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已經進入辟谷的賈正景來說,早在許久以前,為了衝擊瓶頸,他就有過數十年,甚至數百年的不吃不喝的經歷。而像現如今要面臨的連續個十天半個月不進食,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小兒科的存在。
然而,李牧雖然拜了賈正景為師,但畢竟還沒有進行過修煉,算不上是修士,辟谷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著實還有些遙遠。
所以,賈正景原本定下的用十日抵達楚國的計劃,不得不推遲到了十五日。這多出來的五日時間,自然是因著李牧要下去進食而不得不消耗的時間。
在從金元寶山上下來前去進食休息的這些時間當中,李牧算是大開了眼界,也是正真意識到了縮在火黎國的自己到底是有多麽井底之蛙。
奇寶神兵,酒樓商鋪,其間有像賈正景一樣駕著飛行法寶的修士,氣息浩大;有禦劍而行飄然若仙的修士,風姿非凡;還有形狀怪異的各種生物......
看得李牧是眼花繚亂,心情難以用言語所表。而更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這些地方居然有著凡人,同修士生活在一起
這簡直是讓李牧感到不可思議!
時光流轉,恍然間,賈正景的金元寶法器已然在空中行過了半個月的時間。
這一日,在上面呆了足足半個月時間的李牧和賈正景二人終於是抵達了他們的目的地――楚國。
穿過最後一片雲層,眼前突然變得豁然開朗。
整片整片的房屋和緩緩移動著的小黑點無不在告訴李牧,這個地方是有多麽昌盛繁榮。而這還僅僅是位於這個國家的國界上。
光是從這裡就能看出,楚國的確不是火黎國可以比擬的。
李牧從天上看著下面的一切,心中感慨萬千。而就在這時,端坐在前面,閉目養神的賈正景忽然睜開了緊閉著的雙眼,背對著李牧鄭重地叮囑道:
“娃娃,我們已經位於楚國境內了,再行個半日的光景,應該就能夠看到那白山宗的宗門了。你要記住,這楚國不同於火黎國。這裡幅員遼闊,人才眾多,大大小小的修士宗門更是不計其數。而在這些大大小小的宗門中,活了不知多少年,宛若老妖怪般的存在以及心智近妖者實在是多如牛毛,所以,你一旦成為修士後,萬不可被仇恨所侵蝕,不計後果的去復仇,那樣的後果實在是不堪設想,便是為師我都有可能保不住你!”
聽了賈正景的這份叮囑,李牧知道這是他在關心自己,於是就在後面坐直了身子點了點頭,回答道:“師傅放心,這些,我都心裡有數的。”
“恩。”見自己的話李牧似乎聽進去的樣子,賈正景在微微點了點頭後,又闔上了眼繼續閉目養神起來。
又向前方行了半日,金元寶的速度突然緩慢了下來。李牧心知這應該是已經快抵達白山宗了,於是乎便緩緩睜開了雙眼,頓時,一幅宛如詩畫般地場景就這樣漸漸地映入了李牧的眼簾。
先入眼的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千岩競秀,周身仙霧騰繞,若隱若現地讓人看不清其全貌。
然後隨著金元寶晃晃悠悠地飛進山間,一道轟轟隆隆的聲響,似千軍萬馬,又似萬馬奔騰伴隨著一座巨大瀑布自山峰的最中央出現在李牧的眼前。
再伸頭望前望去,一條小巧的石階小徑,自山峰上蜿蜒著下來,竄入雲層底端,越來越遠,讓人不清其山下的模樣,而在那石階小徑的頂端,山峰的最高處,一座座閣樓大殿散發者一陣又一陣的通靈氣息,
遠遠地深吸一口氣,著實讓人感覺渾身清爽。 這就是,白山宗!
看著眼前這如此鍾靈秀麗之地,李牧心潮彭拜,實在是驚訝到說不出話。
一旁的賈正景看了遠方的白山宗一眼,臉上除了淡淡的神色,完全沒有其他的表情。
他從金元寶上站了起來,順帶著伸出一隻手將李牧夾到腋下,隨後口中默念口訣,一揮袖,將身下的金元寶收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帶著李牧直接向著白山宗裡飛了進去。
“靈根雜亂,不合格,下一個。”
“同樣是靈根雜亂,不合格,繼續。”
“還是不合格。”
“嗯?下品靈根,不錯,小子你站到我身邊來,下一個。”
......
賈正景領著李牧剛走進白山宗,一個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正從裡面傳進二人的耳朵當中。
“哦?”賈正景聽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臉上閃過一絲訝然,挑了挑眉,淡淡道:“老道幾年沒回來了,沒想到今日一回宗就碰上了每五年一度的收徒測試。”
一旁的李牧聞言,立馬就抬頭看向了賈正景,輕聲問道:“師傅,收徒測試是什麽?”
“這幾乎是所有宗門的規矩了。”賈正景轉頭看向李牧,說道:
“楚國的各個宗門都或多或少地要收取凡人為弟子來充當宗門的新鮮血液。這樣可以使得宗門中不會出現實力斷層,可以更好地保證宗門的長久。”
“而白山宗也是如此,白山宗內的修士,他們會每過五年向山下的村落城鎮中收取一些年紀適合的子弟來宗門參加測試,通過測試者就能夠成為白山宗的一員,成為修士。”
“既然如此,那我們這個白山宗的收徒測試的標準又是什麽呢?”聽完了賈正景的解釋後,李牧繼續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哼!”賈正景輕哼一聲,不屑道:“按他們的說法,修真首重資質,也就是靈根,他們收徒,自然是以著靈根的優劣來看的。”說到這,他撇了撇嘴,又向著李牧糾正道:“娃娃,以後不要對白山宗,用‘我們’二字。”
李牧一愣,不懂賈正景後面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想了許久都沒用想明白,但既然自己這個便宜師傅沒說原因,他這個做徒弟的自然不會去多問,隻好將這份疑惑深藏入心底,繼續了之前的話題。
“那師傅,我是什麽靈根的?”
李牧期待地看著賈正景,問道。
“你?”賈正景眉角微跳,語氣微微有些猶豫:“劣品靈根。”
劣品靈根又是什麽修真資質?
李牧一愣, 隨即滿帶著豪氣和期待地向賈正景問道:“那我這劣品靈根是有多好啊,竟然能讓師傅您隻同我相處了不過幾個時辰就決定收我為徒了?”
“呃......”賈正景原本平淡地臉色在聽到李牧這句話後立馬就有了嘴角抽搐的變化,他轉過頭看向李牧,看著自己徒兒眼中的那份豪氣和期待,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打擊他。
“這樣說吧,娃娃,你這靈根,呃......若是放到白山宗的收徒測試中,你大概有九成的概率,會聽到‘不通過’這三個字。”
李牧原本豪氣叢生的表情在聽到賈正景的這個回答後驟然石化,就好像是有一道晴天霹靂自他的頭頂響過,將他震得完全僵在了原地。
“啥?師傅,您剛才說什麽?九成?”
對於這樣打擊自己的徒兒,賈正景即便臉皮在厚,也是感到了幾分羞愧,但是,白山宗這種收徒的方式本來就是被他所嗤之以鼻的,而他也從來沒向李牧說過自己認同這種方式,所以對於自己之前的那些言論,到也沒感覺有什麽不妥。
實際上,他賈正景收徒弟,從來不看什麽靈根資質,所謂的靈根資質在他看來其實就是個屁。而他收徒所看重的,向來是一個人的毅力,心性,以及那虛無縹緲的一絲緣。
賈正景一直認為,一個人的先天資質,的確是很難改變的,但修真最主要的並不是資質要如何如何好,而是能否有同天地爭鬥的決心和毅力。
因為修真,本就是向天奪造化,是逆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