頭哽咽著。
張子墨這麽被穆青峰一抱,頓時臉上起了一層紅暈,緊張的身體變得柔軟了起來,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千萬頭小鹿在亂撞,粉嫩的小臉上,一雙迷離的眼神不知如何是好。
此時的穆青峰感覺自己仿佛投入了親人的懷抱,找到了心靈的慰藉,心靈也漸漸的開始溫軟了,擁抱著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張子墨更是讓他漸漸的清醒了過來,一股淡淡的體香無聲無息的飄進了穆青峰的鼻尖,讓他感覺自己進入了溫柔的夢鄉。穆青峰就這樣漸漸的閉合上了自己的雙眼,沉沉的睡著了。
“子墨,青峰這是怎麽了?”白雨澤從慌神中驚醒了過來問道。
張子墨滿臉的紅暈,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呢,現在被白雨澤的一句話驚醒,他馬上雙手扶著穆青峰的胳肢窩打算將他輕輕放在地面,但是穆青峰就連睡著了都將張子墨摟的死死的。
“嗯?”張子墨尷尬的吭哧了一聲後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你先過來幫忙將他雙手從我後背掰開,我將他放下來!”
白雨澤緩緩走到張子墨的後背,用手輕輕的掰開穆青峰的雙手,卻是沒有掰開,於是白雨澤加大了力度,但是還是掰不開。這下白雨澤也著急了,要是自己再加點勁頭,可能將穆青峰的手指掰斷。
“不行啊,子墨,他抱得太緊了,我掰不開啊!”白雨澤抱怨道。
“啊?”張子墨輕呼了一聲,小臉變的更加紅嫩了,連他的脖頸都紅透了。
穆青峰沉重的呼吸氣流環繞在他的耳邊,讓張子墨內心中不禁起了一絲邪火,全身都癢癢的,小腹部的一股股熱流瞬時將他的頭腦衝昏了,腦海裡一片空白。
“怎麽辦啊子墨?”白雨澤焦急的問道。
“啊?”張子墨驚呼出聲,頓時清醒了不少,一種罪惡感開始在他的心靈擴散,並且一發不可收拾,“不行,不能這樣!”張子墨下定了決心,開始使勁的掙脫穆青峰的懷抱,但還是掙脫不開。
“怎麽辦,到底怎麽辦!”張子墨焦急中全身都冒出了一層致密的汗水。
白雨澤突然想到了張子墨剛才的一個動作讓穆青峰才漸漸的清醒了過來,那就是用手撫摸穆青峰的大光頭的時候。
“子墨,你用手撫摸青峰的光頭,嘴裡安慰安慰,這樣他緊張地情緒可能有所舒緩!”白雨澤機靈的說道。
“啊?”張子墨聽到白雨澤的提醒,內心裡面一思索更是心亂如麻了。
“子墨,你又是怎麽了,老‘啊、啊、啊’的什麽呀,趕緊的行動啊!”白雨澤不解的說道。
張子墨這麽被白雨澤一問羞愧的清醒了不少, 隻好厚著臉皮用手輕撫著穆青峰的大光頭,嘴裡還念念有詞的道:“青峰啊乖,快點睡覺啊,喔喔喔,睡大覺,貓來了,狗來了,和尚背著個鼓來了……”張子墨一隻手輕撫著穆青峰的大光頭,一隻手還不自在的輕輕拍打著穆青峰的後背,就好像小時候大人哄孩子睡覺一般。
白雨澤看著張子墨哄著穆青峰睡覺就放下心來,便開始盯著邪血教弟子和青色巨蛇大戰的場景了,同時還細心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防止被敵人偷襲。
現在那兩條受重傷的巨蛇都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只剩下頭生花冠的青色巨蛇了,邪血教三名弟子分三個方向圍攻著這條青色巨蛇。青色巨蛇已經險象環生,用力的擺動著自己的身體,躲避著敵人攻向自己的“三寸”和“七寸”處。
“喔喔喔,睡大覺,貓來了,狗來了,和尚背著個鼓來了......”張子墨不厭其煩的“哄”著穆青峰睡覺,開始的他還有些生澀,漸漸的就好多了。
穆青峰在睡夢中感覺自己回到了小時候投在娘懷裡睡覺的感覺,自己的後背被輕輕的拍打著,一股熟悉的安全感漸漸的讓他更加的放松了,手也在“娘”的懷中脫落了下來。
“嗯?”張子墨明顯感覺穆青峰的雙手松開了,身體開始軟了,不在那麽僵硬了,用了白雨澤的說的方法果然起了效果。於是張子墨抱著穆青峰輕輕的將他放在了地面上,而自己也是長出了一口氣放松了下來,只是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子墨快看,場上快出結果了!”白雨澤頭也不回的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