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乾票大的?李、李道友你想、想幹什麽?”
聽了李牧的提議,且發現他此刻正是雙眸閃動著某種名為“貪婪”的光芒,注視著天上那些再一次撞在一起的修士的腰間。張小山打了個冷顫,心底驟然浮現出一抹不祥之感。
“你、你不會是想打天上那些人儲物袋的主意吧?”
“你這不廢話?不打他們的主意,還怎麽挽回我那近白枚靈石的損失?”李牧轉過頭,一臉看傻逼的表情道。
、真的是如此!
張小山臉色微變,微微抬頭無力地望了眼此時的天色,然後低下頭來,訕笑道:“那個,李道友,我看今日天色已晚,已經不適合再呆在外面了,我們還是就此別過吧。”
說完,撒腿就想溜。可不等他有所動作,就聽著耳邊傳來一道“師姐動手!”的喝聲,緊接著就是一聲“水起”的嬌喝聲。
無須多想,在他的腳下,一道小型水龍卷就憑空出現了,鎖住了他的腿腳。
張小山掙扎了一番,可完全無法掙脫,最後隻得頹然的放棄,轉過頭來,看著李牧,一臉欲哭無淚道:“李道友,會、會死人的!”
李牧著走到他身旁,笑呵呵道:“找借口跑路也找個好的啊,這才大白天的,就天色已晚了,是你傻,還是我傻?至於死不死人......”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然後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關我啥事?反正死的不會是我。”
李牧的話讓張小山感覺很是受傷。好歹自己先前也算是他的戰友啊,背著他披肩斬棘,橫掃八荒,敲暈了......咳咳,兩名築基中期散修。可事到如今,他竟然是想將自己往火坑裡推!
“難道真的是狡兔盡,良弓藏了?”
張小山一臉萎靡,整個人都瑟瑟縮縮的,沒點男子氣概。看得李牧是直翻著白眼。
“你這啥表情?一副奔赴刑場,即將被處斬的樣子!”
“差、差不多。”張小山都快哭了,聲淚俱下地悲泣道:“道友你還是放我走吧,我乾不起這一票啊!”
這話一出,李牧笑了,有些壞壞地道。
“怎麽,這還是先前那個義正言辭,挺直著腰背罵玄門的張小山嗎?”
“不是......”
“那那個張小山去哪了?”
“大、大概被狗叼走了吧......”
張小山沒臉沒皮的回答,令得李牧瞪圓了眼睛,不得不在心中感慨這家夥的臉皮竟是比他還要厚上三分!
可臉皮再厚有什麽用?有我帥嗎?
李牧在心底暗暗自語道,順帶還自誇了一下。然後,他輕笑著,對著張小山沉聲道:“今日你若不隨我乾這一票,我就叫師姐一直將你困在這裡,等到那兩名散修醒過來了......想來你不死也要脫層皮!”
李牧的話令得張小山打了個冷顫,頓時臉上的悲切又深了幾分。他看向李牧,雖然見他的臉上笑容極其陽光,可張小山是怎麽都感覺不到那一絲溫暖。
“道友,你為何、為何什麽差事都來找我啊?”
李牧繼續輕笑著,湊近他的耳旁小聲道:“誰讓你之前把我當做斷袖了,我可是很記仇的!”
......
張小山最終還是屈服在了李牧的淫威之下,答應隨他一起去......呃,送死?
沒辦法啊,誰讓形勢比人強,若是不答應,鬼知道李牧還會想出什麽法子來逼他!
再一次趴到張小山的背上,
李牧一手攬住他的脖子,一手高舉著破陣錘,仰望著上頭還在大戰著的兩方修士,直覺心中豪情萬丈,若是此刻再大喝一聲,還頗有一分即使敵方百萬,我隻一人一騎一錘,但吾亦往已的將軍氣概。 嗯......若是底下這坐騎真是匹馬就好了。
如若讓背著他的張小山知道此刻李牧的心中所想,也不知以著他那受虐的脾氣是否都會忍不住跳起來打李牧一頓。
一邊打再一邊大叫:“坐騎是吧!馬是吧!”
李牧已然整裝待發,面上滿是興奮,而他底下的張小山則是恰恰下反,眼中毫無生氣可言,滿臉絕望。
他們的這一組合,頗具滑稽之氣,令得一直在一旁關注著他們的葉心葵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而聽到了一直未有發聲的葉心葵那處傳來了笑聲,張小山渾身一震,眼中升起了一抹希冀,連忙轉頭看向葉心葵的方向,喊道:“那個,葉道友!你快勸......”後面的字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李牧一句“閉嘴!”給打斷了。
張小山萎焉了下去,只是心底對於葉心葵還有著些許期待。然而,他的這一份期待,隨著接下來李牧和葉心葵的一番對話而支離破碎。
只聽得李牧對葉心葵說道:“師姐你先在這兒等著,師弟去去就來。”
而葉心葵則是微微猶豫了一陣後,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說了句:“好!”。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啥?你怎不阻止一下你師弟呢?他可是要帶著在下去送死啊!你還是李道友的親師姐嗎?
張小山在心底瘋狂地咆哮,完後,他低下頭輕歎一聲......終於是認命了。
事實上,葉心葵心底說不擔憂是不可能的,只是在白山宗相處一年,他也是或多或少地知道了李牧的性子。
說一不二,決定了的事就是旁人再怎麽勸說都不會放棄。
李牧,顯然是個撞破南牆都不願回頭的主!
既如此,她又何必勸說什麽呢?
背著李牧來到混戰的戰場的外圍,那到處四散著的築基後期的氣息無不讓張小山心驚肉跳,分分鍾鍾腿都軟了。
他原本絕望的心情在來到此地後更是絕望,立即就又升起了打退堂鼓的打算。
“李、李道友,我、我們還是回去吧,算我求你了,只要你肯回去,讓在下,讓在下怎麽都行,就是獻上肉體在下也願意了!”他帶著哭腔,試圖同背上的李牧打打商量。
然而,此刻的李牧卻絲毫沒有心情同他商量的意思,他已經開始搜尋下手的第一個目標來。
只見他眼神一掃,先是看了眼那依舊同藤羅虎戰在一起的蘇曉曼一眼,發現那處粉色迷霧翻騰,迷霧之中則是鞭影四射,築基氣息鼓蕩而出,端得恐怖厲害。
他只看一眼,就覺得心思迷惑,有了初見蘇曉曼時被魅惑的跡象。心下大驚,連連晃了數下腦袋,這才清醒許多。
李牧在心底躊躇一陣,僅僅是在外圍看了一眼就要失去神智了,若是闖入到那粉色迷霧中,也不知自己會有何等下場。
輕歎一聲,李牧還是放棄了先將蘇曉曼這個老妖婆敲暈的想法。然後,他又張大眼睛,開始搜尋起白爍的身影。
雖然之前在地面上時,自己所表露出的是對這些宗門弟子儲物袋的極度興趣,可實際上,他之所以再讓張小山背他上來,是打算如法炮製地敲暈白爍,然後趁著他們不注意做掉他。
而即便無法成功,他也能夠近距離地感受一下白爍的實力,這也可以讓他為日後對付白爍時,不顯得驚慌失措。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情報的搜集可是尤為重要的!
在李牧搜尋著白爍身影的期間,雖說他們二人只是處於大戰外圍,但依舊有著數道術法亂流轟擊過來,好在張小山為人本就謹慎膽小,腳下逃遁術法也是不俗,幾道飛過來的術法卻在他的幾個晃身間給躲開了,近不了他們二人之身。
只是,他的臉色依舊難看,冷汗也早已是將他全身給打濕了,令得趴在他背上的李牧很是不舒服,皺起眉一陣抱怨:“你能不能別出汗,黏黏的好不難受!”
張小山全身都因為害怕而輕顫著,回過頭來哭喪著臉道:“在下,在下也不想啊,可,可就是收不回去。”
李牧嘴角一撇,著實是有些著腦,惡狠狠道:“收不回去也給我收!不然就賞你一錘子!”
委屈......
張小山臉上除了這個詞實在是沒有其他的表情了。
這可真是沒有人權,既要背著他衝鋒陷陣,還要收回自己因為害怕而出的汗水,而且還有可能吃錘子,這活怎就這麽難乾呢?
忽視張小山那一臉的委屈,李牧再一次將目光放在了戰場內,然後很快,他就發現了白爍的身影。
依舊是一襲祥雲青衣,依舊是那熟悉的身影,而相較於蘇曉曼之前的那番狼狽模樣,白爍卻是顯得遊刃有余的多,即便他此刻所對的,是兩名築基後期的修士。
看著白爍嘴角上掛著的不屑笑意,以及那舉手投足間就擊退兩名築基後期修士的恐怖實力,李牧瞳孔一陣收縮,臉上是鐵青一片。
他委實沒想到白爍的實力竟是如此強悍。
看來對於日後的復仇之際,我還得更加深思熟慮一下了。
見背上的李牧突然沒了動靜,張小山疑惑地轉過來一瞧,發現他正死死地盯著一個方向,臉上掛著深思的神情,於是乎,好奇之下,他也順著李牧目光的方向看去。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
好家夥,一個人戰兩個同境界的居然還一副心不跳,氣不喘的樣子!張小山看得心尖發顫,順勢就想到了李牧可能要打白爍的主意。
頓時,他死得心都有了。他看著那風姿絕代的白爍,嘴裡是一陣發苦,終於是忍不住大叫起來了。
“不是,道友,你能否先找個軟柿子捏啊!在下真的還不想英年早逝啊!”
聞言,李牧收回了目光,看了他一眼,面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
事實上,他之前還真有將白爍敲暈帶走的念頭升起。
“算了,這次就聽你的吧,先找個軟柿子捏!”李牧心底已然早就放棄了打白爍主意的這個念頭,但面上卻不肯顯現出來,假裝一副極度猶豫的模樣,最終才勉強地算是答應了張小山的請求。
見狀,張小山輕緩一口氣,終於才是起步,膽戰心驚地進入了混戰的戰場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