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簡單，我們在幾個關鍵性的路口弄一個郵筒……就是放信的箱子，點單的客人走幾步投進去就行，我們每隔一段時間就去收取。哪家負責哪幾條街道都分配好了，這樣也不會因為客流量吵起來。”

　　老板娘想了想，感覺這主意還行，就讓我看著弄，別影響到別人就行。

　　趙強和塗地公低著頭吃飯，小豆芽一臉狐疑的看著我和老板娘，似乎在指責我們方才商量了什麽至關緊要的大事沒有告訴她。

　　我正琢磨著明天帶著呂小二去各家飯店去走走呢，老板娘突然又說:“還有一個問題，別家的飯菜跟我們客棧的飯菜味道不一樣，這件事你怎麽協調?”

　　我鬼魅一笑:“其實差別就在油上，我要是向他們承諾提供油，而我們在這個聯盟裡面處於主導地位，他們收入裡的一兩成歸我們，這個主意如何?”

　　“想法很好，就看你怎麽說動他們了。”

　　趙強這會兒終於聽出來我要把油提供給別的客棧了，小聲說了句:“明哥，街坊領居眼饞我家炒菜的油，我沒藏住，分他們了。”

　　我一時情急，趕緊問道:“油的提煉方法也給了?”

　　“這倒沒有。”

　　“那就好。油可以給，煉油的房子給我藏到肚子裡，跟祥子也說說。”

　　這可是我的命根子，暫時還不能暴露。不過人是有無限潛力的，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有人鼓弄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我把客棧交給了王大波，王大波雖然楞了些，但看個半天店還是能做到的。隨後，我帶上呂小二和塗地公直奔最近的幾家客棧。

　　帶呂小二是因為他機靈，帶塗地公是因為……他呆在店裡也不乾活，不如叫上一起，別讓他在店裡礙事。

　　離緣來客棧最近的一家客棧是個姓吳的胖子開的，規模極大，鹵雞蛋竹筒飯這些吃食也上了他家的餐單，所以在看到我們三個人刺啦啦進去的時候，他臉色有些不自然。

　　路上我跟呂小二打聽好了這個胖子的信息，而小二也知道了我們要幹什麽事情，他一路上紅著臉搓著手，激動得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塗地公的反應與他截然相反，要不是我反覆跟他說這次去是要賺大錢，塗地公估計都懶得來。

　　“我說小明呀，你這主意靠譜嗎?可別讓我這把老骨頭白跑一趟。”

　　“回去我請你喝酒行了吧。”

　　“那成那成。小明，有錢給酒錢，是不是抽空把我那十兩銀子給還……”

　　“到了到了，都打起精神來。”

　　吳胖子看我們來了，臉色有些不自然，不過還是吆喝了一嗓子:“三位裡邊請，吃些什麽?”

　　跑堂夥計的活被吳胖子搶了，吳胖子像個奔跑的鉛球一樣“滾”了過來，進了好像才認出我來。

　　“喲，這不是東方嗎?快請進快請進，雅間裡坐。”

　　別說，吳胖子的客棧配置要比緣來客棧高上不少，最裡邊兩排雅間，弄得倒是有莫有樣。往那邊走著，我嘴上說:“雅間就不必了，我來找吳掌櫃談生意的。”

　　吳胖子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估計是以為我來追究他抄襲菜單的責任的。

　　“既然是來談生意，雅間就不能少了。”

　　進左邊最裡邊一間坐下，大堂裡的喧鬧頓時被擋在了外面，我有些訝異這牆的隔音效果，呂小二紅著臉目光熱切的盯著吳胖子，這讓他心裡愈發沒有底了——問我怎麽知道的?他頭上都開始冒虛汗了，

當然，並不排除他是個胖子容易出汗，但我更傾向於前一種可能。　　“東方，不知道你是要找我談什麽生意?”吳胖子擦了擦臉上的虛汗。

　　我笑道:“吳掌櫃客氣什麽，快坐下說話，把這當自己家一樣。”

　　吳掌櫃差點沒給我嚇趴下，我看到腰上的肉抖得跟篩子一樣，差點忍不住上去捏了一把。

　　“東方，你不是要仗著武力搶我的客棧吧。”

　　我眼睛一眯:“怎麽會，你別誤會。”

　　結果吳胖子直接給我嚇哆嗦了，腿上的肉一蕩一蕩的。

　　難道是我這個笑容不夠和藹?我想了想，嘗試著漏了漏上下八顆牙齒，結果吳胖子更驚恐了。

　　呂小二戳了戳我，小聲說:“明哥，快別笑了，怪嚇人的。”

　　我趕緊收了笑容。這也不能怪我呀，以往笑得太隨和，今兒是來談買賣的，必須牢牢佔據主動，給人和藹可親的同時還得保持嚴肅，我也沒這麽笑過，練了一路就這麽拿出來了，結果把吳胖子嚇成這個鬼樣子了。

　　算了算了，正常說吧。

　　隨後，我給吳胖子說了我的偉大藍圖，並且添油加醋的說了這一舉動的跨時代意義，最後看他動心了，我又適時提出了尋找合作夥伴的意圖。

　　“吳掌櫃，你看我這個想法怎麽樣，我打算找幾家客棧合夥， 並且可以免費提供我們店裡炒菜的油給合作夥伴，全力提供給客人最優質的服務。當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單單在外賣的收入裡，我們店裡得佔一成的純利潤，余下的收入都是你們的，不但如此，我們店裡的菜式還免費傳授給大家，以保證每個店裡的飯菜味道都是一樣的。”

　　吳胖子被我說得很心動，但他最後還是說:“東方，你的想法很好，大有發展前途，但有前途就有風險，我還得再考慮考慮。”

　　“吳老板，這筆買賣的風險可以說已經非常小了，基本穩賺不賠。”

　　呂小二適時助攻我，至於塗地公，他就是來打醬油的。

　　我們倆好說歹說，吳胖子最後猶豫了很久，隻說:“我再考慮考慮。”

　　之後，我們一連跑了十來家客棧，基本把河口道的客棧都跑了一遍，態度大同小異，基本都是吳胖子的口吻，說再考慮考慮。

　　我鬱悶道:“小二，你說這麽好的事情，怎麽大家都猶豫不決呢?我就想不通了。”

　　呂小二笑道:“明哥別急畢竟不是小事，他們考慮考慮也是正常的，我想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兩家松口了，到時候會陸陸續續來找我們的，咱這條件已經夠好了，傻子才不來呢。”

　　呂小二這麽一說，我就更擔心了，畢竟我們店裡仰仗的就只是油而已，若是煉油的法子傳出去了，外賣的台子就搭不起來。

　　不行，還得下一劑猛藥。

　　“這樣吧，明天把各家客棧的老板都請來一起喝一個下午茶。”想了想，我輕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