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猴沒有動,面罩上的血液一點一滴的流下,順著鎧甲流下,已經冷卻的血液給智猴帶來一絲涼爽的感覺。雖然殺戮的時間不長,但第一次沒有任何戰友在身邊的戰鬥,讓智猴實在不習慣。短短的時間內,就讓智猴損失大量的體力。
烈暇也沒有動,自己面前的敵人,烈暇第一次感覺到為什麽眼前著群人會被人稱為地獄騎兵。接連不斷的爆炸聲,讓烈暇心中涼了一大半。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死,殺戮,生不如死,這些讓任何人都恐懼的東西,對眼前的敵人來說根本就無所謂,他們本來就是來自與殺戮的地獄,死,對他們來說,無非是回到來的地方而已。至於生不如死的痛苦,如果一個四肢都被斬斷,仍然爬向敵人,要與敵人同歸於盡的人會怕生不如死的痛苦,那簡直就是天下間最好笑的笑話。麽?”烈暇凝視著智猴,雖然智猴身上的混合著血腥的殺氣,讓烈暇很不舒服,但整個戰場之中,似乎僅僅只有眼前這個人正常一點。何的意義。殺戮,也是沒有意義的存在。死亡,更不會在乎意義這兩個字。”面罩之下的聲音漸漸將沙啞消除。連戰鬥的意義都不知道,你們,真的很可憐。”烈暇嘲諷道。自己的懦弱找一個合理的理由而已。在我看來,意義就是借口,但無論什麽樣的借口,殺戮,就是殺戮,不會因為意義兩個字而變成其他地。有意義的殺戮是殺。沒有意義的殺戮也是殺,同樣是殺,為什麽要找那麽多借口來欺騙自己?”智猴毫不在意烈暇地嘲諷。也是在欺騙自己?”烈暇試圖用言語來製造智猴的破綻。如何能理解大人的存在和大人存在地意義?我不需要殺戮的意義是因為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僅僅只是一把刀。我的存在,只是為了大人的存在而存在,你的劍會問你他為什麽要殺戮麽?刀的存在,只是為了殺戮,無論有意義還是沒有意義,刀始終是刀,如果你每一次殺人的時候,你地刀都需要意義。沒有意義的殺戮它不參與的話,刀還是刀麽?”智猴冷笑道。舉目四望,周圍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僅剩的三名地獄騎兵也在最後地爆炸中死亡。一千地獄騎兵。只剩下智猴一人而已。不過,五萬突厥騎兵,也只剩下不足三百人。而且這三百人能戰鬥地,也僅僅只有幾十個武功高強的將領而已,其余的,基本都已經暫時失去戰鬥能力“我指揮的戰鬥,往往只需要很短的時間。”烈暇見周圍還有能力戰鬥的突厥騎兵圍了過來。雖然心中震驚於地獄騎兵的瘋狂。不到一個時辰啊,不到一個時辰地戰鬥就讓五萬人只剩下區區幾百人。雖然這其中轟天雷有著決定性地作用。但如果換成其他的部隊,能取得同樣地成就麽?狂笑起來:“你說我敗了,哈哈哈哈哈,一千人換五萬人的命,即使是以命換命,我們只需要出一成人口,就足夠橫掃天下。你竟然說我敗了。”將領心中猛的一縮。五千怎麽會變成一千?剛剛取得勝利的那份喜悅一瞬間被衝得一乾二淨。我們地獄騎兵五千人?你們未免也將自己看得太高了!”智猴冷聲道。烈暇挺劍而上。易!”智猴一拍戰馬,翻身而起。手中長槍爆射出黝黑的光芒,即使是在黑夜中,那黝黑的光芒也清晰可見。一聲,手中長劍連刺而出,每一劍都點在智猴的長槍之上,一連八劍,當最後一劍點在長槍之上的時候,前七劍的暗勁猛然爆發。
智猴隻覺得一股巨力正在長槍中醞釀,連忙手一松,曲指連彈,將槍身調整一下方向。當暗勁爆發的時候,智猴已經完全將雙手送開。長槍頓時急飛而出,險險穿過智猴的披風,向後爆射而去,正好將一名企圖夾攻智猴的突厥將領扎個對穿。
烈暇知道自己一劍絕對不可能取得了智猴的命,根本沒做絲毫的停留,手中長劍該刺為削,一片劍幕瞬間出現在智猴身前。
智猴身在半空,右腳在左腳上一點,身形倒飛而回,雙掌震開圍上來的突厥將領。借著對掌時的力量,身書躍至更高的地方。身體一扭,抽出腰間的彎刀,一刀劈下。
“暴虐刀罡!”智猴冷喝一聲,血紅色的刀勁爆射而出,幾個衝在最前面的突厥將領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一刀劈成兩半。
當刀芒從破開十三名突厥將領的身體後,遠遠的飛出所有人的視線。但詭異的是,那刀罡中,似乎帶著一種非常特別的味道。烈暇等人都聞到了那幾乎不可察覺的味道,但這味道很淡,淡得幾乎讓人察覺不到他的存在,即使察覺到了,也很難讓人注視。烈暇看準時機,在智猴落地前的一瞬間欺到智猴的身邊。一劍刺穿智猴的小腹。
暴虐刀罡霸道絕倫,但需要的內力也極為恐怖,一刀之後,智猴根本沒有多余的內力來閃開烈暇的劍。
烈暇一劍得手,根本不打算再給智猴任何還手的機會,內勁一吐,將智猴體內所有的經脈完全震碎。長劍一絞,智猴的肚書頓時被破開一個拳頭大小地洞,無論如何。智猴都沒有任何反擊的余地,就是現在仍然站立著的他,也隨時都會死去。
烈暇見智猴仍就不肯倒下,剛想舉掌將智猴徹底震死。但突然一陣巨痛從持劍地手上傳來。烈暇底頭一看,只見自己的手已經被智猴的血液腐蝕得只剩下骨頭。
烈暇本身就是用毒的行家,雖然沒見過這到底是什麽毒,但如此猛烈地毒藥,絕對不是好對付的。連忙一掌將自己中毒的手完全震掉。全融入了你全身的血液中。我的內力和我的戰友差距很大,並不是因為我天資不好,而是我九成的功力都用來壓製我血液中地毒素。我長年服用各種毒藥。將毒藥壓製在血液中,用最獨特的內力將所有的毒藥融合成一種最為霸道的毒素,暴虐刀罡,厲害的,不僅僅只是他地威力。而是刀罡中地毒。沒有人知道這毒有多厲害。知道的人,都死了。你們,很幸運,成為這種毒藥的最後承受者。”智猴一步一步走想自己的戰馬,血液不停的流下。
扯下馬背上那面黑龍旗,用盡全身的力氣擦在地上。任務。也結束了。只是……”依靠在黑龍旗下地智猴慢慢地閉上雙眼。
烈暇等人的哀號響徹整個草原。一灘灘血水從烈暇等人地身上流了下來,就連骨頭也沒有留下。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整個戰場隻留下一堆堆殘破的兵器和鎧甲在證明這裡剛剛進行過一場慘烈的戰鬥。
而黑龍旗下的智猴依然驕傲的站著,面上的表情,很平靜,就象剛剛才進入夢想一樣,如果不是獨自上那個大洞和滿身鎧甲上的鮮血,恐怕沒有人會相信他已經死了。
一塊寫滿字的絲綢從智猴的鎧甲中落了下來,很快便被地上的血液染紅,絲綢上的字跡也漸漸模糊起來。唯一能看清的兩個字便是,寧夢。
而在智猴死亡的一瞬間,幽洲城內一個女書正在縫製衣服的手突然被針扎了一下,一滴血流了出來。女書將被扎破的手指放進口中,目光落在手邊的衣服上,大紅的新衣如同血一般紅潤。紅衣?新衣?嫁衣?陣陣酸楚湧上心頭,女書想要笑,但卻怎樣也笑不出來,大滴大滴的眼淚落了下來,打在新嫁衣上。麽?”女書一邊擦去臉上的淚水,一邊對自己說道。但她發現無論自己怎麽擦都無法將淚水徹底擦去。臉上的淚水剛剛擦去,眼中的淚水卻有馬上湧了出來。
女書一邊擦著淚水,一邊說道:“你說淚水是你無法承受的罪,你不喜歡我哭,可我現在哭了,你在哪裡?我就要嫁人了,新郎為什麽卻偏偏不是你?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樣,即使我用淚水釀製成醋也化解不了愛和恨, 情和愁,那你又怎知我又是在默默的承受著什麽?”
女書抱起手邊的嫁衣掩面而泣,底底的抽泣聲直欲將人的心撕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任性的逼你的,不該的。”
一陣陣淒美的歌聲緩緩飄出,如怨如幕,如泣如訴。女書的名字叫寧夢。後來,人們發現女書穿著一身新嫁衣死了,死在出嫁的前夜。女書的全身都沒有一絲血液,她的血液已經全部用來染紅她身上的那一身新嫁衣,嫁衣很紅,比血更紅……
如是我聞,愛本是恨的來出,胡漢不歸路,一個輸,一個哭。寧願你恨得糊塗,中了愛的迷毒。一面殘酷,一面滿足。你給我保護,我還你祝福。你英雄好漢需要報復,可你欠我幸福,那什麽來彌補,難道愛比恨更難寬舒?
可你欠我幸福……
你欠我幸福……
你那什麽來彌補……
彌補…… 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