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胡捕頭突然火急火燎闖了進來,當時我正在和李清河爭辯一天吃兩頓飯好還是三頓飯好的問題。
瞧見胡捕頭來了,我起身打招呼道:“喲,胡捕頭您怎麽有空過來看我們?”
胡捕頭凝眉看著高壽:“有些事想問問各位。”
他那表情明顯是想問高壽一些東西,果然,隨意搪塞了我們幾句之後,他就直截了當把高壽提了出去。
我和李清河意味深長的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再聯想到之前高壽的怪異之處,心裡猛然對高壽的來歷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高壽這小子什麽來路,胡捕頭莫不是在他包袱裡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我說笑道:“這小子怕是一頭虎崽,跑出來玩玩,被胡捕頭給認出來了。”
“不會吧,我瞧著胡捕頭挺正直的,昨天還愁眉苦臉的,今兒個突然就有些喜色了,不該是因為找到個了不得的人物就喜形於色的呀。”
我一琢磨也是,胡捕頭一直為喻章書院一案操心,今天沒那麽壓鬱了,唯一的可能隻可能是案情有進展了。
喻章書院幹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官府都不敢直接動他們足見後台有多硬,今兒個突然提見高壽,恐怕這小子是這起案件的突破口。
高壽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當時我正在和李清河爭奪最後一個豬肘子。
“高壽,你回來了,還沒吃飯吧來來來,最後一個肘子歸你了。”
李清河趁我不備,把肘子搶了過去,直接咬了兩大口,嘴裡卻這麽說著。
高壽搖了搖頭,自個兒去一邊站著去了,李清河嘿嘿一笑,把整個肘子啃得一乾二淨。
接下來的幾天,胡捕頭五次三番提審高壽,最後高壽乾脆搬了出去。我心裡雖然疑惑,卻不好多加過問。
又過了幾天,陸續有人過來認領自家的兒子,我看基本非富即貴,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鄭某某。
“鄭某某,你家裡挺富裕的吧。”
我們幾個正眼巴巴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一個一個被家裡帶走,我就隨口問了鄭某某一句。
鄭某某面無表情道:“我就不多說了,怕傷著兩位。”
李清河笑罵道:“我特麽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什麽好鳥……啊呸,不是什麽簡單人物,快說說,你什麽來頭。”
鄭某某閉口不言,無論我們怎麽問他,他都不交代來路。
“得了,我估計等會兒他家人就到了,我們看著就是。”我朝李清河說道。
結果一直等到晚上都沒有人來接鄭某某,我和李清河都忍不住要打瞌睡了,,直到院門關了,小捕快給我們送吃的過來,我才確信鄭某某的家人今兒個不來了。
把飯菜放下,小捕快笑嘻嘻朝我和李清河說:“二位,傷怎麽樣了?”
我拍拍胸口:“好得差不多了。”
與此同時,李清河捂著已經恢復得差不多的臉哀嚎道:“別說了,疼死我了。”
話音剛落,我們倆都神色複雜的看著彼此。
小捕快笑道:“你們倆別多想,我就隨便問問,要是傷好得差不多了,沒什麽事你們就盡快離開吧,在這裡住著不憋屈呀。”
我和李清河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你們有塗地公的消息了?”
小捕快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神色有些懊惱。
“喲,瞧我這記性,我們下去查了查,又審問了幾個打手,你們的同伴沒事,不過現在還不知道在哪,你們要等的話,也可以在這裡等幾日。”
“說來還真玄乎,據他們交代,本來是要把你們的同伴給解決掉的,結果把人壓出去,一眨眼,人沒了。”
人沒事呀,還我們白擔心一場。
我和李清河神色一喜,心裡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第二天中午,鄭某某的家人終於來了。身上穿的是價值連城的絲綢錦緞,氣質高貴,特麽跟皇親國戚似的。
李清河屁顛屁顛上去搓著手說:“伯父伯母好,我是鄭某某的好兄弟,我叫李清河,請多指教。”
鄭某某的老爸礙於顏面勉強跟李清河笑了笑,他老媽則是看都沒有看我們,直接過去揪著鄭某某的耳朵,就是一頓狂打。
“送你來這麽久怎麽一點長進沒有??還是這幅死樣子?”
我和李清河看得目瞪口呆,合著這小子本來就是這幅死樣子啊。啊呸,不是,他媽下手真狠……
隨後他爹娘跟我們客套了幾句就要帶鄭某某走了,李清河揮淚依依不舍道:“兄弟,日後繼承了家產發達了可別忘了哥幾個。”
他爹娘差點沒被驚得摔了一個大跟鬥,這時候鄭某某突然扭頭露出一個笑容來:“肯定不會!”
我額頭直冒黑線,鄭某某什麽時候能繼承家產我不知道,反正回去估計能繼承一頓混合雙打。
鄭某某一走,這出宅子也就空了,捕快也撤得差不多了,這會兒就我比較熟絡的小捕快還在。 www.uukanshu.net
我尋思著在這兒白吃白喝等塗地公倒是挺劃算的,就跟小捕快說:“捕快大哥,我們朋友還沒消息,我們在這裡等幾天再走。”
小捕快臉一黑,強擠出一絲笑容來:“沒問題,你們喜歡住多久住多久。”
我心裡一樂,尋思著這頓便宜佔定了,就聽見小捕快接著說:“不過衙門事務繁忙,我得先回去報告了,二位,有緣再見。”
說罷,小捕快進院子拉出馬來,急匆匆走了。
我和李清河看得一愣一愣的,過了半晌,李清河問我:“明哥,你說這宅子的租金給了嗎?我們住裡邊,待會兒不會有人過來收錢吧?”
“不會,畢竟是衙門辦事,怎麽可能讓我們倆掏錢,放心吧。”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不過待會兒還有人送吃的來嗎?”
我一想是啊,沒人送吃的了,得自己出去買。
“沒事清河,到了飯點我們出去解決就是了。”
眼瞅著這個地方就我和李清河了,我突然想到裡邊的房間可以隨便睡了,趕緊跑進去把我的東西全拿了出來。
奶奶的,這一陣子在養傷,和他們擠一起,裡面氣場強得嚇人,尤其是李清河腳的,再加上之前神經兮兮的,一直沒睡好,今晚得好好睡一覺。
李清河看我把東西拿了出來,有些疑惑:“明哥,你把包袱拿出來幹什麽?”
我笑眯眯拍了拍李清河的肩膀:“清河啊,你身上還有傷,我找個房間隨便委屈一晚上就好了,”你好好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