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星衝脈的過程無聲無息,武館之人以為他在療傷,都沒有打擾。
只見他睜開了雙眼,眼中閃過一道光華,又深深隱藏了起來,而此刻,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此人三十來歲,濃眉大眼,看上去有幾分威嚴,正是城南總捕頭程諭。
來得倒是很快,這才過去三炷香的時間。
程捕頭來到谷泣承面前,低聲道:“廢物,一件小事都辦不好!”
谷泣承低眉順眼道:“大人,對方是爵爺,小的也沒辦法。”
程捕頭不再理會谷泣承,事情的經過來之時小衙役已經都跟他說了,只見他走前幾步,凌厲的雙眼一掃,就鎖定了羅星,淡淡開口道:
“羅爵爺,你說萬山是你所殺,本官現在再問你一遍,此話可屬實?”
他的語氣,如同眼神一般的凌厲,似乎在警告羅星,亂認罪,就算是爵爺,也難逃重責。
羅星此刻已經成功突破了黃玄境,擁有了玄氣,自然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中。
“正是如此,來日對簿公堂,我也是這句話。”
程捕頭冷笑一聲,“呵,好大的口氣,人是不是你殺的,你說了不算,你身無玄氣,這具屍體拿回衙門,仵作一驗便知。”
他說到此處頓了頓,忽然又高聲喝道:“來人!將這一乾人等,全部押回城南大牢!當然,也包括我們的羅爵爺。”
谷泣承哈哈一笑,“遵命大人!”
他早就在等待這一刻,他要親手將羅星送進大牢!
武館眾人個個面如土色,許文盛哀歎了一聲:“五弟,還是二哥來吧,這事跟你們沒關系,我一個人擔。”
羅星搖搖頭,看著朝自己走來的谷泣承,沒有回許文盛的話,反而走前了幾步,穩穩站定。
“谷泣承,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咄咄逼人?”
谷泣承慢悠悠地走向羅星,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快感,但他沒有在羅星臉上找到一絲恐懼的神色,不過沒關系,入了大牢,他有的是萬般手段。
“八年前,我辛辛苦苦從城南突圍而出,眼看能進泰武城決賽,你猜猜我最後一場遇到了誰?呵呵,就是你,你當然不記得,當時你多風光?”
谷泣承聲色又轉厲,“一招,你隻用了一招,就將我轟飛,但凡你給我半點面子,今時今日也不會是如此局面!”
羅星一愣,他確實不記得這茬,當時在泰武城,能擋自己一招的實在太少。
許文盛怕羅星有失,也站了出來,道:“我跟你們回去,不關他們的事,要抓抓我一個。”
谷泣承等一眾衙役腳步一頓,沒有在上前,程捕頭眼睛一亮,“你承認了?”
羅星沒等許文盛回話,看著距離自己僅僅七步的谷泣承,突然雙腿一蹬,躥了出去,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速度極快!
這一下兔起鶻落,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羅星已經近身,然後悍然打出一拳,其上有淡淡白光閃動。
谷泣承大驚失色,完全沒想到羅星速度竟然如此之快,想要閃避已然來不及,倉促之下曲臂格擋。
下一刻,“咚”的一聲,羅星的拳頭擊中了谷泣承的前臂――
“哢嚓!”
谷泣承的骨頭應聲而斷,然而這一拳余勢未盡,破開防護,直接印在了他的胸口,下一刻,他就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挺挺地倒飛了出去。
“玄氣!這……這至少是大成境級別的蠻象拳!”
程捕頭大驚,
剛剛還說這個羅星並沒有突破黃玄境,怎麽一轉眼就擁有了玄氣? 一般武者,沒有修煉特殊的瞳技,或是魂力、感知超強,很難用肉眼直接看出對方的境界,除非修為高出對方太多,程捕頭也才剛剛突破重玄境,隻是普通的武者,所以根本看不出其他人的修為。
在場其他所有人同樣如此,特別是武館眾人,都熟知羅星的情況,眼見羅星展現了玄氣,怎能不驚愕?
“五弟,你,你突破了?”許文盛驚喜道。
羅星對於自家兄弟也沒隱瞞,隻是光團的事自己都沒弄明白,所以沒打算全都解釋。
“突破了,就剛才,被打了一掌,或許就開竅了。”
羅星說得輕松,隻有他們兄弟幾人才明白,為了突破這道坎,他付出多少,此刻終於撥雲見日,許文盛真心為他感到高興。
谷泣承並沒有昏厥,聽到羅星的話,狀若瘋狂地吼道:“不,這不是真的,你是個廢物,怎麽能成為爵爺,八年時間不突破,如今偏偏突破了,不,這不公平!而且,我都已經黃玄境三層,你才一層,憑什麽能擊敗我?”
他說完之後,“哇”的一聲又吐出一口鮮血。
“是啊,羅星才黃玄境一層,谷泣承怎麽可能一招都接不下?”
這幾乎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看向羅星的目光,充滿了驚愕,隻有許文盛和程捕頭看出了,羅星的武技實在太可怕了。
羅星這八年來,雖然境界無法突破,但一直都沒放棄修煉武技,當初他參加童生試獲得爵位,正是因為郡王府看中了他的天賦,因為在八年前,他的武技蠻象拳就達到了大成!
而現在更已經是――化境!
羅星並沒有搭理谷泣承,隻是抬頭看著程捕頭,道:“忘了告訴你們,在萬山打我一拳之後,我就突破了,現在如何抉擇,程捕頭可以定奪了。”
這話他當然是瞎掰的,但是為了武館,隻能這麽說。
程捕頭面色陰沉,之前他敢下令抓捕,依仗的就是羅星沒有玄氣,沒有殺萬山的事實,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若是魯莽地將一位爵爺抓回去,後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況且,他的修為也才是重玄境一層,若真動起手來,光是星羅武館代館長許文盛, 就夠收拾他的了。
他的臉色猶疑不定,顯然在糾結之中,半晌,才緩緩開口,吐出了一個字:
“走!”
轉眼之間,一乾捕快走了個乾乾淨淨,一並帶走的還有橫著的一死一活兩具身體,活的去醫治,死的要驗屍。
“五弟,這樣有用嗎?你現在雖然有了玄氣,但是你畢竟沒有達到重玄境,一般仵作驗不出,但難逃高手的法眼。”
羅星也知道,屍體沒有毀去始終是個破綻,也有些擔憂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隻要一口咬定人是我殺的就行,沒拿到證據之前他們不能拿我們怎麽樣,二哥,你可千萬別松口!”
許文盛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明顯心不在焉。
羅星急了,“二哥,別衝動,難道你還沒看出來?今天這事早有預謀,不然怎麽如此之巧?死者萬山是個獨行客,明顯是個替死鬼,背後之人的目的就是要對付我們武館!姑姑才離開幾個月,要是你把武館弄丟了,怎麽對得起姑姑?對得起我們兄弟?”
其實許文盛清楚,看得明白,也知道讓羅星認罪是最好的解決問題的辦法,可是他很憋屈!
“他娘的,要是姑姑在,哪輪到他們囂張?五弟,我去通知幾個兄弟,看看他們誰能趕回來幫忙,這次的事情,暫時就辛苦你了,先撐幾天,二哥對不住你。”
羅星搖搖頭,正要說話,忽然大門外風風火火跑進一道肥大的身影:
“誰,誰要欺負我們星羅武館。”
羅星一看,笑了,來者是他的四哥――梁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