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柔花苦著張臉靜靜的坐在石階上耍弄著衣角,身旁的秦星也不言語,就站在前面等著她說話,兩人不知道沉寂了多久,秦星才說話打破了沉寂。
“師姐,現在怎麽辦?”秦星嗎,慢悠悠的說道:“都沒有錢幣了,要不我們回東天門吧?”
看鬼柔花,嘟著嘴巴生氣說道:“不行!我鬼柔花好歹也是鬼族的公主!再怎麽不濟也是輪回蜂的弟子啊!居然……居然在這凡間被一個小偷給算計了,把我全部身家,七個那麽大的金錠給偷了,我不服!我一定要偷回來!”
東域之中有大大小小的族群無數,其中有二十八個群族都不亞於東天門這樣的七大門派,而鬼族便是其中之一,鬼柔花身為鬼族公主,自然是從小被寵溺到大,也是在輪回蜂的這一年脾氣才有所改變,現在被偷了,脾氣也就出來了。
秦星有些無奈,撓著腦袋不知在思索著什麽,正在氣頭上的鬼柔花看到秦星這樣,站起來跺了下腳,道:“氣死我了!走,一定要找到他出出氣!哼!”
一邊說著,拉著秦星的手臂就這樣直接走去,秦星轉過頭指著那一大堆東西問道:“師姐,那些東西不要了嗎?”
“不要了不要了!氣死我了!”
“師姐,你冷靜一下。”
秦星一把抽出了手臂,兩手將鬼柔花的身體定住,抬起頭看著她的臉頰,炸了眨眼,忽然……忘記要說什麽了。
兩人尷尬的對視了一眼,鬼柔花小臉噗的一下變紅,扭扭捏捏的言道:“你……你要幹嘛呢,快放開我手,不然我喊了啊。”
秦星一臉黑線,閉上眼睛沉下氣,言道:“師姐你冷靜一下,你知道那小偷長什麽樣子嗎你就跑去找,怎麽找啊?找屁股啊。”
“滾一邊去。”
鬼柔花睜開了秦星雙手,一腳喘了過去,“那你說怎麽辦?”摸著被抓著有點疼的手臂嘟著嘴巴小聲言道:“身體小力氣還真大。”
當然,秦星聽力還是不錯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還是被他聽到了;走上去連聲問道:“師姐沒事吧,我沒使勁啊。”
“什麽叫沒事吧,我是誰,你師姐誒!就你那點小力氣對別人有用對我怎麽可能有用嘛;快說,我們要怎麽找到那個小偷,我的拳頭已經迫不及待想碰他的臉了。”
鬼柔花說著,伸起了小手比了比動作,看得秦星想笑又不敢笑出來。
禁忍住笑意,道:“我們先到街上看看吧,或許那小偷還沒跑也不一定,或許,還能抓個現行呢。”
鬼柔花皺著眉頭,嘟著小嘴,很是不滿。
“好吧,走。”
鬼柔花一向是想到什麽就做什麽,立馬就拉著秦星走出了街道,一雙眼睛眯成一條直線,這裡看看,那裡看看,如果再蒙上個面巾就更像做賊的了。
看的一旁的秦星停下腳步,等鬼柔花走了兩步才開始走,表示著“我不認識她”。
“不要啊!世子殿下,求求你,放過我女兒吧,她還小啊!你不能這麽做啊!”
一聲慘叫令秦星與鬼柔花回過神來,兩人對視一眼後立馬衝到聲源那去,過去後,便是看到一大群人圍著一對父女,手中都拿著一把粗長的木棍,而在那對父女面前,站著一位男子。
“那又怎麽樣?本世子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能看上你女兒是你家的福氣!滾一邊去。”
說著,伸起了腳直接喘了過去。
那位父親一看是面色蒼老,
豈容得這一腳過去,直接便是躺在了地上吐了口血痰,臉色蒼白。 女兒一見自己父親被打出血,趕緊過去扶起,為其擦去了血跡,對著那位男子狠狠言道:“今天就算是你殺了我,我也不會跟你走的!”
“哎呀!你這小娘皮還挺倔,來啊,把這老頭給我架開,將謝姑娘帶回府裡。”
“是。”
眼看著那群人就要上去架走老人,鬼柔花即時趕到了,一腳將那世子喘了出去,而秦星則是瞬間將身旁的幾人擊退,扶起那位老人。
“哎喲,我的屁股。”
男子被下人扶了起來,摸著身後的受傷部位連聲慘叫,然後撇了一眼對自己下如此重腳的,叫的更慘了。
居然……居然是兩個五六歲的小孩!哎喲……
“給我打!狠狠地教訓他們,媽的,誰生出來的小孩,這麽沒教養!”
鬼柔花很生氣,她最討厭的便是別人罵她的父母,當然,也沒人敢罵過,畢竟身份擺在那裡,但是現在居然有人敢這麽明目張膽的罵自己的父母!她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你!可知道我是誰!”
鬼柔花臉上的青筋很明顯,旁邊的秦星也看出來她現在很生氣,識趣的扶著老人站在一邊。
聽慣了別人甜言蜜語的稱呼自己,現在突然冒出一個小毛孩指著自己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知道我是誰嗎!
男子“啪”的一下展開手中紙扇,只見那紙扇上寫著一個字,“牧”。
看到這字,鬼柔花不禁一愣。
牧?東域牧王府的人?還是牧族的人?
而男子一見鬼柔花愣住了,咧開大嘴歡喜了,舔著嘴唇言道:“看好了,我乃牧王府世子牧磊,識相的就給我滾蛋,本世子還可以既往不究,原諒你以下犯上的行為。”
原來是牧王府,鬼柔花人小雖,但是心眼可不小,身為鬼族公主,從懂事開始便被灌輸了許多東西,為人處事的道理豈會不懂,但是鬼柔花是什麽人,一個未滿六歲的小孩罷了,做事需要負責嗎?顯然不需要。
一言不發,跑上前去又是一腳,這一腳直接把牧磊踢到了一邊的小攤上,暈死了過去。
而身邊的下人一見自家主子被踢暈了,撩起棍子直接向著鬼柔花襲去,連續閃過了幾個人的攻擊,鬼柔花伸起右手念了幾句咒語,隨後一揮,十幾道光芒化為針刺刺進了他們身體,然後就是一陣慘叫。
“多謝仙師大人,多謝仙師大人啊。”
鬼柔花最後露出的一手,便是向眾人展示自己的身份,果然,那位老人一眼便看出,連聲答謝。
鬼柔花早已被誇習慣了,倒是秦星,對著老人微微一笑,道:“老人家無需多禮了,你身體受了傷,還是抓緊時間去看下,免得落下病根。”
那姓謝的女子扶過父親,行了個禮後言道:“多謝兩位仙師大人,小女子便先帶父親去看傷。”說完,便是離開了人群。
鬼柔花則是轉過身去,看向那還躺在地上的牧磊,大聲罵道:“還裝死!信不信我給你褲襠一腳。”
“別別別!”
感覺到自己褲襠下面有殺氣,牧磊不過顏面的爬了起來,滿臉灰塵的往後退出幾步,臉色看得出有點蒼白,但是一張嘴,鬼柔花便是又怒了。
“你這沒教養的小孩!還真不怕死!這裡可是牧王府的地界,你給我等著,馬上就有你好看!”
牧磊指著鬼柔花大聲罵著,一邊罵還向著身後渡步退出。
鬼柔花怒眼一瞪,正想衝上前給他一腳,便是聽到馬策聲音徐徐傳來,耳朵裡聽到的是無數的奔跑聲與鎧甲的碰撞聲;那牧磊一聽到此聲,神色慌張,整個臉唰的一下全變青了。
完了,怎麽忘了今天是大哥回城之日,這下完了!
不股眼前的鬼柔花還在摩拳擦掌,牧磊左顧右盼在找離去的方向,但是身子還沒跑起來,就已經被一股力量甩了出去,印在了牆裡。
“哼!”
一聲冷哼,令牧磊的整個身子都開始顫抖。
“我們牧王府怎麽出了你這個敗類!明知道大哥今日出征回城,還故意在外惹事擋住大哥的道路,你是不是活膩歪了啊,我的六哥。”
秦星放眼一看,那從城門處徐徐而來的一隻軍隊,領頭的是一群騎兵,全部都是清一色踏雲駒、銀甲盔,這麽大的陣勢,還是他第一次見到。
而鬼柔花注意的倒不是軍隊,而是那位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她身邊說話的人,
那人看去不過七八歲的樣子,個頭比鬼柔花高出一點,但是身上所發出的氣質卻能與其一比,要知道,鬼柔花的氣質是從小由自己的母親鬼族族母所培養出來的,普通王侯將相的子女是絕對無法匹敵的,但是眼前這位男孩卻能發出相同的氣質,令其很是驚訝,更讓她驚訝的,是他的修為,竟然無法看透,那就隻有一種情況了,對方比自己的境界更高!
只見那男孩轉過身對鬼柔花輕輕鞠了個躬,抬起頭來微微一笑,道:“讓柔花公主見笑了,牧王府牧塵,見過柔花公主。”
鬼柔花皺了下眉頭,對於眼前的牧塵第一感覺就不怎麽好,但是還是回了一個稽禮,言道:“牧世子無需多禮了,我與師弟也不過是路過而已,馬上便走。”
言語之間的意思,便是你不用再與我們說話,我們馬上就走了。
牧塵這麽聰明的一個人,能聽不明白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但是人家便是不想讓其離開,故意言道:“柔花公主何必著急離去,我大哥今日回城,不妨去府內一坐,我父親大人也在府內等候公主到來。”
鬼柔花拉著秦星的手,想要離開,但是此時卻被牧塵一句言語攔了下來, 見對方已是把牧王般出來了,自己再拒絕怕是不好,隻得回道:“那便去府中一坐,正好與牧王好好說說話,許久未見,也是想念。”
“如此甚好。”
秦星冷眼看向牧塵,後者則是看了一眼,轉過頭去,明顯不想與其相視,但是嘴角卻露出嘲諷的笑容,在秦星看來,這種人亦是不可深交的。
“將軍回府!”
一聲大喊,秦星與鬼柔花三人見到那歸來的牧夫長子,牧天沙。
只見那牧天沙身著烏黑色鎧甲,腰中系綁一把長槍,胯下一匹紫蹄烏龍駒,其氣勢更是威風凜凜。
鬼柔花與牧塵二人一見牧天沙便是感到幾分拘謹,但是唯有秦星,心中不以為然。
牧天沙一望,心中隻言“咦”的一聲,便是恢復原狀。
轉過頭與那牧塵言道:“小九,把老六拖回去關入石窟,禁食半月,若有再犯打斷一腿,省的再丟了牧府的臉面。”
說完,便是下了馬,走到了鬼柔花跟前,微微鞠躬,笑道:“見過柔花公主,公主真是一年比一年漂亮了,記得上次見面你還沒如今半人高呢。”
鬼柔花皺眉不語,她對於牧王府的印象不是很好,大多都是對於牧王府的許多世子印象不好,對於牧王還是非常欽佩的,眼前的這位牧王府長子在她心裡也算是還行,畢竟相處不是很多。
牧天沙見鬼柔花不做言語,眼神看向了牧塵,後者向其點了點頭,然後言道:“大哥,不要在此站著了,還是請柔花公主回府吧,父親也等候多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