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學,起源於人類早期的生產活動,產生於商業上計算的需要、了解數字間的關系、測量土地及預測天文事件。
在“靈潮變革”之前,算學並不怎麽受重視,然而自“靈潮變革”之後,人類發現自身研究出各種新工具,尤其是對付玄獸的武器,每每研發出來,都需要用到大量的算學。因此每年,會試考試當中,經史子集填空這一塊,算學佔了很大一部分。
會試的第一天,考察的就是經史子集填空。第二天才考策論。
……
沙場點兵,三人一列余二人,五人一列余三人,七人一列余四人,至少多少人?《算法統宗》關於此題的解題口訣是:
怎一看,這道題,李燁很快就能算出至少有五十三人。可是《算法統宗》關於這道題的解題口訣,他真的一下想不起來了。
“三人同行七十稀。”
想了小半會兒,李燁根據題目仔細回憶起了第一句,隨即,第二句、第三句也很快想了起來。
“五樹梅花甘一枝。”
“七子團圓正半月。”
想出了三句,可是第四句“除百零五便得知”,李燁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了。
“快想起來啊!怎麽就想不起來了呢!這道題不能花太多的時間啊!到底是什麽?最後一句到底是什麽?怎麽還有有這樣的題目!”李燁心中焦急萬分。
這時候――
李燁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臉色,越來越紅,呼吸也在加重,胸口的心跳聲“嘭!嘭!嘭!”地響動,而且速度在不斷加快!如果此時李燁手上戴了一隻心率測試儀的話,他的情況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五十、六十、七十五、九十、一百一十五、一百四十五、一百八、兩百三、兩百七……
“到底是哪一句啊!”李燁瘋狂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好難受!”突然間,胸腔傳來的劇震終於驚醒了李燁。
隨著心跳的加快,他的心髒造血速度大大提升,大量的血液洶湧澎湃地從心髒流出,奔赴身體的每一處,而由於這種速度變得比平常快很多,李燁整個人一下子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壓抑!沉悶!
爆裂的感覺。李燁感覺到整個人都快要爆炸了,腦海裡的劇痛,一下傳了出來!
“啊――”
終於,李燁沒能壓製住自身的劇痛,低沉的吼聲,在考場中響起。
聽到聲響,迅速有考官走了過來。
“這位生員,你怎麽了?”
考官走過來之後,見到李燁痛苦的伏在地上,雙手一下抱頭,一下又捂住胸口,青筋凸起,面目猙獰,整個人顯得非常痛苦。本打算發怒的他,迅速轉變態度,關切地問道。
“不――”如果是在其他時候,李燁對這種情況其實蠻期待的,因為他清楚的明白這意味著自己的實力又將得到一次躍升。
可是,現在這是在會試的考場上啊,一旦昏了過去,那就意味著本次會試全完了,還沒做幾道題的他,成績一定會非常非常的糟糕!甚至很可能,會成為別人嘴裡的笑料。
“完了……”
心髒跳動的速度絲毫沒有減速,依然在加快,李燁感覺到,自己支撐不住了。
“咚!”
最終,李燁倒了下去。
昏迷的那一刻,他隱約見到,考官迅速叫來了幫助維持考場的紀律的軍士,吩咐他們:“快!快把他抬到醫館去!”
然後他就被抬出了考場。
……
第一天考完。
“聽說了嗎?明州學院那個第三,叫李什麽來著?”
“李燁。”
“對。就是李燁!聽說剛開考沒多久,他就被軍士抬出了考場。”
“啊?!”有人不相信。
“真的!千真萬確,好多人看到了呢!聽說他被抬出去的時候,人是昏迷的。”
“昏迷?”有人搖了搖頭,歎息道,“心理素質真差啊!”
“就這樣還明州學院第三人。這要傳出去,簡直丟我們明州的臉。”有人鄙夷。
“誰說不是呢!”有人跟著附和。
“孫瑜,這裡!”孫瑜的父親孫成文見著孫瑜從貢院中出來,立刻朝他揮手。
“嗯。”正在與人交談的孫瑜立即小跑過去。
“考得怎麽樣?兒子。”
“應該還算不錯,大部分題目都會,隻有少數幾道題的答案不是很確定。”孫瑜信心滿滿地回答道。
“對了!”孫成文笑道,“兒子,之前你們學院那個排在你後面的李燁,剛開考沒多久就被抬出去了。”
“真的?”孫瑜有些不信,“您確定是我們學院的李燁?”
“千真萬確!”孫成文點了點頭,“我親眼看見的,當時很多家長也看到了。他是昏倒在考場上,被軍士抬出來的。他出來的時候,人還是昏迷不醒的,我都看到了,他爹都嚇壞了。不信你聽,周圍很多人在議論這個事情呢!”
“李燁昏迷不醒?”
孫瑜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隨即看向周圍,凝神仔細聽其他人交談。果不其然,很多人都在議論明州學院第三人在考場昏倒被抬出去的事情。明州學院第三人,說的不就是李燁嗎!
“哈!哈!哈!哈!”孫瑜對李燁的怨氣可謂到了極點, 武力上打不過李燁,文化上也略輸於李燁,最關鍵的是,他的女神,林雅彤,對他從來不假辭色,卻經常跟李燁那個窮小子有說有笑,他心裡嫉妒的發狂。
現在得知李燁落難,一時間他的心中是暢快萬分,巴不得辦場酒宴來慶祝一番。
“這個癟三,沒想到他也有今天,真是老天開眼啊!這下看他還怎麽在我面前囂張!”
“怎麽?”孫成文顯然不知道孫瑜和李燁之間的恩恩怨怨,也不清楚自己兒子這個明州學院第二人其實根本打不過李燁這個明州學院第三人。
“父親。你是不知道,這個李燁,別看他平民出身,其實在學院囂張的很。他仗著實力比人強,強行收了一批小弟,在學院橫行霸道,胡作非為,就連我,也被他叫人圍攻過幾次。”孫瑜面不改色地編排道。
“那你沒受什麽傷吧?”孫成文顯然不了解自己兒子的德行,聽聞兒子在學院被欺負了,隨即關切的問道,“看來我得跟你們學院領導好好反映反映。”
“沒事。”孫瑜可不敢讓孫成文去學校反映,孫成文不了他是什麽德行,學院的一些導師可是比較清楚,要是孫成文這麽一去,他可就全露餡了。
“我的實力您還不清嗎?那李燁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孫瑜安撫道,“況且,現如今我們都畢業了,您去學院反映也沒有用啊!”
“也是。”孫成文哈哈一笑,“這種小人物,心理素質差成這樣,想來也沒什麽出息,確實不值得我去大動乾戈。不管他了,回家去準備明天的策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