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處理完傷口,回到家前後腳的工夫,裡昂。伯納德的公寓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老索菲婭,又出什麽事了?”來人一進門看到左眼角包著紗布的裡昂。伯納德,立刻亮出了標志性的大嗓門。
埃裡克。哈裡森現任考文聯青年隊主教練。
現年五十三歲的埃裡克。哈裡森,和裡昂。伯納德的父親摩納哥。伯納德從少年起就結識,並互相引以為一生的摯友。
黝黑的皮膚讓埃裡克。哈裡森看上去比他的實際年齡要大得多,一身套裝的運動衣褲和一雙商標已經被磨的看不出本來面目的球鞋,胸前還掛著個銅哨子,看吹哨子的部位比別處光亮得多,顯然這也是個老物件。
舊運動衣褲和“髒兮兮到快要破了的鞋子”的組合,穿這麽一身的老頭還一臉的胡子拉渣,再配上一頭比雞窩略微好上那麽一點點的亂糟糟的頭髮。。。這風中凌亂的造型,不客串個丐幫九袋長老都可惜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這套照理來說看著“非常特別”的打扮,在埃裡克。哈裡森身上卻並不讓人覺得突兀,反而像是給他增添了一種吸引人的魅力。
這種吸引人的魅力對別人有沒有影響,陳杞不敢說,他惟一能斷定的一件事情是:索菲婭阿姨對此肯定不感冒。
“埃裡克。哈裡森!你究竟有幾個禮拜沒洗澡了!你是從垃圾桶裡鑽出來的嗎?!”在女人的字典中,“老”字的不受歡迎程度絕對位列第一,若別人在稱呼她的芳名前加上此字,更是不喜尤甚。
且是連人帶字的不喜。。。或可曰憎曰厭。。。
“老索菲婭,有沒有吃的?”可惜“臭”埃裡克。哈裡森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犯下的嚴重錯誤。
“一點兒也沒有。”言簡而意賅,一反索菲婭阿姨往日裡的風格。
陳杞明明記得就在埃裡克。哈德森按響門鈴之前一秒鍾,索菲婭阿姨還熱情地問自己要不要吃什麽,她在廚房裡為他和蘇珊預留了兩人份的食物。
兩人份的食物。。。
“老索菲婭,你再去冰箱裡找找,來兩個淡饅頭也成啊!今天剛打完最後一場比賽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可餓死我了!”“臭”埃裡克。哈裡森還是木知木覺。
“好啊,我給你去找找。”
陳杞眼角掠過索菲婭阿姨面帶殺氣的進了廚房,不知怎麽竟然憶起武家大郎的遭遇來。。。
“亞當斯這小子,總算有點狠勁了!”老頭根本沒注意到裡昂。伯納德此時難看的臉色,“以前我在青年隊帶他的時候,讓他下腳黑點,你猜這個木頭怎麽說?”
“他說:教練,我不會那樣做的。我要在比賽中堂堂正正地擊敗我的對手。哈哈……”
“結果呢?”陳杞好奇地問道,“你有沒有把他換下場?”
“我為什麽要把他換下場!”“臭”埃裡克。哈裡森眼睛一瞪,“就為了他頂我兩句,我就要把隊裡最好的中後衛換下場?老頭我可沒那麽小心眼,再說……”
“再說什麽?”陳杞接著問道。
“再說…再說我雖然這麽指導他,但心裡也覺得他說的話沒有錯。”“臭”埃裡克。哈裡森語速慢慢放緩了下來,似乎沉浸到了回憶中,“他的確是我帶過的相當出色的球員,不過,如果他的比賽風格能凶狠一點,也許……”
“也許怎麽樣?”
“也許在球隊非常混亂的情況下,他還能力挽狂瀾……”“臭”埃裡克。
哈裡森看了裡昂。伯納德一眼,“如果亞當斯的踢球風格能凶狠一點,他至少能在甲級聯賽踢上主力。” “真的假的?”
“老頭子我會看走眼!”埃裡克。哈裡森吹胡子瞪眼道。
“所以今天他打你一拳,你也別怪他,”老頭歎了口氣,緩下語氣道,“球隊降級,身為隊長,又是主力中後衛,這個小子心裡肯定自責的不得了,所以……”
“哎…哎……”陳杞聽著聽著有點不對勁, 敢情老頭是借著來探望自個兒的機會,當說客來了。。。
瞧瞧自己,哦,不對,瞧瞧裡昂。伯納德的人緣,也真是。。。無言以對了。
“我沒怪他,捱了他一拳,他答應繼續為球隊效力一年。”
“你說真的!”“臭”埃裡克。哈裡森聲音一下子又抬高了八度。
“嗯。”看到對面老頭激動得幾乎要從椅子上蹦起來,陳杞覺得自己現在要是離開一下,估計一轉身老頭就得鼓掌叫好,指不定回家還要放鞭炮慶祝一番。
“臭小子,這件事情乾得漂亮!”埃裡克。哈裡森站起身,走到裡昂。伯納德身邊重重拍了他兩下。
“聽說你向董事會下了軍令狀,那麽說說你的計劃吧。看看我這個老頭子能幫你什麽忙。”
看著老頭認真的神情,想起索菲婭阿姨說起自己在搶救室裡急救的時候,老頭第一時間從幾百裡的外地趕回來,就在醫生出來宣布搶救成功後,老頭丟下一句話給就走了。
“我回去了,明天隊伍還有比賽。”老頭頭也沒回就往醫院外面走,“告訴那小子,想死容易,想活難!”
“這次青年隊裡有好幾個不錯的苗子。”
老頭此語一出,聽得陳杞兩眼直冒光。總算裡昂。伯納德的老爸給他的寶貝兒子留下了一筆寶貴的財富,讓他不至於陷入十面埋伏,舉目無依的悲慘境地。
“亞父!”陳杞差點沒脫口而出。
項羽大哥當初要是肯聽亞父范增一兩句勸,估計下場一定不會那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