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聲輕響,詹雲峰淚流滿面的看著眼前之人。
“為什麽!”
攔住詹雲峰的正是裁判薑連忠,怪只能怪詹雲峰傷的太重了,出手太慢了,有時間讓裁判薑連忠反應過來將紫雲宗張子墨最後關頭救下。
薑連忠對邪血教的這個弟子也多少有些惋惜,於是搖了搖頭,緩緩的道,“他已經認輸了,我有保護他的義務。”
此時不管是紫雲宗還是邪血教的人全部都衝了上來,各自關心各自的弟子了。
當確定張子墨沒有生命危險時大家也都放了心,不過也是和白雨澤一樣,暫時需要靜養。
穆青峰豪不給魯華面子,狠狠得瞪了魯華一眼。
魯華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也沒有想到這個結果。本打算讓張子墨上去消耗對方的靈氣,如果有機會就將對方打成重傷,最後關頭自己認輸。這樣紫雲宗和邪血教就各勝兩場,而邪血教一共剩下詹雲峰這麽一根獨苗了,他們到最後連上場的弟子都派不出來,到時候紫雲宗就可以借題發揮、落井下石,大肆宣揚邪血教多麽多麽的不濟,多麽多麽的軟弱了。
“雲峰,你怎麽樣啊?”林豪急切的問道。
“我不甘心啊!”詹雲峰哭喪著臉道。
“沒有事,你已經勝利了!你已經是邪血教的英雄了,我們都為你感到驕傲!”林豪肉痛的說道,還忙著將一大把溫補的丹藥送到詹雲峰嘴邊。
“林長老,麻煩你將我筋脈理順一番,剛才我逆行筋脈,現在要是服用丹藥會適得其反。”詹雲峰有氣無力的說道。
林豪聽了當時就傻眼了,人逆行筋脈還有活頭?除非有高人能夠瞬間將逆行的筋脈調整過來,而林豪卻無能為力。林豪心裡雖然驚訝、悲傷,但表面上還是表現的比較淡定。
“你是我們邪血教的驕傲!”簡單的一句話直接說出了林豪自己的心聲,同時也是給這個弟子做最後的送別,讓他此生無憾。
一股柔和的丹氣直接從詹雲峰頭頂百會穴進入體內,林豪一點不敢大意,細心的調理著這個令人尊重的弟子。
詹雲峰現在的狀態很差,多處筋脈都斷了,並且時不時的還有一股股靈氣逆行,只不過是他意志堅定,還沒有昏迷過去。
林豪小心的將自己的丹氣慢慢注入詹雲峰的體內,撫平他體內暴戾靈氣,但是撕斷的筋脈卻是暫時無法修補。
“雙方派出弟子入場!”裁判薑連忠大聲喊道。
魯華無奈的走到穆青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去吧,這次你上,隨便你怎麽折騰,剛才是我不對,但是我得出發點是為了我們紫雲宗的名聲!”
“名聲?為了名聲就可以視我們弟子的性命於草芥麽?”穆青峰怒吼著說道。
魯華搖了搖頭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只不過是想讓張子墨耗費對方的靈氣,讓對方在第五回合派不出弟子來迎戰,誰想到最後會出岔子,還是子墨大意了。別再抱怨了,到了比武場上隨便你怎麽罵,怎麽打,只要解氣就行,但是比賽還是要贏的。”
穆青峰氣嘟嘟的走上了比武場,在他心中根本無法理解魯華的真實想法。
邪血教這邊林豪還在細心的調理詹雲峰的筋脈,並沒有理會比武場上裁判的叫喊。
“邪血教請派出弟子!”裁判薑連忠也有些尷尬,隻好又喊了邪血教一遍。
邪血教外門弟子一個個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得,
但是林豪卻是絲毫不理會,全神貫注的投入到了給弟子詹雲峰療傷之中。 “不行就我上吧!”一個邪血教外門弟子急切的說道。
“不行啊師兄,我們不是內門弟子,再說了教內隻報上去了七個名額,我們根本沒有權利上去比武啊!”另一名弟子勸解著說道。
“那我們怎麽辦啊?”一群人著急的討論開了。
裁判薑連忠看見邪血教還是沒有反應,心裡暗罵,“行不行啊,不行就認輸,倒是給個痛快話啊!”
“邪血教弟子請入場,否則紫雲宗不戰而勝!”薑連忠繼續喊道,臉上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林豪還沒有調理完詹雲峰的筋脈,不敢分心,隻好不做言語。
但是詹雲峰卻是慢慢的睜開了雙眼,眼露堅決之色。
林豪馬上收回了自己的丹氣,看著站立起來的詹雲峰卻是無從勸起,如今邪血教走到這個地步,不知道是自己的疏忽大意、狂妄自傲,還是因為對方的實力太強橫。
林豪默默的祈禱,“孩子,一路走好,你是邪血教的光榮!”
“雙方弟子通報姓名!”裁判薑連忠看著詹雲峰又走了上來,不耐煩的表情漸去,取而代之的卻是惋惜。
“紫雲宗穆青峰!”
“邪血教詹雲峰!”
“好,比賽開始!”裁判薑連忠大聲的宣布道。
令人驚訝的是穆青峰和詹雲峰誰也沒有搶先動手,而是靜靜的站在原地。
詹雲峰沒有搶先動手還是情有可原,剛受重傷未來得及恢復就上場。
而穆青峰沒有動手卻是讓人不解。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對面,雙方彼此打量著對方。
過了片刻功夫,詹雲峰終於忍不住了,開口道,“動手吧!我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生!”自從詹雲峰能夠勇敢的再次走上比武場的時候就已經對自己沒有報什麽幻想了。
穆青峰對邪血教的仇恨一點都不減,自己的兩個兄弟都被打成了重傷,這份仇要是不報,他就不是穆青峰了。跟高皖僅僅是口舌之爭就鬥了多年,你說這份仇恨他能夠放下麽。穆青峰聽了詹雲峰的話,突然眼珠一轉,產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你我各代表門派,我們之間一戰決不能免,更何況我的兩個兄弟都被你邪血教重傷。你現在重傷,我也不是趁人之危之徒,敬你是條漢子!這樣吧,你我相距六尺席地而坐,你只要不起身,可以盡情的攻擊我,我隻抵擋,絕不還手還腳。如果你能夠擊敗我,那麽我無話可說。反之,你們邪血教也只有咎由自取,步入失敗一途,你看可好?”穆青峰故意放大了嗓音,讓所有圍觀的人都聽到了。
魯華聽了穆青峰的話沒有表現出什麽意外,老臉上一副古井不波的樣子,因為他已經把決定權交給了穆青峰,並且相信他絕對不會做無把握之事。
紫雲宗其他的兄弟聽了可是不幹了,一個個嗷嗷的叫著,讓穆青峰直接斬殺詹雲峰。
邪血教林豪聽了卻是興奮不已,眼冒金光,“機會,這是機會啊,是我們報仇的好機會啊!”
詹雲峰聽了對方說的那也是慷慨激昂,一副大仁大義的樣子。但是到了他的耳邊卻是另一個味道,那不是明顯的打臉呢麽。
“大丈夫,何懼一戰,你要戰,那便戰,無需扭扭捏捏,假仁假義,本人概不接受!”詹雲峰氣憤的回道。
“混蛋,答應他,這是我們報仇的機會啊!”林豪不顧面子的在下面大喊道。
“殺了他,殺了他!”紫雲宗這邊的弟子心連一起、同仇敵愾,不斷的呐喊道。
穆青峰站在比武場上,右手一揮,示意紫雲宗的兄弟們停下,“我意已決,無需多言!”隨即又對詹雲峰說道,“你應是不應?”
林豪的罵聲在下面傳來頓時讓詹雲峰也有些猶豫了,回想自己的兄弟們一個個喋血、慘死,面子,面子算什麽啊,殺了對手才是最大的勝利,自古以來都是贏者王敗者寇,大丈夫何須在小事上斤斤計較。
“好,我應了!”詹雲峰大喊一聲,也不再猶豫,直接席地而坐。
“好,即使我不攻擊,我也會讓你死個明白!”穆青峰大言不慚的道。
詹雲峰看著對方也坐下了,毫不猶豫的選擇出手,右手血刀一揮,直接一道刀芒就斬向穆青峰。
穆青峰手中“碧水!”向上一架,直接擋住了對方的攻擊,畢竟現在的詹雲峰可不是全盛時期,也就算是一個驚弓之鳥,不堪一擊。穆青峰無需攻擊,靠耗也能耗死對方,除非對方不出手。但是即使不出手,穆青峰還是有辦法的。
穆青峰一邊輕易的抵擋著對方的攻擊,一邊嘴裡還不停的說道,“邪血教不過是欺名盜世之輩,上不得席面。我看邪血教不如就此解散,從上到下、從老到少全部回家養豬去,做個屠夫也算是見血了,哈哈!”
詹雲峰一聽便氣不打一處來,手中的血刀也是越揮越快。
穆青峰繼續罵道,“尤其你們邪血教這次帶隊的那個叫什麽林豪的長老,更是一個豬頭,難道是天天跟豬打交道打多了,自己頭腦都有些不靈分了?不僅僅狂妄自大,而且目中無人,明知不行還死扛。你看他那個樣子,簡直就是一個豬頭。”
詹雲峰越聽越氣,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指名道姓的罵起了自己教內的長老,本來久攻不下就有些心急,加上現在長老被罵更是急火攻心,氣息隱隱有些不穩,剛剛壓製下去的筋脈又開始亂跳了。
林豪氣的是呲牙咧嘴,在下面嗷嗷亂叫、亂跳,自己何嘗被人如此羞辱過,更何況還是一個小輩。
紫雲宗這邊卻是樂開了花,一個個手舞足蹈。魯華坐在那裡面帶笑容,並不阻止,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結局麽。
比武場上裁判薑連忠隱忍著沒有笑出來,心裡暗道,這絕對是奇葩,今天這一戰必定揚名萬裡,但是他不得不出面阻止穆青峰。
“紫雲宗穆青峰休得胡言亂語,你已經涉及到人身攻擊了,如再次犯規將直接判輸!”薑連忠不得不說道。
“那好,我就不點名道姓!”穆青峰罵的興起,突然被阻止有些不高興,但也不能太過分了,於是滿口答應了下來。
“某人某派,那是何等的風光,幾名弟子各個豪氣風發,大有揮斥方遒、指點江山之勢。不過那也只是過眼雲煙,闊水浮萍,轉眼半路夭折、煙消雲散。”穆青峰也不點名,也不道姓,但是字字都含玄機,任誰聽了都知道那明顯說的是邪血教。
“你!”詹雲峰終於忍不住,急血攻心加上筋脈逆轉,“哇!”直接吐了一大口血,傷勢複發,一發不可收拾。
“我什麽我啊?我不是好好的坐在這裡麽?而我看你倒是身體有些不舒服啊?”穆青峰追問道。
現在詹雲峰根本發起不了攻擊了,血刀直接扔在地上,雙手捂住胸口,不斷的咳嗽,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林豪瞬間清醒了過來,大聲喊道,“不要聽他胡言亂語,自守本心,自守本心啊!”
詹雲峰現在能夠聽進別人的勸導那就怪了, 他已經走上了死胡同,走上了一條沒有盡頭的不歸路。
穆青峰正是利用心理戰術,想要直接罵死對方,沒有想到自己還真是即將成功了。當時他自己有著兩手打算,如果對方不聽自己的言語相激,那麽他就會動用一些不該動的東西。
眼見自己的第一套方案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穆青峰內心大喜,不禁又信口開河的大罵起來。
裁判對穆青峰也無可奈何,畢竟對方沒有點名道姓,隻好靜觀以待。
“人生在世,可為、可不為,面對手無縛雞之力之人也能痛下殺手,練就自己蓋世神功,到頭來還是虛空一場。人間正道是滄桑,怪隻怪你轉錯了世,投錯了胎,入錯了門!還不幡然悔悟麽,醒過來吧,去轉你的世,投你的胎,哪怕下輩子豬狗也比現在你強!去吧,這就是你的命!”穆青峰一聲比一聲大,到了最後直接是吼出來的。
詹雲峰“哇哇哇!”不停的狂吐,差點連自己的內髒都吐出來,聽到了最後竟然聲淚俱下,雙眼迷離,“噗通!”一下直接倒地不起了。
穆青峰長松一口氣,也算是徹底的報了此仇。看著倒地的詹雲峰一點惋惜都沒有,正如話中所說,他罪孽深重,理當如此。
薑連忠瞪大了眼睛看著穆青峰,奇葩,真是奇葩,聽過殺死人,聽過折磨死人,但是從來沒有聽過罵死過人。怪才,真是怪才!
“我宣布紫雲宗穆青峰獲勝!紫雲宗三比二獲得整局比賽的勝利!”裁判薑連忠最後宣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