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這情況你看……”

　　王耀武望著正在大口啃蘋果的白胖小子，心裡面十分複雜，任誰還沒找過對象，就有人跟著叫爸了，這都不是什麽好的體驗。

　　盡管，他很確定，眼前的白胖小子，是從葫蘆裡蹦出來的葫蘆娃！

　　不管怎麽說，葫蘆娃顯然屬於妖怪的一種。

　　聯想到最近李大頭家成精的老狗，婦女主任家裡飛走的大公雞，還有那條被老狗咬死的蟒蛇精。對於葫蘆娃，他真心有些頭大，最關鍵的是，他家裡的葫蘆藤上，還掛著大大小小六個葫蘆啊！

　　“李大頭家的老狗，看來真成了精。”王永軍抽著煙，和王耀武想到一塊去了，“這天要變，要出大事了。”

　　隻有徐萍，一點不關心什麽妖怪妖精，圍著葫蘆娃轉，她年紀也不小了，早就想抱孫子。現在似乎得償所願，隻不過這小孫子，是個妖怪。

　　王耀武糾結著問道:“老爸，我聽網上說，建國後動物不許成精，那咱們家的葫蘆娃，該怎麽處理，是養著，還是送給國家?”

　　王永軍還沒回答。

　　徐萍就板著臉呵斥道:“當然是養著！李大頭家的禿皮老狗都能留著，我們家的葫蘆娃怎麽不能留著。動物不許成精，葫蘆娃又不是動物，是莊稼！我們家葫蘆娃吃水果吃蔬菜，又不吃人，養著！”

　　莊稼……

　　王耀武和王永軍，都不再說這個問題。

　　內心裡，他們也不想把葫蘆娃送走。

　　王耀武覺得自己跟葫蘆娃有緣，是吸收他的血長出來的，血脈相連，說不定還真有父子血緣關系。

　　王永軍覺得徐萍說的很對，家養的妖怪，跟一般妖怪肯定不同。要不然政府怎麽把蟒蛇精收走了，卻把李大頭家的老狗給留下來。葫蘆娃吃草不吃人，肯定會是好妖怪，而且還好養活。

　　養，已經明確。

　　“聽你媽的，養吧。”

　　“但問題是怎麽養，家裡面忽然多出一個大胖小子，明眼人一看就不對勁。”王耀武皺眉。

　　王永軍抽幾口煙，開始坑兒子:“要不然就說，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反正葫蘆娃叫你爸，不虧。回頭我去跟村長說說，讓他幫幫忙，寫個證明，再去找找關系，去鎮裡面把戶口給上了。”

　　王耀武急了:“這怎麽行，老爸你別坑我。”要是真把葫蘆娃安上他的私生子身份，王耀武覺得，自己這輩子別談找對象了。

　　“那該怎麽說?”

　　“就說領養的。”

　　“沒事乾你領養孩子幹什麽！”這次輪到王永軍急眼，“你才多大，就領養孩子，你讓別人怎麽看你！你看看家門口這邊，有什麽人會領養小孩！”

　　這下子王耀武才想起來，在南縣這邊的社會風氣，都是不能生育的家庭，才會領養小孩。

　　自己要是把葫蘆娃說成是領養的，估計比私生子造成的負面影響還大――不能生育，是不是代表著那方面不行呢?

　　那方面不行，你還找個錘子的對象！

　　想來想去，沒安排好葫蘆娃的身份，一直到吃飯的時候，王耀武心情都很糾結。他看著正被父母寵溺的葫蘆娃，開始覺得礙眼。原本是想養出來幾個寶貝的，像洪荒流小說裡面的各種寶貝葫蘆。

　　什麽紫金紅葫蘆、九九散魂紅葫蘆、斬仙飛刀，得一個就能成就一番事業。

　　結果，變成葫蘆娃了，還得說成自己的私生子。

　　“哎，葫蘆娃，你說說你有什麽本事，

對了你是大娃對吧，變身巨人，力大無窮?”　　葫蘆娃滿口蔬菜，含糊不清的回答:“我不能變巨人，也沒有力大無窮。”

　　“那你會些什麽?”

　　“我會種花種樹，我能聽到花草樹木的低語！”

　　……

　　吃完飯，王耀武就迫不及待拉著葫蘆娃去實驗他的能力。

　　不管如何，葫蘆娃都已經迅速成為他們家的一份子，作為一名疑似妖怪的存在，王耀武理所當然要壓榨他的勞動力。

　　總不能真白吃白喝當兒子養吧。

　　“你告訴我，這盆月季花，它在說什麽?”

　　葫蘆娃眨巴眨巴大眼睛，很萌很萌的看著王耀武:“老爸，它什麽也沒說。”

　　“那這個呢?”

　　王耀武再指了指旁邊的另一盆花，這花他叫不上名字，很鮮豔，好像是母親徐萍打麻將的麻友送的，麻友家裡的花長太大，就分出來很多枝送人。

　　“它也沒說話，它睡著了。”

　　一連指了院子裡所有的花花草草，葫蘆娃的回答，全都是它們沒說話。這讓王耀武很鬱悶:“你小子該不會是騙我吧，你根本就聽不懂植物說話。”

　　葫蘆娃扁了扁嘴:“花草樹木本來就很少說話，它們隻是偶爾會低語一陣。它們要是天天說話，那不成妖精了嗎。”

　　嘿。

　　自個就是妖精，還嫌別的妖精。

　　王耀武蹲下來，仔細打量葫蘆娃一眼，確實是個漂亮的白胖小子。三歲小孩模樣，眼睛也是亮晶晶，頭上的小葫蘆似乎跟頭髮連在一起，不像是裝飾品。因為沒有合適衣服，暫時包著一件襯衫。

　　小雞兒都露在外面。

　　現在是夏天，天氣很熱，凍不壞。

　　他認真的問:“葫蘆娃，你仔細跟老爸說，你到底是不是妖精?”

　　葫蘆娃很認真的回答:“老爸，我不是妖精，我是你兒子。”

　　“那你怎麽從葫蘆裡面蹦出來了?”

　　“因為我從葫蘆裡面長出來的呀。”

　　“那你應該是葫蘆藤的兒子。”

　　“不， 我是老爸的兒子。”

　　翻來覆去，葫蘆娃認準了王耀武就是他的老爸，這讓王耀武愈發覺得，可能葫蘆娃真的是被自己的血滋養長大，才從普通的葫蘆變成妖怪的。

　　“難道我的血有超能力，或者我身體中有神仙的血脈，我是某位神仙的後代?”妖怪都出來了，神仙應該也會有。

　　他不再糾結自己和葫蘆娃的關系。

　　隨手指著葫蘆娃頭上的小紅葫蘆:“這東西有什麽用?”

　　葫蘆娃伸手一夠，就把頭頂的小紅葫蘆給拿了下來，遞給王耀武:“這是我的本命靈寶，它能凝聚草木精華，幫我種樹。嘿嘿，老爸，我種樹可厲害了，種出來的果子可好吃，種出來的花可漂亮！”

　　“是嗎，你種一種這株月季花。”

　　“好嘞！”葫蘆娃手一招，小紅葫蘆飛回他手中，葫蘆口再對著月季花噴出一道淡淡的霧氣。

　　下一秒鍾，原本花都敗謝的月季花，竟然在短短時間裡重新凝結出好些個花骨朵，含苞待放，枝葉也更加翠綠鮮豔。

　　“好寶貝！”

　　王耀武看得眼饞，隻是他明白，自己用不了這小紅葫蘆，它是葫蘆娃的本命靈寶。但他靈感突突往外冒，知道自己要乾一番什麽樣的事業了。

　　“好小子，以後你就跟著老爸一起種樹，我們承包荒山種果樹，種苗木種花卉，發家致富！對了，你還沒名字呢，老爸現在正式給你起一個，叫……王大娃！”

　　夠爛的名字。

　　但葫蘆娃卻高興的翻起了跟頭:“哦哦，我有名字了，我叫王大娃！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