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發現帶著一把劍走來走去,特別扎眼睛嗎?”癡予僅用手指在空中比劃,就能把劍身穩穩控住,隔空揮灑出一套瀟灑的劍法,“你們囚籠犯愛炫的不是財物嗎?這種玄幻綺麗的神劍,只有修真界以上的才懂得欣賞。呵呵,廢話不多說,今天給你實在的東西,就是讓這劍有幻化之力,便於你帶其行走於囚籠,不被人發現。”
江昊喜不自禁道:“這個太好了!我還想著是不是給它訂製個盒子帶著。”
癡予咯咯笑了,突然一臉嚴肅道:“把貪予給的假修真術交出來。”
“假的?!”
“是的,貪玩成性的家夥總是給我們找麻煩,雖然給了你一本假的修真術,但也是貪予注入了它界之法的物品之一。剛才我問了它,它親自說的。諒它願賭服輸的脾性不會騙我。哼~”癡予陰陽怪氣的音調讓人聽著一股莫名的醋味。
江昊困惑的臉還是不明其意,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把藍色布面的修真術從大衣內側掏了出來。
癡予眼前一亮,又是隔空撥弄著書本,上次它被這東西電了一下,記憶猶新。
“現在給我形容一個物體,讓我給這寶貝神劍幻化一下。”癡予雙手攤在胸前,左手掌心上方是天神之劍,右手掌心上方是修真術,宛如一幅科幻電影海報,活生生站在江昊面前。
江昊細想一下,靈光一閃道:“就變成一個指環,我能隨時戴著,就不怕丟掉了。”
“哦?有趣!”癡予的雙眼笑成了三角形,紅斑覆蓋的臉上一下子露出了許多平日看不出的皺紋。它雙手緩緩向胸前靠攏,劍與書也隨著它手心方向慢慢聚合。
當癡予雙手合並之時,劍與書互相融合之際,夜空驟然變白日,江昊面前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球,黑球中央隱約可見無數張猙獰痛苦的鬼魅面孔。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沉重且不可思議的爆炸聲,睜眼四顧,卻不見天地間任何異常。黑球忽然被癡予擲向遠方,又很快地落在半空,炸出了粉碎的一塊塊。黑紅色的碎片在夜空中發光發亮,它們似有生命般,如飛奔的隊伍,如亂箭的直射,如暴風似的卷向江昊。
江昊右手擋在前方,猶如螳臂當車。
哄——
天地間瞬間回歸平靜!
江昊的食指赫然多出了一枚黑色金屬圓環。
“好特麽不可思議!”他無法擋住心坎爆炸出的讚歎,“癡予大神,法力無邊啊!”
“呵呵,小意思~”
、
“白頭叔叔,要不今晚你跟我睡吧?爺爺睡著了,我也不知道被子放在哪裡了。”小金拉著宇文科走進自己的房間,滿目皆是木頭製作的動物模型,手工精致,惟妙惟俏。
“行啊,有小金陪我睡,更有安全感啊。”宇文科隨手拿起一個木頭小蛇模型,蛇頭還用大頭筆點下的眼睛,歪歪斜斜,讓人忍俊不禁,“這些都是你的玩具?”
小金巴眨著大眼睛,用力點點頭道:“這些都是媽媽做給我的,是最最最好看的模型!”
“對了,你媽媽呢?”宇文科剛問出口,猛然想起來,現在大半夜的,肯定睡了。
晶瑩的淚水突然在小金眼眶中打轉。
他抽了抽發酸的鼻子,用力抿著嘴。
宇文科見狀慌了,這孩子怎麽說起媽媽就紅了鼻子呢?
“怎麽了?小金,你別哭啊。”
“叔叔,我沒哭,我真的沒哭。”小金倔強地不承認,
可是眼淚終於忍不住滴落下來。 宇文科晃了心神,這可怎麽辦?他只能拿出在小學任教十多年的哄孩子經驗,讓孩子信任自己。
“小金,白頭叔叔跟你怎麽說也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了,對不對?來,有事告訴叔叔,不要乾哭。男兒有淚不輕彈啊。”
“爸爸不讓說,我不能說。嗚嗚——”
宇文科不知怎的,似乎有不好的預兆。
“可是你不說出來會很難受的,小金是男子漢,不能哭,有話就要說出來,不要憋著。”
“媽媽……媽媽被怪物抓走了,媽媽再也回不來了,爸爸騙我說媽媽會回來的,我知道媽媽回不來了。我能看到媽媽的神魂,我真的看到過,媽媽真的回不來了……嗚嗚……”
小金的哭聲讓人撕心裂肺的痛,宇文科無法想象一個僅僅五歲大,卻有著大人般成熟處事的孩子,在此刻徹底崩潰了。
“媽媽是世上最漂亮的女生,媽媽是世上最會畫畫的女生,她喜歡穿白色的長裙,媽媽早上叫我起床,晚上哄我睡覺,都是笑得最好看的;我記得中秋的時候, 媽媽總會背著我看別家的孩子放燈籠,因為我太困了,總是一早就睡了,可是我都要睡著了,還吵著要看;我記得每次媽媽拉著我在村口等爸爸回來的時候,我問媽媽,為什麽爸爸總是那麽就才回家一次,她總說爸爸忙著幫助別人,我不可以嘟著臉迎接;我記得每次媽媽……”
小金終於累得昏睡過去了,即使眼角泛著淚痕,總算是平複下來了。
睡了也好,總比不知如何安慰的好。
宇文科突然想起之前跟江昊提起嫂子時的表情,恍然大悟。
原來江昊的妻子遭遇不測,卻不敢提及。
不知何時,宇文科靠著床邊,手搭在小金的胸口上睡著了。
一片漆黑,分不清方向,不知置身何處。
宇文科用力甩了甩頭,暈乎乎的,似睡欲醒。
他遵循了驗夢法則,把中指掰到手背,把拇指放到口中用力一咬,上下牙齒相扣。
“好吧,我在夢裡了。”宇文科自言自語,“怎麽這種情況也能清醒入夢?”
話音剛落,前方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他迎聲追尋,走了幾米,一道慘白的光照耀前方,就像電影中那外星機器來臨時照耀大地的圓形光圈。
越走越近,才發現那束光是月光照入井底的光線,他身在一口不知名的深井底部。
宇文科的視野漸漸清晰起來,原來身處的井底應該是個舊時的防空項目,長長的隧道,兩側似乎還有房間。
不,細看下,仿佛更像是什麽秘密組織的地下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