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來叔,他們說的什麽啊,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啊。”穆青峰小手拳頭攥得緊緊的,皺著雙眉一臉疑惑的問道。
此時,在青竹林中陸陸續續走出來十幾個彪形大漢,呈半包圍狀把一行人圍在中間。張天寶從容的神色在臉上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潮紅的臉上帶了一絲疑惑。阿來,阿月也是握緊了手中的長刀,目光緊盯著為首的匪頭,戰意毫不掩飾的爆發出來,隻待張天寶一聲令下。
張子墨弱小的身體往穆青峰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對著穆青峰說道:“他們說要我們八成的錢財,馬也要牽走一匹,才能讓我們過去,如果不然的話,我們就要留在這裡了。”張子墨的聲音略帶磁性,柔柔的,讓人在這種情況下仍感覺到一絲恬靜,溫柔。
張天寶右手一揚,用行動告訴了阿來,阿月,不要動手,自己則緩緩說道:“青竹林各位當家的,鐵頭薑兄可好,我與其也算相識。”張天寶沒有討價還價,那樣只會激怒這群土匪,而是先報出了自己與他們大當家的認識,希望對方給些薄面。
為首的匪頭聽了張天寶的話並沒有理會,而是徑直走向張子墨,伸出大手將張子墨拎到了自己懷中退回原位,“呦,這個小孩長得真是俊俏,養大了可真是個美男子,要是用刀在這水嫩的小臉蛋上一劃,哎喲,那就可惜了。”說著還用刀比劃了一下。張子墨用力的在大漢懷中掙扎,但是無濟於事。
阿來,阿月瞬間拔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長刀,準備就要動手。穆青峰卻緊盯著大漢手中的長刀。張天寶“唰!”一下子滿臉通紅,卻又漸漸退去,他知道出現在路上的隻是一部分土匪,林子裡還有多少未知的土匪他並不知道,自己這裡人單事薄決不能硬拚。
“各位兄弟面生的很啊,先放下孩子,事情好商量麽。”別看張天寶歲數不大,但是生意場的人哪個不是精明老道、處事不驚。
“哦,忘了告訴你了,那個叫什麽薑鐵頭的五天前就被我家大當家的掛在樹上,這個青竹林已經易主了。”為首的大漢,嘴角上翹,春風得意。薑鐵頭掛在樹上顯然是為了宣告這裡易主了,同時也是立威。
張天寶聽了大漢的話,心裡咯噔一下,本打算送點盤纏路過此地就行了,沒有想到薑鐵頭就這麽死了,看來此事解決起來還有點麻煩。“敢問貴寶地當家的名諱,可否指點一二?”這時顯現出了張天寶的老道,生意人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隻是舍得花多少錢財問題,對方不就是要錢麽,大不了割舍些錢財罷了。
“聽好了,我家大哥江湖人稱‘碧血雙刀’江天佑。”說完大漢眼神迷離,明顯對自家老大充滿敬畏、尊重、崇拜,同時右拳有力的捶打了一下自己的左胸。“看你們也是本分生意人,正值我家剛座於此,刀幣一百,馬一匹,爾等路過,也算結個緣。不然的話,隻有將你等屠戮於此,方顯我家威名。”
張天寶聽了大漢的話,也不打算討價還價,那樣只會激怒這幫土匪,還不如順水推舟做個人情,往後好見面。“好,兄弟爽快,還未來得及請教名諱,等鄙人再次路過貴方寶地時,定當送分薄禮。”說完張天寶雙手抱拳微微躬身。
“小小名諱,不足掛齒,張兄豪爽,兄弟記下了。”大漢放開懷中的張子墨,雙手抱拳回禮。他也不怕對方不信守承諾,畢竟自己十幾個兄弟在呢。
張子墨跑回張天寶身邊,雙手抱著張天寶的右胳膊,
顯然剛才嚇壞了。這時因為對方放開了張子墨,雙方又談好了,氣氛緩和了下來。 正在張天寶掏錢之際,一聲洪亮的童音響起,“等等!”說話此人正是滿臉漲的通紅的穆青峰。
“青峰,不得無禮。”張天寶回頭看了一眼穆青峰,略帶嚴厲的訓道。
“張叔叔,我有話要說。”不等張天寶再次阻攔,穆青峰已經上前一步大聲說道:“我是落雲鎮穆家鐵匠鋪穆天之子穆青峰。”
大漢聽了,微皺眉頭,有些不解。乾土匪這行的沒有誰是傻子,不會因為人大小而輕視了誰,人家敢自報家門,不是背景大就是跟土匪內部哪位當家的有關系。大漢隻是這群人中的小頭目,地位不高,不認識穆青峰所說的穆家鐵匠鋪。
“趕快回來,青峰,小孩子家別亂……”沒有等張天寶說完,竹林裡突然傳出一聲長嘯。
“你們稍等,我去去就回。”大漢對著手下的兄弟放下一句話便急衝衝的回到了竹林。
“二當家,有什麽指示?”大漢回到竹林雙手抱拳向一個中年人問道。
“隻收路費讓他們過去吧。”中年人揮揮手示意大漢道。
轉眼大漢回到了張天寶跟前道:“你們交了二十刀幣過去吧。”
張天寶聽了也不墨跡,隨手掏出二十刀幣遞給了大漢,雙手抱拳道:“兄弟,後會有期,以後多多照顧。”張天寶不再廢話,同時把自家錦旗遞給了大漢,一行人就上了馬車,車夫駕車而去。
過了青竹林,張天寶臉色略微放松了下來,問道:“青峰,你認識這裡的人?怎麽聽了你的話,他們就減少了過路費?”
“張叔叔,我並不認識他們,但是他們手中拿的長刀是我家打製的。我家打製的武器在刀面挨近刀柄出都會有個‘穆’字,是我爹的習慣,我想他們應該認識我爹吧,沒有想到我家打造的武器,他們卻用在打家劫舍上,我還以為我們打造的武器是官府定製的呢。”穆青峰臉色有些不好看,看著自家武器出現在這裡,顯然有些不高興。
“哦,原來如此啊,青峰你也不用難過,武器麽,通透一點的說,不管出現在哪裡,就是為了殺人的,隻不過是不同的人使用而已了。”張天寶拍拍穆青峰的肩膀安慰道。
“嗯,我知道了張叔叔。”穆青峰心裡還是很不好受,但也不得不面對現實。
青竹林裡,一身黑衣的中年人拍著一個彪形大漢肩膀道:“你兄弟們乾的不錯,回頭你好好犒勞犒勞他們吧,這個給你,可以助你突破瓶頸,今日事不許對任何人說起,否則,你知道後果。”黑衣中年人說著在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用木塞塞上並且邊緣用蠟封好的小瓶子扔給了大漢,此人不正是中午在馬岡鎮酒樓與穆青峰等人相遇的青年人身邊的那個黑衣中年人嗎。
大漢身形魁梧,在右眼角到嘴角掛著一道長長的刀疤,顯得面色猙獰、凶狠,腰間掛著兩把長刀,此人正是青竹林大當家“碧血雙刀”江天佑,江天佑雙手捧著小瓶子,猙獰的臉龐掩蓋不了激動神情,甚至眼角有些淚花,嘴裡不停的向黑衣人阿三道謝。
阿三沒有多話,隻是點了點頭轉身離去,背景略有些蕭瑟。
“總主,事情已經辦妥了。”一身黑衣中年人阿三,雙手抱拳向青年人複命道。
“阿三,我這麽做你知道為什麽嗎?”青年人手指前方,目光所及之處,隱隱約約還能看見張天寶他們的馬車。
“回總主,我不知道。”阿三剛毅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多年的跟隨總主,早已經習慣隻去做,不去問。
“告訴你也無妨,他們中的那個個頭比較高的小孩,他的人生我看不懂,也看不透。在他的人生中我看見了兩種命運,一種是中途含恨而隕,一種是星光璀璨。我賭他應該是後一種,所以他沒有成長起來之前我在他心靈中先種下一顆心魔。這隻是一顆種子,而青竹林卻是他發芽的地方。你也知道,我無敵寂寞太久了,如果有可能他就是我成功路上的最後一塊踏腳石。”青年人眼中爆射出無限精光,充滿戰意,心裡想著希望那個小孩不要讓他失望。
其實這個青年人不知道,在穆青峰他們進酒樓之前,那個算命先生已經給穆青峰指點了人生,並且他還不知道張子墨的人生已經被算命先生給遮掩了。
一路無話,一行人天剛擦黑就到了太平鎮。 太平鎮是個不小的鎮,鎮上比較繁華,因為離青竹林比較近,就地取材方便,二層的竹樓隨處可見。太平鎮鎮上人口較多,常住人口大概五千左右,附近有七個村莊都屬於太平鎮,其中有個較大的村莊人口都比落雲鎮小鎮人口多。張天寶等人到了鎮上先找了一家酒樓吃了點飯,住了下來,兩間標準間,一個單人間,一間下房。張天寶和張子墨住一間標準間,阿來,阿月住一間標準間,穆青峰自己單住單人間,車夫住下房。一路上吃住都是張天寶在花錢,穆青峰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自己付錢,但是被張天寶呵斥了一頓也就沒有說什麽了,自己心想著,等自己長大一定要報答下張天寶。鐵匠出身的穆青峰從小便隨了父親穆天的性格,豪爽,知恩圖報,隻是平時會耍點小心眼。
張天寶在房間內簡單的梳洗後帶著阿來就出去了,現在這裡還有很多店鋪沒有打更,張天寶要轉轉看有沒有些便宜的貨順便進一點。出去之前張天寶交代阿月看住兩個孩子,不要讓他們到處亂跑。穆青峰自己待在房間裡,沒一會張子墨跑過來找他玩了,這也讓阿月省了不少心,畢竟孩子麽,貪玩、貪伴。
神昕大陸貨幣比較統一,一黎幣等於一百刀幣,一萬凡幣,也就是百進製。二十刀幣基本夠一個普通一家三口的家庭一個月的生活費,這次穆青峰出來,穆天給了他四十刀幣還有幾十枚零散的凡幣也足夠他兩個來回的路費了,其實也不需要那麽多,隻是一向比較摳門的沈蓉執意不乾,硬是當著穆天的面塞給穆青峰那麽多錢,怕孩子路上苦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