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跟我一起回去吧,你自己在這裡多沒有意思啊?”張子墨心裡焦急,但是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隻想勸勸穆青峰跟自己回去。
“怎麽了青峰,跟我們一起回去轉轉啊,路上我們還有個伴。”白雨澤也湊了過來。
“青峰,你怎麽不回去啊,你家人看不見你會等著急的!”方天磊也勸道。其實他不知道,這次出來,穆青峰是跟著張天寶的馬車來的,自己父親正忙於乾活,沒有親自送自己來。
“嗯…你們都走吧,這裡多好啊,好吃好喝的,外面景色還這麽美,我舍不得這裡。”穆青峰轉為笑臉,對著大家說道,還做了一個鬼臉。
雖然張子墨百般勸導,但是穆青峰就是不回去,借口就是這裡吃喝好,無奈之下三人收拾好行囊出發了。
三人走後,穆青峰獨自坐在木屋內,孤單寂寞的情緒慢慢滋生,沒有嬉鬧的兄弟們,也沒有親戚朋友,遠在幾百裡外異鄉,何等的蒼涼啊。外面的蔥蔥鬱鬱、花花綠綠、泉水叮咚、歡聲笑語、鳥兒啼叫絲毫吸引不了自己落寞的心靈。家,並不怎麽富裕,但是家是自己的依靠、歸宿,外面的世界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家溫馨。鳥兒飛的再高、再遠,也要回自己的鳥窩,外面的世界再繁華、再美好,也不如自家中的一木一瓦。俗話說的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
靜室內,杜天盤坐在蒲墊上,魯華在地上來回踱步,“杜天,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去大哥的家鄉看看吧,我雜事多走不開,你辛苦跑一趟,看看他的後人現在過得怎麽樣吧,如果過得不好,你照顧下。”魯華隨手丟給了杜天一個布袋。
“嗯,看見了這個小家夥,也讓我想起了大哥,是該看看他的後人了,我們本不應該打擾凡間生活的,如果他們過得好,那我就直接回來吧,我即刻動身。”杜天眼神中也帶著悲涼,淚珠在眼眶裡打轉,說完話杜天緩緩的站起來,抖動一下肥胖的身體。“唉,差點忘了,二哥你晚些時候,去看看那個小子,聽說他沒有回太平鎮,順便把入門弟子的書籍給他,讓他先看看吧。好了,我走了。”
“嗯,我知道了,你速去速回吧,我等你的消息。”魯華一想起那個小家夥,有點又氣又恨的感覺,真的想時間加倍,看看這個小家夥能夠成長到什麽程度。
穆青峰自己在屋裡老想家,索性出來閑繞一圈,他所在的木屋在練武場下,此山不高,周圍也有不少石洞,很多石洞都掛著牌子,越過此山,同樣有很多石洞,不過山底下不是小溪,而是一小灘湖水,再往遠看還有幾座山,山上的石洞明顯少了一些,還能看見一間間木質房屋,山間很多青竹,再往前就是一片紫色的竹林。穆青峰圍著練武場的山峰轉了一小圈,也沒有什麽心情欣賞景色,回到了木屋,已經是中午時分,也沒有出去吃飯,便倒頭大睡。紫雲宗所有的弟子都是自己去食閣吃飯,內門弟子一個食閣,外門弟子一個食閣,穆青峰他們是剛進來考核的,開始一天有人送飯,往後就要自己去吃飯了。
日落愚谷,穆青峰睡醒了,簡單的說是被肚子咕嚕咕嚕叫,餓醒的。穆青峰在炕上爬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睡得夠爽,精神好多了,身體也不感覺疼了,穿好了衣服出門一看,天黑了。穆青峰小跑到食閣,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吃的,還好有吃的,不過是一些稀飯和鹹菜,這些是專門為那些修煉的弟子,有時候有些領悟來不及吃飯,
怕晚上沒有飯吃專開的。穆青峰喝了兩大碗粥,吃了點鹹菜就回去了,心想張子墨他們應該到了吧。 張子墨回到了太平鎮,張天寶見到張子墨很高興,但是沒有見到穆青峰,便先問道:“子墨,青峰怎麽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張子墨看著張天寶,緩緩的道:“青峰說那裡吃得好,住得好,不想回來了,讓我告訴你,給他家人帶個安好,這次我跟白雨澤回來的。”
張天寶聽了張子墨說的話,心裡卻是另一種想法,畢竟自己不是他的親人啊,一個剛八歲多點的小孩,獨自在外,還是剛剛離家的,哪裡有不想家的,自己經常跑外做生意,這麽大歲數了出去時間長了還想家呢。什麽吃的好、住得好,那都是托辭。“哦,那你們這次考核怎麽樣啊?通過考核了沒有?”張天寶還是比較關心考核結果,有些急切了的問道。
“嗯,通過了,不過還有最後一項考核,可能要回去考吧。”張子墨回答道。
“青峰怎麽樣啊?”張天寶繼續問道。
“青峰也通過了,不過可能是外門弟子,如果沒有他,我們也不可能有當內門弟子的機會啊。”張子墨雙手搖著張天寶的右手道:“爹,咱們先回酒館吧,我餓了,等吃完我在跟你說,行麽?”
張天寶默默的點點了頭,帶著張子墨回到了酒館,張天寶點了一大桌子菜,作為慶祝,還要了點酒跟阿來、阿月一起喝了起來。張子墨吃完飯就回屋躺在了床上,有些想念穆青峰了,這次考核基本上都是穆青峰幫著自己過的關,張子墨心底是非常感謝他的。晚些時候,張天寶帶著一身酒味,回到了屋,顯然因為張子墨通過考核高興而多喝了幾杯,但是阿來、阿月隻是少喝了一點,頭腦時刻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他們到什麽時候都不會忘記了自己的職責。張天寶雖然多喝了點,但是頭腦也很清醒,商人最重要的是頭腦,他絕不會讓自己喝醉的,自己小時候在家族就被這樣教育過,即使是張天寶結婚那天,他都沒有喝醉。
“子墨,你睡著了麽?”張天寶給自己沏了一壺茶,然後才叫醒張子墨。
“嗯,怎麽了,爹,有什麽事啊?”張子墨睡眼惺忪,一雙小手還輕揉著眼睛。
“爹回來問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呢,現在給我說說你們怎麽通過考核的吧。”張天寶喝了一口茶水,淡淡的道。張天寶對於張子墨是相當溺愛的,對張子墨從來沒有打罵過,張子墨從小也是很懂事,沒有給張天寶添過什麽麻煩,搗過什麽亂。
“哦,我差點忘了。”張子墨翻身下了床,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張天寶身旁把離開他以後這段時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不過沒有說起穆青峰大腿壓倒他身上那一段。
張天寶聽得很仔細,時不時的攥緊拳頭,皺皺眉,當張子墨說道打鬥那場考核時,一項穩重的張天寶手中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但是還是撒了他一身茶水。
輕輕的拍了一下張子墨,張天寶緩緩的道:“子墨,以後你要對人家好,人家對你有恩,你應該記住、報答,知道麽?”
“嗯,爹,我知道了。”張子墨乖巧的答應道。
“好了,你去睡覺吧,明天還要回宗門呢,最後一項考核隻能靠你自己了,沒有人幫的上你了。”張天寶將張子墨輕輕的抱起,放在了床上,還用被子給他輕輕的蓋好。“睡吧,孩子。”
不一會張子墨便進入了夢鄉,張天寶坐在那裡不停的喝著茶水,心中想象著張子墨他們考核的畫面,仿佛自己親身經歷了一遍,青峰啊,我還是小瞧了你。
木屋內,穆青峰躺在炕上,蓋著被子,並沒有脫衣服,就那樣睜著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屋頂,心中不斷的胡思亂想。
“怎麽了?想家了?”一聲溫和的聲音在穆青峰耳邊響起。
“嗯,魯長老,你怎麽來了?”穆青峰一驚,魯長老進來自己一點都不知道,連開門的聲音都沒有聽到。穆青峰一骨碌在炕上爬了起來,下炕拉了一把椅子給魯華,自己站在旁邊。
“孩子,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魯華繼續問道。
“嗯,有點想。”穆青峰點了點頭道。
“什麽有點想,想就是想,還給我有點想。”魯華訓斥道。
穆青峰一絲苦笑, 露出一口白牙道:“嗯,是想家了。”
魯華伸手摸了摸穆青峰的腦袋說道:“想家是應該的,但是往後修行的路上是孤獨的,你要耐得住寂寞,走出一條不尋常的路來。有時偶爾一個領悟就要個兒把月的,你要禁受得住才行啊。”
“哦,我知道了,魯長老我現在是外門弟子了,都要乾點什麽啊,不能老躺著睡覺吧?”穆青峰有些期待,自己平時在家乾活習慣了,現在突然閑下來還有點不習慣。
“這裡有書,你自己看,一本門規,裡面介紹了你自己該做什麽,這個是入門弟子修煉的書,名叫《引靈決》,裡面介紹了剛入門該怎麽修煉。”魯華隨手丟給了穆青峰兩本書。
穆青峰接過了書,用手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個,魯長老,我不認識幾個字啊。”說完穆青峰臉蛋還有些微微泛紅了。
“哦,忘了,你剛八歲,練武場左側的大殿每天都有人教書寫字,你每天去那裡學習兩個時辰,其余時間修煉。還有,你能不能別老說‘那個’啊?”
“嗯,那個,好吧,我知道了。”
“還給我說,小心我揍你!”說著魯華伸出了手就要揍穆青峰。
穆青峰看著魯華伸起了手,好像條件反射似的,“嗖!”一下就朝外跑去,嘴裡還喊著:“那個,魯長老,我不說了。”
“小王八羔子,小心我揍你個狗啃屎,打到你不知道姓啥!”魯華從後面追了上來。
突然穆青峰停了下來,聽著魯華的話怎麽有點熟悉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