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屏氣等了半天,誰知道等來了江昊的一句,“當然沒有。”
“沒有你還說個……”宇文科收住了最後那個“屁”字,畢竟有他人在,他不能損了江昊的面子。
“七公不是江湖中人,沒點基礎,我為何傳法?”江昊看向不遠處的竹林,“但是教會你怎麽跟巨蛇交流,也不是什麽難事。”
“江大師請講,我現在隻想快快給靈蛇建廟,讓我兒的神魂趕緊回來,”七公焦急不安道,“至於怎麽給靈蛇做傳話人,那都是後話。”
七公之心,昭然若揭。
江昊笑了笑道:“你真的聽清楚我們的話了?現在不止是建廟讓你兒子魂歸,我們說的是你要做巨蛇靈媒的事情,這是你下半輩子都要搭進去的。”
七公依舊堅持己見,認為只需要知道怎麽給靈蛇建廟,就能讓兒子變回正常人,剩下做不做靈媒的事情,以後再說。
宇文科正要勸說七公,給他分析成為靈媒的優缺之處,卻被江昊打住了。
“不用跟七公說太多,我們的事情完成了就好。”江昊眼神犀利的盯著七公說,“我就讓你學最簡單通靈之法,用筆引魂。”
“感覺好厲害的樣子?”宇文科瞪大雙眼,好奇不已。
“用……用筆引魂?”七公亦是驚詫地問,“江大師,作法是否需要設壇?我讓我家傭人趕緊準備。”
“不用了,”江昊突然看到七公胸前的口袋夾著一支簽字筆,抽出那筆,看著宇文科笑道,“我最需要的兩樣東西都在這裡了。”
“嗯?“七公和宇文科異口同聲道。
“白頭佬,今晚夢修看到巨蛇,讓它記得欠我一人情,我會找它還的。”語畢,江昊闔上雙眼,定定立在原地,宛如神魂離體,誰都不敢吱聲,生怕驚擾了大師。
江昊閉目瞬間,用意念舉起劍指,在胸前畫出了七道圈癡符。
他的靈魂化作了一道閃著星火之光的黑影,迸進那無盡的黑暗之境。
素布裹身的癡予瞬間出現,在黑芒之地,他那身軀通體發亮,仿佛黑暗中的燈塔。
“不行。”
江昊怔愣幾秒。
“真的不行。”
江昊撓撓頭道:“癡予大神,我是什麽都沒說,你幹嘛一直說不行?”
“總之你要借我之力幫你假裝那無用的神通,就是不行。”
江昊為難道:“癡予大神,我……你怎麽知道,我想幹嘛?”
“我是神,你說我怎麽不知道?”
“既然你是神,你肯定知道我為什麽想這樣做。”
“我都知道,但是我還是那句,不行。”
“癡予大神,我真的需要你,因為我不能讓白頭佬留在支靜村做靈媒,我還要帶著他越獄的。你說過的,讓我帶一群人修真啊,宇文科就是我看好的人,他真的這樣的能力。”
癡予動搖了。
“癡予大神,我不是無理取鬧,要不你就給我神通法力,讓我自己解決。要不你就幫我這一次,我真的需要白頭佬留在我身邊。我不能浪費他的能力,不能讓他做靈媒。”
江昊磨破了嘴皮子,終於打動了癡予。
一道綺麗的光芒繚繞在江昊手中,那支簽字筆仿佛出現了巨蛇和七公的臉,不過只在一瞬間。
又是一瞬間,江昊的神魂離開修真界,回到了肉身,他猛然睜開眼。
“當你需要跟巨蛇交流的時候,記住這個口訣,”他把經過癡予加持的簽字筆鄭重交到七公手上,
“電光雷火烈三界,號令傳蛇入我神,誅伐邪刹護我身,靈筆引魂速見吾。” 七公連忙跪拜感謝,又忙著給兩人塞紅包。
宇文科一直拒絕,江昊乾脆把他那份也收了。
兩人邁著歡快的步伐離開支靜村,仿佛甩掉了身上的千斤重擔。
“對了,江昊,用筆引魂究竟是什麽東西?”宇文科還在念念不忘那支發光的簽字筆,“我什麽時候也能有個會發光的法器之類的?”
“法器?你還需要?你的夢修能力比起我見過的法器都強大得多好吧?”江昊耐心解釋道,“所謂用筆引魂,就是用神通之力把七公和巨蛇神魂,用筆綁住,日後雙方要是要交流溝通,即可通過那隻神魂之筆達成。”
“就是筆仙吧?”宇文科態度輕蔑道,“害我還以為是什麽神奇法術。”
“宇文兄弟,此言差矣。這跟你們網上看到的、理解的筆仙不是同種東西。”江昊搖頭晃腦的解說,“所謂的筆仙,不過幾個不懂神靈之力的人,用紙筆加召鬼咒語,讓附近路過的神靈鬼怪來表達己見。神魂鬼怪會握住兩個玩筆仙之人的手,根據他們提出的問題,隨便作答而已。”
宇文科想起筆仙和看過的恐怖片,那些驚悚的血腥瞪眼特寫鏡頭和突如其來的嚇人音效,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好了,別說了筆仙了,想起就不舒服。江昊,你教給七公的那句咒語,真的沒問題嗎?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凡是普通人記住咒語法術或者畫符樣式都沒用嗎?因為普通人沒有法力,這些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法,壓根沒用啊。”
“那句咒語只是用於七公和巨蛇之間的用筆引魂,其他人念都是沒用。那支筆已經被癡予大神施法,那是有靈力的,七公拿到了,自然就不是普通人了。他是未來巨蛇的靈媒。”江昊心滿意足的點點頭,想不到自己此行居然做了件中間人的大好事。
如果不是他和宇文科,那修為靈力非凡的巨蛇也不能如此順利找到靈媒。
江昊已經預料巨蛇和七公能成在神通江湖上擁有一席之地的光景。
當晚。
宇文科沒有使用常規的夢修能力,竟然乖乖聽從102次夢修時,何校醫提出的夢境陰陽護身之地。
他需要學習冥想,學習在冥想中建立自己的記憶宮殿,他想稱它為,陰陽宮殿,專屬自己的陰陽護身記憶宮殿。
所以,宇文科需要學江昊打坐了。
不,應該是靜坐。
雙盤腿的打坐,對於運動天賦超差的白頭佬來說,是在太痛苦。
他閉目回想著自己走在宿舍的路上,那走了十五年的長廊,那扇嶄新到發灰的301宿舍門,那宿舍內的一桌一椅,一床一櫃,一花一草……
一切都是那麽熟悉。
只是那裡有點不對?
突然,一個齊耳卷發的魁梧男子站在了他的宿舍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