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大都市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陽光明媚,清風陣陣。東方,作為全國數一數二的摩登都市,每天都有數萬人像潮湧般擠入這個城市,妄圖謀得第一桶金。但是,你只要看看街邊有多少乞丐,就知道,其實這個想法很愚蠢,出個小小的錯誤,就有可能淪落到和這些衣衫襤褸的乞丐相同的境地了。
不遠處的路上開過了一個龐大的車隊,在這個大都市裡,這樣的場景已經見怪不怪了。不是某某集團海外總代理的拉風排場,就是某個富豪家的千金又出嫁了。
夏春雷冷漠的看著從身邊飛馳而過的數輛奔馳和勞斯萊斯,車身上閃亮的裝飾晃得亮眼,車牌上的“百年好合”“永結同心”在告訴街上站立圍觀的路人,這是又一次派頭十足的接新娘儀式。
跟隨著最前面的加長林肯婚車,隨後的一輛白色奔馳SLK的前排駕駛位上探出了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人頭,隨後是駕著攝像機的上半身,是攝像師在跟拍。
夏春雷提著包,抬手看了看手表,9點56。婚車和車隊還在以均速前進,攝像師突然誇張的騰出一隻手向前方打著手勢,好像是避開的意思。但是婚車卻沒有改變方向,繼續向前行駛著。
原來,在婚禮車隊的後方,一輛捆著數塊有機玻璃的卡車突然變道,加速超越了數量婚車,但是當卡車行駛到最前面的婚車左側時,捆綁著玻璃的繩子松動了,兩塊玻璃脫落下來,很快掉向了地面,碎裂的玻璃渣子掉了一地,卡車司機似乎沒有察覺,卡車疾馳而去。
攝像師注意到了前方這一異常變化,所以打著手勢讓婚車避開這些碎渣子,但是這個時候為時已晚,婚車扎到了數塊玻璃渣,隨著“砰”的一聲巨響,林肯婚車失控的側滑向人行道,並且不帶任何減速跡象。人群尖叫著躲避。
夏春雷漆黑的瞳孔注視著就在他面前發生的這一連串事件,沒有一絲恐懼和驚訝。
林肯車撞向了人行道路沿,打開的車門受到了劇烈撞擊,翻滾著飛向白色奔馳車。攝像師大大的嘴巴還沒來得及發出一點聲音,車門就已經飛向了他的額頭,隨著一股鮮血濺落,人們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奔馳車司機刹了車,慌張的逃下了車。只見攝像師的嘴像死魚一樣一開一合,似乎有什麽話哽咽著沒有說。也許,此時的他,到死也不會明白怎麽回事。
被林肯車撞到的電線杆搖了搖,轟然倒下,一截斷裂的電纜啪的一下兜下來,不偏不倚,一下子勒斷了攝像師的脖子,他的腦袋被拋出數米,滾到路邊的排水溝裡。
一切都是那麽突然,就好像被死神精心安排好的!
車隊都停了下來,貴賓們紛紛走下車,議論紛紛。人群也漸漸圍攏過來。林肯車上的司機和新郎新娘由於車體的長度救了他們的命,受了一點輕傷,三人相繼走出車廂。
夏春雷瞟了一眼手表,10點整。沒有人注意到此時此刻在街角的那個修長的身影,正緩緩的步行離開事故發生地。
警方很快趕到了現場,初步認定事故原因是由於林肯婚車碾到了路面上散落的玻璃渣子,導致車胎爆裂失控,隨後脫落的車門又撞到了白色奔馳車,導致攝像師死亡。
當警方問起尚處於驚恐狀態的婚車駕駛員卡車的牌號是,駕駛員卻說:“那輛車就只知道是最普通的藍色運貨卡車,牌號好像用什麽給遮住了,當時我正專心開車,也沒有注意到。”
都市的上空,豔陽高照,誰也不知道在這樣的景象下隱藏的殺機。
夏春雷掏出了包裡的鑰匙,警覺的蹲下了身,抽.出了門縫裡的紙條,隨後才把鑰匙插.入鎖孔,打開了房門。
不久,在這個破舊的公寓樓下,傳來了喇叭聲,接著一個穿著風衣的健壯男人從一輛藍色卡車上走了下來,有節奏的敲了三下房門,門打開了,男子向夏春雷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把剩下的幾塊玻璃都扔到不同的地方了?”夏春雷低沉的聲音響起。
“嗯,放心好了,沒有人看到。”
壯男點點頭,正要走出房間的時候,夏春雷的聲音又在他的背後傳來,“對了,記得開小區車庫的那輛車。”
“明白!”
夏春雷聽到了關門的聲音,才緩緩轉過了身,他抬手拿起了茶幾上擺著的一疊文件檔案,抽.出其中一張,只見上面寫著:周斌,地下攝像師,為富豪大佬拍攝強.暴場景,以此獲取不菲報酬。
他拿著紅色馬克筆,在上面打了一個大大的叉,掏出了口袋裡的打火機,燒掉了文件。又拿起一疊受害女人的裸.照,其中赫然就有聶風的妻子。同樣用打火機燒掉。
隨後,男人輪廓分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陰狠的表情。
他把衛衣的帽子扣在了頭上,背著洗得發白的運動背包,一頭扎進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好像從不曾來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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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事情還沒完,因為還有一個最大的仇家,那就是佐藤,只不過這家夥行蹤飄忽,一時間難以掌握他所在的位置,夏春雷讓聶風和文成繼續打探他的下落,他則回到日租店,繼續他平靜的生活。
他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胡同裡除了偶爾傳來幾聲狗叫,非常安靜,昏黃的燈下,坐著一個女孩手裡拿著半支煙,留著中學生式的齊頸短發,抽煙的樣子和年齡極不相符,見有人過來,她忙用腳踩住煙,不過還是被夏春雷看到了。
夏春雷當然認識,這個女孩叫小玲子,也就十二三歲的年齡,也是這條胡同裡住的,只知道他爸爸是個酒鬼,媽媽也不是什麽好人,家裡整天不是打就是罵的,所以和他們也就沒什麽交往,“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回家?”
小玲子笑了笑,沒有說話。
“小孩子抽煙可不好,要是被你爸爸看到了,說不定要打你的。”夏春雷隨口說了一聲,卻沒挺腳步。
小玲子還是笑了笑,甩開額前的頭髮,夏春雷一下子看得清楚,她的左眼多了個塊淤青,嘴角還有塊血跡,他皺眉道:“有人打你了?”
小玲子搖搖頭:“騎自行車的時候摔的。”
夏春雷不好多問,剛走了幾步,就聽小玲子說了聲:“你是做什麽的?”
“日租店。”
“為什麽回來這麽晚?”
夏春雷撇撇嘴角,小孩子就是多事。
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功夫,就聽一個男人炸雷似的聲音:“小玲子,你他媽想死啊,這麽晚了還在外面瞎跑什麽,再不回來老子就打折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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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妍的腳好了,夏春雷約她周末早上一起跑步,但他到了約好的地方,卻遲遲沒見女孩,正胡思亂想的時候,電話響了,來電的正是陳夢妍。
“你太不講信用了,現在幾點了怎麽還沒到啊。”女孩焦急的說道。
夏春雷張望一下:“我早到了,一直等你呢。”
“啊。我也早到了,怎麽沒看到你。”
夏春雷四處掃視一下,哪有陳夢妍的影子,“你在哪兒呢?”
“書報亭旁邊。”
“具體說下周圍的情況。”
陳夢妍描述一下,夏春雷苦笑,“我的千金大小姐,那哪兒是天意路,明明是前進大街。”
“啊!我又迷路了……”
夏春雷無語,沒想到這女孩長那麽漂亮,神經卻如此大條……
放下電話,他一口氣跑到前進大街,卻還是沒見陳夢妍的影子,“你在哪兒呢?”
“去找你啊,剛到天意路,怎麽沒看到你呢?”
夏春雷搖了搖頭,“千金大小姐,我真服了你了,這樣吧,你在原地別動,我跑去找你。”
“嗯嗯。”
夏春雷一刻沒停,又跑回天意路,還是沒看到女孩,“你在哪兒呢?”
“天意路啊。”
“這樣吧,你再說下周圍的情況。”
陳夢妍說了下,夏春雷差點兒崩潰:“天意路在前進大街南邊,你跑去北邊的幸福路幹什麽?”
“啊?對不起,我去找你吧……”
夏春雷摸摸鼻子,“你還是留在原地等我吧。”
幾分鍾後,“我到了,怎麽還是看不到你,是不是又走錯了?”電話裡傳來夏春雷的聲音。
“不會吧,這裡應該就是幸福路啊,你在哪兒呢……”陳夢妍掂著腳尖四處張望著,忽然撞到一個人身上,忙說了聲“對不起”,一抬頭,卻是一臉邪魅的夏春雷。
陳夢妍鼓著粉腮,“哦,原來你騙我。”
“你溜了我這麽久,逗你一下也不行啊。”夏春雷笑道。
“對不起啊,我從小就沒有方向感,分不清東南西北,所以經常迷路。”
“還好你沒有碰到人販子, 不然把你賣到東南亞,嫁給又髒又臭割膠工人,你就慘了。”夏春雷說的煞有介事。
“啊!你別嚇我。”
“真的,前兩天我鄰居家的小女孩就被人拐走了,聽說賣到印度做女奴。”
“知道你故意嚇我,我一點兒都不怕。”
“為什麽?”
“你會保護我的。”
看著女孩人比花嬌的樣子,夏春雷心裡一蕩,收起了戲謔的樣子,認真的點了點頭:“我會保護你的,如果非要在上面加一個期限的話,我希望是一萬年。”
陳夢妍臉一紅:“我怕我活不了那麽久。”
“有我在,你一定可以。”夏春雷目色閃動。
陳夢妍躲過他的目光,順著大街跑了下去,夏春雷搖了搖頭,跟著跑過去。
兩個人沿著幸福路一直向南跑著,穿過一座菜市場,兩座商場,三個地下道,四個步行街……
他看到女孩香汗淋漓的樣子,故意氣喘籲籲的說:“歇一下吧,我實在……跑不動了。”
陳夢妍抿嘴一笑,擦著臉頰上的汗珠停下來,心裡卻是一暖,他跑了好幾條街都不累,明顯是為了讓我休息才這麽說的。
一抬頭,剛好是他們初次見面的小攤,兩人不由自主的對視一下,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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