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是罪,無論以任何借口和理由作為的依托,殺戮都是罪。凶鼠以前不明白,為什麽很久以前開始他心目中絕對正義的存在羅羽會不停的開始呢喃那幾個字,殺戮是罪。但當他明白的時候,他終於體會到一種深深的無助,和不可抗拒的孤獨。他懂了,真的懂了,為什麽羅羽會那麽渴望愛和被愛,但卻每一次當愛和被愛降臨到羅羽的身邊的時候,他又眼睜睜看著它離開或者是親手將其毀滅。無論是戰爭還是江湖中人用各種快意恩仇的憑借和理由,作為支撐自己殺人的借口,甚至打著正義的口號,殺戮本就是罪,從來都是,不會因為目的和手段的不同而有任何改變,殺戮就是殺戮,罪也永遠都只是罪,但為什麽羅羽願意承載這罪以及可能引起的一切後果,甚至,即使真有地獄,也不在乎?是不能?是不願?的笑道。
殺戮的開始,便是羅羽自己的決定,這是羅羽的選折,雖然當時他並不知道他的選擇需要承載的後果是如此的沉重,但選折就是選擇,承載就是承載。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當羅羽做出選擇的時候,這承載就已經降臨。當他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退路。
突利一把捏住戰虎的咽喉運功大喝道“住手!”
凶鼠的身影快速從人群一掠而出,經過之處一串飛濺的鮮血。身形頓住後的凶鼠神色平淡,眼神淺淺含笑。滿身的鎧甲已經再也找不到一處完好的地方,手中的彎刀之上滿是缺口。
砍翻離自己最近地一個敵人,凶鼠才搖搖晃晃的站定。剩余的一百多個地獄騎兵也慢慢靠在凶鼠地背後,即使體力已經極度空虛。但卻沒有任何人流露出膽怯的神色。
突利沉聲道:“呵呵,沒想到我認識到的差距仍舊不夠!我輸了,天衣無縫的計劃卻被羅羽用血地事實告訴我。我和他之間的差距並不象我想象中那樣。我輸了,輸得很徹底。想必兩面的援軍都已經被你們打發了,一直以來你們讓我以為只要再加點勁就可以完全消滅你們,目的無非是盡量減少我的損傷。讓你們的援軍能一次消滅我們。呵呵,我不甘心,今天事已至此,無謂讓這些無辜的戰士徒增傷亡,這無論是對你們幽洲還是對我突厥都沒有任何好處。便由我手下的各方高手和你決一死戰吧!倘若你勝了,決計沒有人阻攔你們離開,只是你必須讓你們地援軍退回去,為了表達我的誠意。我手中的這個人,也交還給你,放心,他還沒死。如何?”
凶鼠淡笑運功道:“很不錯的建議。放開戰虎,雖然難逃一死。但如今這樣的情況下。能少死一個地獄騎兵戰士,就不需要無謂地犧牲,地獄騎兵,不多了……”
見凶鼠同意自己地提議,突利也沒有任何的意外。淡淡一笑,將手中生死不明的戰虎拋了過來。雲帥等人微微一笑,紛紛將各派精英高手擺陣出列。幾人同時走下場中空地。實力稍弱的高手則盡數靠攏退後。大明尊教數名高手擺在最前列,緊隨其後則是雲帥手下五大弟書。雲帥手下的五大弟書雖然戰鬥能力並不突出。
不過雲帥門下的弟書,卻有另一強大之處,則是輕身回飛之術,能在戰鬥中一定程度快速干擾對手的進攻以及解救己方陷入危機中地同伴。作為突利如今近身護衛地旋風十八騎則由於攻擊頻率高同時提升殺傷力高,距離遠則列在最後。雲帥,可志達等高手則將凶鼠圍攏在中戰鬥,但為了民族,或者說,為了生存下去地權利,做為武者的尊嚴,我也只能拋棄了。”雖然斷了一隻手臂,但可志達依然如他手中的狂沙刀一樣,有著自己的驕傲和榮耀。嚴?這是戰場,不是江湖,大人,我們,從來都不屬於江湖,我們屬於戰場,當我們第一次踏上戰場的時候,我們的命運就已經注定,戰場本來就是這樣,沒有對於錯,為了生存下去,任何手段都是可以的。”凶鼠從突利手中接過昏迷的戰虎,手中泛起一絲絲黑色的氣勁,手中的戰虎渾身抽搐,醒了過來,從身體上的巨痛中,戰虎知道凶鼠在做什麽,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凶鼠點了渾身的穴道,動彈不得,從不流淚的漢書,真的流淚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中滾動著,終於落了下來:“活著,就是為了更多的族人能更好的活下去。或許是大人的手段不夠高明,我們從來都不認為我們活著是為更多的族人能更好的活下去,我們活著,戰鬥著的唯一理由只是大人需要我們為那個荒謬的理由去活著,去戰鬥,所以我們活著,戰鬥著,哪怕是死,一切的一切,僅僅只是大人需要我們這樣做而已。戰虎,好好的活著,做一個平凡的人,好好的活著,如果回去的時候遇到陰蛇,記得對她說,祝她和血羊幸福。”
隨著凶鼠的動作,凶鼠身上的傷口詭異的恢復著,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漸漸恢復。雖然雲帥明明知道那是一件絕對危險的事情,但在可志達的阻止下,沒有任何人上前打擾。人,或許,我們能成為朋友。”突利揮了揮手,不再多言。一刻最美。”凶鼠不知從何出取出九根金針,分別刺入九個穴道,眼神陷入空洞,迷離與清明的不斷轉換交替之間。別人不知道凶鼠是在做什麽,但戰虎卻不可能不清楚,九針刺穴可以在一瞬間將自己的內力放大十倍,即使此時抽取戰虎的全身的內力之後仍然沒有多少內力的凶鼠在這內力被放大十倍地情況下仍然只有一個下場,雖然所有的痛覺已經被截斷,但沒有痛覺也就不知道自己承受的極限到底在什麽地方。當內力枯竭地時候,也是凶鼠身死的時候。可志達大喝一聲揚起手中狂沙刀卷起巨浪般的起勁首先發難,可志達的天資地確超凡。經過長時間的勤奮修煉,一身內功深厚的極為駭人,而且其刀法狂猛霸道,若單以內功和招式而言。江湖上確實少有人能及,只是,實力,不僅由內力和招數決定。而且,這也不是江湖。
凶鼠身影一閃,撞向身後包圍的一乾高手,身形凌空一個旋身,洶湧而出的黑色內力凝出一把漆黑如墨的彎刀。手中的彎刀疾劈而出。瞬間割破兩名格檔不及的高手咽喉。其余人等盡數奮力施展劍法全力攻擊。凶鼠凌空身形一旋,手中彎刀環身斬出三道深黑色刀氣,頓時轟地靠近的三名高手內傷朝後拋飛,險些被直接被連人帶劍斬成兩截。
凶鼠手中的彎刀不是普通的彎刀,不過使用這刀對自身的傷害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地。刀一出手。刀身蘊涵地寒氣瞬間爆發出來,對於這種詭異的寒氣,真氣是沒有任何作用的,恐怕也只有在截斷全身痛覺的凶鼠才能隨意的使用這把刀。魔兵的鋒利,絕不是尋常利刃所能比擬的,尤其被凶鼠這種層次高手拿在手中,通過遠超別人凝聚度地內力附加其中後。真可謂無堅不摧。
彎刀地韌性十分驚人。在凶鼠內力灌注之後,盡可如同軟鞭般隨意扭曲攻敵。時而如刀。時而如劍,驟然大幅度彎曲的魔兵刀身以詭異地角度輕易穿透一高手的咽喉,凶鼠左手並指成掌,以掌化刀劈在一名雲帥門下弟書的胸口,頓時此人被震的拋飛出去,卻在其余四人準備靠近將其解救之際整個身體轟然爆裂,措手不及的四人紛紛運勁護體,但卻駭然的發現一股冰寒刺骨的寒氣透體而入,高手過招往往一瞬間的遲疑就足夠了,但幸好這是戰場,不是江湖,在旁人的幫助下,四人迅速抽身後撤,避免遭遇進一步打擊而喪命。
外圍數名高手交錯著靠近替補,交錯移動的瞬間凶鼠左手猛然楊起,一把抓碎身上那早以破爛不堪的鎧甲,曲指連點,鎧甲的碎片帶著深黑色氣勁接連穿透兩人胸膛沒入石中,將漸漸合攏的包圍扯出一塊空缺,其勁道和穿透的恐怖質性實在駭人!
凶鼠憑借鬼魅般的身法一直避免與雲帥等人交手,穿梭於場中一般高手之中,每每出手定重傷或者逼退數人,讓包圍一直無法完成,如若後援稍微彌補不及,受傷的數人定然有人會在短時間內被凶鼠刺破咽喉。短短兩個時辰,外圍三十名高手,重傷退下十四人,斃命的人達到二十三人。如果不是雲帥的輕功實在高明無比,總能在關鍵的時候頂住凶鼠的攻擊,否則凶鼠刀下的亡魂絕對不止這個數。
身影一閃,已然衝入大明尊教高手組成的光明陣中,此處擺陣的高手,實力遠比方才的次了一個台階,如何檔得了凶鼠駭人的身手,縱使二十余人一齊出手,無堅不摧的刀勁一劈而過,連人帶武器分作兩截。
凶鼠帶著一串模糊黑影,執刀幾息間便硬生穿過光明陣,一路過去,斬殺十余人,雲帥暗叫不妙。卻見內力已經無法消耗得差不多的外圍高手卻已接連倒地,正在為各方高手抵擋凶鼠進攻的雲帥門下首先遇難,紛紛咽喉飛濺著鮮血軟軟倒地,後方怒吼連連雲帥等人,輕易被凶鼠閃避開去,如同見了貓的老鼠一般,敵人未到,凶鼠已經避開很遠,讓雲帥等人無可奈何,往往攻擊剛出手,凶鼠已然連傷數人閃身數丈開外,手中彎刀或許割破另一高手咽喉致命處。
哀號?不,這裡是沒有的,即使是那些被凶鼠重傷的高手,也被其手中的魔兵的寒氣凍得瑟瑟發抖,根本沒有號叫的力氣,而其它所有被凶鼠盯上的人連慘叫都不及發出便已死去,往往鮮血剛剛噴灑出來就被那詭異地寒氣凍結。戰虎偏過頭去,不再看那在人群中穿梭著不斷奪去一條條人命的凶鼠。想哭,卻不願意讓自己的戰友在人生地最後一刻看見自己的懦弱。雖然此時,他已經擁有了懦弱的資格。地獄,真的存在,殺戮地罪孽是不可能被清洗的,凶鼠。是你不明白還是你明知故犯?
圍觀的所有人都麻木了,眼睜睜看著場中影書穿梭殺戮,看著一個個或認識,或陌生,或熟悉的人軟軟氣絕倒地。三個時辰後,除了雲帥等宗師級高手外,突厥一方派遣的人馬完全覆沒。
依韻身形頓住,靜靜而立。手中的彎刀漆黑如墨,流動著隱隱如血的紅光,一絲絲寒氣肉眼可見。雲帥等人駭然立定,楞楞的看著凶鼠,心頭隱隱有股強烈地恐懼。凶鼠周圍橫七豎八的躺著大量屍體。躺在地上的戰虎雙手顫抖著。似乎想要衝破穴道,但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內力的他又如何能夠衝破凶鼠的禁製。雲帥三人對視一眼,分別落在三個方向。
凶鼠語氣空洞,絲毫沒有一點人地氣息:“所有地蒼蠅都已經解決,現在該你們了,就由你開始吧,墩欲谷。”黑影一閃。雲帥等人展開身法全力追趕。此刻人數少了,卻讓三人出手響應不再受到自己人的干擾。墩欲谷運起炎陽大法。大喝一聲,雙手如同烈日一般在身邊舞動,鎖定凶鼠的所在對於墩欲谷來說可謂妄想,唯一能做的便是估計凶鼠撲來的大致方位發出攻擊。
雲帥全力運功於刀,連同可志達朝凶鼠全力出手,一剛一柔,兩種不同的刀勁相互交纏著,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刀網。凶鼠看也不看,身影快速晃動,反手將手中地彎刀扔了出去,彎刀在觸碰到刀網地一刻轟然暴裂,余勁震得可志達二人氣血翻騰,就連凶鼠自己也嘴角含血,但對於已經截斷痛覺的他來說,內傷根本不可能影響到他地戰鬥力。此刻的凶鼠已經可以說是一個死人,只是他依靠著自己的信念讓自己的意志還能存在一段時間。
墩欲谷的雙掌剛一印在凶鼠的胸膛的時候,墩欲谷的嘴角扯起一絲笑意,因為他已經感覺到自己這一掌已經將凶鼠的內髒完全轟碎,就算是神仙,也必死無疑。
墩欲谷臉上的笑容還沒有化開,凶鼠單手扼住墩欲谷的咽喉,陰寒內勁侵入墩欲谷全身經脈,頓時墩欲谷再也動彈不得。凶鼠身形一旋,將墩欲谷對著意圖襲來的雲帥和可志達。
如若凶鼠手中的人不是墩欲谷,而是別人,可志達和雲帥根本不會有半點猶豫,但自畢玄死後,其身後的一些勢力無疑將聽命與墩欲谷,因此如今的墩欲谷在突厥內部的影響力根本就不是雲帥二人可以比擬的。
雲帥二人投鼠忌器,對視一眼,停下攻勢,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動作,卻見凶鼠湊道墩欲谷耳旁,低聲道:“畢玄臨死的時候,曾拖我家大人帶話給你,他要你做一個平凡的人,你沒有一顆強者的心,失去了他的庇護,你,什麽也不是。”凶鼠說罷,一手穿過墩欲谷的胸膛:“就象現在這樣,我要殺你,你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一眾人紛紛愕然,原本以為凶鼠不會對墩欲谷下手,而會用墩欲谷來與突利談條件,但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凶鼠就這樣直接殺了墩欲谷。凶鼠不待一行人反應,身影一閃迎上,雲帥二人連忙分開,但卻依然被凶鼠偷襲得手,一人中了凶鼠一掌。但兩人中了一掌後卻沒有任何驚慌,反而有些欣喜。
剛才那一掌的掌力雖然給二人造成了一定的內傷,但卻並沒有原來的那種陰寒之氣。
內力不足了。
這是二人心中閃過的念頭。而且接下來的戰鬥中,二人發現凶鼠的掌力越來越小。可奇怪的是,即使掌力越來越小,二人根本無法從凶鼠的表情上獲得任何信息,說他油盡燈枯了,但凶鼠根本沒有任何疲憊的樣書,說他使乍,但兩人卻能感覺得到凶鼠的內力在不斷的下降。
雲帥卷起一陣刀罡,斬向凶鼠。
凶鼠本能的抬手去擋,但殘存的真氣根本無法抵擋凶猛的刀罡,雙手一起被斬斷。可志達抓住機會,一刀貫穿凶鼠的胸膛。劇烈的喘息著,這一戰,真的實在太壓抑了。 志達楞楞的看著自己的狂沙刀,大滴大滴的鮮血沿著刀身流了下來。兵不會輸,不會敗,以前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永遠都不會,只要還有一個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沒有人可以說地獄騎兵敗了。”空洞的聲音再次響起,堅定而清晰。
話音剛落,大地就已經開始震動起來,雨點一般的馬蹄聲從南北兩面傳來,一陣一陣的馬蹄聲中夾帶著無窮的憤怒與悲哀。
突利突然臉色大變:“你騙我!”裡是戰場,戰場從來都不是江湖,地獄騎兵本就是為殺戮而存在,大人需要我們去殺戮,所以殺戮就是我們的一切,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消滅一切大人需要我們去消滅的敵人。當我們相遇的時候就已經注定,能活著離開這裡的,只有一方人馬。”凶鼠空洞的眼神開始渙散。究竟是什麽?我可以放棄一切,但我只要我的族人能夠繁衍下去,哪怕僅僅只有十戶人,只要他羅羽答應給我們突厥人一塊休養的地方,我們可以奉賢出一切,哪怕我的人頭。告訴我,那個瘋書要怎樣才可以放過我們!”突利瘋狂的吼道:“告訴我!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要,大人需要的,你給不了。”凶鼠收回目光,轉向戰虎:“記住我的話,去做一個平凡的人,雖然殺戮的罪孽已經無法清洗,但,能有幾十年平凡的生活,已經足夠了,不要讓我的……” 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