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得已,我又從一堆白菜底下鑽了出來。我看著滿臉羞愧的兩兄弟,無奈道:“就這點重量你們都抬不動?”
鬥雞眼說:“這筐沉,死沉死沉的。”
我也不重,加上幾個爛白菜,沒道理抬不動呀。我圍著籮筐轉悠了兩圈,才發現邊上有一根繩子不知道為什麽被床角壓著,好嘛,連著床,你們兩兄弟能夠抬起來我也是蠻佩服的。
我指著壓著繩子的床腳說道:“這樣你們要是抬動了,也是挺牛逼的。”
塗地公湊過來看了眼,憋著火說道:“我說怎麽就一個環套擔子了呢,原來有一個被壓著了。”
我們四人合力把床抬起來一個縫,我腳一挑,把繩子勾了出來。
“好了,這次再試試。”
我再自己進去裝上,鬥雞眼和歪嘴哥一使勁,筐子就飄起來了。我樂呵道:“駕!”
塗地公開道,鬥雞眼和歪嘴哥擔折著我往外走,大廳裡還是不少人沒走,一看見他們三人挑著一大筐白菜出來了,一股腦全聚過來了。
“不是去上藥麽,怎麽挑了一筐白菜出來?”
“東方少俠真沒在客棧?要是騙我們就沒意思了啊。”
“兄台,你的蛋還好吧。”
一堆亂七八糟的問題全拋過來了,塗地公當時就急眼了:“他還欠我十兩銀子呢,我哪能放他走,要不是客棧走不開,老子早去追他了。”
要不是我就在筐裡藏著,估計也得被他糊弄得一楞一愣的,這演技,尼瑪屌炸天呀。
眾人也是一愣,有好事者繼續追問鬥雞眼:“兄台,你的蛋……”
鬥雞眼咳嗽兩聲:“咳咳,還好。”歪嘴哥牛逼哄哄道:“都特麽別擋道了,我還著急回去給我弟弟燉些白菜補身體呢。”
“燉白菜補身體,虧你想得出來。”人群中有人不滿道。
歪嘴哥眼睛突然回正了,眼睛一鼓:“你說什麽?我豬肉燉白菜,你有意見?”
那人還想說話,他旁邊的小兄弟拉了他一下:“那可是東方少俠的拜把兄弟,雖然人長得齪了一些,但關系畢竟在那裡呢,別惹事。”
我整個人都方了,小兄弟,聽你這話的意思,不像是不惹事的主呀。果然,歪嘴哥把扁擔一撂,叉著腰怒道:“你是嫉妒我出眾的外表,強大的內心。”
我不敢妄言歪嘴哥的外表是否出眾,但我知道,他的內心一定十分強大,不然也不會說出我都不太好意思說出口的騷話。
還有,這麽突然撂挑子,我的屁股有些承受不住……
眾人都盯著歪嘴哥,有點劍拔弩張的意思,塗地公冷不丁來了一句:“聲音再大些,老板娘就該醒了。”
眾人不約而同的縮了縮脖子,空氣突然安靜。這時候,塗地公終於幹了一件好事,提醒鬥雞眼說道道:“還不挑上你們的白菜快走?我這兒還得開門做生意呢?”
歪嘴哥哼哼唧唧了兩聲,彎腰抬起了菜筐。方才我還好奇鬥雞眼這麽活潑的人怎麽又不說話了,直到歪嘴哥抬我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這次籮筐也沒有放平,隔著縫隙,我看到了鬥雞眼扭曲的臉。好嘛,又砸他腳上了。
出了緣來客棧,兩兄弟哼哧哼哧抬著我走,塗地公站在門口揮淚告別:“別忘了還欠著我十兩銀子呢。”
門口的誠信早點鋪被推倒了,誠信兩個字上全是腳印。來了這麽些天,這邊的挺好的,就有一樣不好,沒水泥路,外面全是泥。鬥雞眼走路帶風,踢了人不少灰塵進來,我特麽頭上都快能長草了。
走了一陣,後面的鬥雞眼道:“哥,你在裡面還舒服吧,搖搖晃晃的,肯定感覺在騰雲駕霧。”
說著,他還故意搖晃了一下,你別說,還真有種騰雲駕霧的感覺,只不過是感覺我沒人騎著的雲霧。
我說:別跟我說話,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鬥雞眼咧咧嘴:“哥,你的嗓門可比我的大多了。”
一個路過的老頭一頭霧水:“奇怪了,誰在說話?”
鬥雞眼趕緊閉上嘴巴,快速避開了那個老頭。過了偏僻的地兒,外面也就熱鬧起來,我看不著多少,隻好豎起耳朵聽外邊的動靜。
好家夥,周圍全是在說我的,一個大煙嗓子在路口吆喝著那天我砸倒了西門抽風的事情,說到縱情處,口水滿天飛,搞得他們好像親眼看著似的,西門抽風要在這裡比武的事情就沒幾個人知道好不好,說到這裡,我也有些納悶,塗地公一個糟老頭子,待在一個小客棧裡混日子的,怎麽會知道西門抽風和東門吹簫約了架,還大老遠跑去看呢?
“且說東方少俠自出世以來, www.uukanshu.net首戰戰主榜第五,一招取勝,自身也消耗不少,好巧不巧,便來到了咱河口道歇歇,誰曾料,一見大美人夏掌櫃,便走不動道了,委身做了一個小夥計,隻為博美人一笑。若是此事成了,又是一樁美談呀。”
大煙嗓子正說得樂呵呢,一提老板娘,大家夥兒都有些小騷動,個個說我們兩個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搞得我心裡也癢癢的,鬥雞眼和歪嘴哥嘿嘿一笑,小聲說道:“東方大哥手段高呀。”
“低調低調。”
我正YY著呢,一個小破孩的聲音突然插入,打斷了所有人的意淫,包括我的白菜春夢。
“夏老板是我的,誰,誰都不許搶。”
眾人愕然,全都盯著這個牙都沒長齊的小不點,大煙嗓子有些不快這個小不點攪了他的局,揮揮手不耐煩道:“哪裡來的小家夥,你媽叫你回去吃飯了。”
眾人哄然大笑,小不點嗚哇一聲哭了,眾人笑得更樂呵了。鬥雞眼和歪嘴哥正站著看熱鬧呢,我敲了敲籮筐,示意他們趕緊走。
奶奶個熊,快憋死我了。
兩個人一籮筐白菜,晃晃悠悠從一旁走過去了,剛要進下一條小巷,一直黑手突然插入拉住了筐口,還在動著的兩人一筐不由一緩。
我心裡一驚,好快的速度,悄無聲息的就靠了過來,直到他出手我才發現,這莫非就是隱匿在鬧市的高手,看我不爽終於要出手了?
攔住我們的是個黑臉漢子,不僅臉黑,手也黑,他從筐裡撈起了一棵白菜,嘴一咧,露出了兩顆大齙牙:“這白菜怎麽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