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厲無匹的掌風劃了半道圓弧,切斷了無名的一根青絲,然後伸進了口袋摸出一支煙,點上。
“為什麽不殺我?”無名的聲音已經悲痛到沒了任何感*彩。
“我為什麽要殺你?”夏春雷反問道。
無名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隨風飄下,嘴裡喃喃道:“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我曾對劍發過重誓,劍出鞘,必飲血!”
他的腳尖一跳,斷劍便如有了生命一樣飛了起來,寒芒一閃,劍鋒直接割向主人的喉嚨。
錚的一聲龍吟,夏春雷在劍身上一指輕彈,斷劍脫手而飛。
“劍雖亡,人還在。真正的劍在心中。”夏春雷說道。
真正的劍在心中!無名怔怔的呆了半晌,忽然對夏春雷深深一躬,轉身而去。
“春雷,為什麽不殺了他?”聶風看著手上的傷口,狠狠地道。
夏春雷看著無名的背影:“他已經不再是我們的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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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劉華強看到夏春雷和聶風安然無恙的回來,徹底無解了。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們為什麽沒死?”夏春雷坐下來問道。
不用問也知道是他勝了,白虎幫費進千辛萬苦請來的一代劍豪竟然都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這一刻,劉華強低頭了,他知道什麽時候該抬頭,什麽時候該低頭,否則他就不可能做到白虎幫的老大。這一次,他服的五體投地,不能再服了。
等到夏春雷離開後,劉華強驚疑不定的看著聶風道:“這人到底是誰。青龍,以後我可是要跟你混的了,你得給我透個底。”
聶風將劉華強拉到一旁沒人的角落,惡作劇的伸手往上指了指,說道:“上頭的人。”
“上頭?”劉華強驚呼一聲,讓手下都退出了房間,而聶風也揮手叫自己的人退下。
“你是說這人是中央的人?”
“不然呢?”聶風笑了笑,“聽我的,老老實實把地盤交過來,跟著春雷,咱們的天地不止東大周圍這麽一點。記住我今天的話,信春雷,得永生!”
“你是說……”
“我什麽都沒說,我當初只是見了他實力的冰山一角,就被他所折服了,我聶風這輩子能碰到春雷哥這麽個貴人是我的榮幸。”
“唉,我說青龍,你就多跟我說說,這春雷到底有多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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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上午,夏春雷沒去學校,想到小玲子的遭遇,不免生出很多同情,於是來到她家門口,只見大門緊閉,裡面一片死寂。
殺手的身份還沒洗白,何必去趟不相乾的混水。殺手最重要的不是殺人,而是自保,自保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躲避危險。
想到這兒,想要敲門的手又放下了,他回到日租店,靜靜的喝著白水。
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一下,然後邁步走了進來。
不是別人,正是小玲子。
夏春雷動動嘴角,這一刻實在不知道該對這個可憐的孩子說點什麽,“沒想到那天你說的話是真的,很遺憾你爸爸死了。”
小玲子狠狠道:“就算他們不殺他,總有一天我自己也會動手的。”顯出和年齡不相符的成熟和淡定。
沒錯,從這個女孩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就知道,那個酒鬼爸爸對她一定不好。“你媽媽,她……”
“她不是我媽,最多是個婊子。還有我姐,她整天隻想著和男人鬼混,她也不完全是我親姐,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而且她身上另一半的血統也不怎麽好。”
“那你為什麽哭?”
“因為他們殺了我弟弟。他做了什麽?他只是個四歲小孩。他從來都不愛哭,他隻喜歡坐在我旁邊抱我。”說到這兒,女孩終於流下眼淚,“我比那隻該死的母豬更像他媽媽。”
“喂,別那樣形容豬,它們通常都比人還友善。”夏春雷微笑道。
但女孩卻沒笑。夏春雷也隻好收斂笑容:“你知道他們為什麽要對你家下毒手嗎?”
“因為那些人倒賣了一批毒品,我爸爸是中介人,他私藏了一些。那些人要他吐出來,他不肯,所以……”
“你怎麽知道的?”
“偷聽到的。”
夏春雷微歎一下,正要說點什麽,沒想到小玲子忽然說了聲:“你是殺手!”
夏春雷愣住了,殺人的本能瞬間燃燒起來,他冷冷的看著她:“為什麽這麽說?”
小玲子靜靜的說:“我最喜歡的就是殺手,有關殺手的小說、電影、漫畫我都看過,一個殺手不管怎麽掩飾,都掩飾不了他的殺氣。”
夏春雷冷笑一下:“你覺得我有殺氣?”
小玲子重重地點了點頭:“平時就有,只不過現在的殺氣最重。”
夏春雷半晌沒有說話,眼角一下下的挑著,最後他笑了,哈哈大笑,“你找我有什麽事?”
小玲子一字字道:“我要你教我殺人!”
夜已深,夏春雷的心裡已經起落了無數次,一個殺手一旦暴露身份意味著什麽?特別是一個想要新生活的殺手!
他霍然站起,拿起那把上了膛的沙鷹推門出去。
穿過黑沉沉的胡同,來到小玲子家門口停了下,一個加速跑飛身上牆,落到院子裡四兩棉花一樣。
他很輕松的打開房門,徑直來到女孩的臥室。
小玲子面朝裡躺著,看起來睡得很香,夏春雷冷著臉把槍對準了她的頭,手指搭在冰冷的扳機上。
但試了幾次都沒扣動扳機,他靜靜的站在屋子裡,定定的看了女孩一會兒,轉身離開。
小玲子卻慢慢睜開眼睛,兩行淚水無聲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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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春雷回到日租店,正細心的擦拭窗台上的一盆萬年青,一回頭看到小玲子正站在那裡。
“你很喜歡這盤萬年青嗎?”小玲子微微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它是我的好朋友,就算是晚上它也能帶給我陽光和快樂,默默的讓我欣賞,從不惹我。”夏春雷淺笑一下:“而且和我一樣,沒有根。”
“你要是喜歡它,應該把它種到公園裡,那樣它就可以落地生根了。”
夏春雷點點頭,這丫頭懂得還真不少。
“你要是想讓我長得快,就應該給我澆水。”女孩的話不光成熟,還很深奧。
“你說的一點不錯。”夏春雷拿起噴水壺,往女孩身上噴,小玲子咯咯笑著跑進衛生間,很快提著一大桶水出來,夏春雷臉色變了,步步後退,“不帶這麽玩的啊,哥剛才是和你開玩笑的。”
話音未落,嘩的一下,一桶水從頭到腳澆到他身上。 夏春雷看到女孩笑得直不起腰,心裡也稍稍一暖,只要能給這個可憐的女孩帶來哪怕片刻的快樂,一桶水又算得了什麽呢。
換過衣服後,夏春雷從三個女孩房間裡找了些糖果和零食拿給小玲子吃,女孩搖搖頭。夏春雷訕訕一笑,也難怪,人家也算是大孩子了。隻好給她倒了杯牛奶。
“你叫什麽名字?”小玲子問道。
“夏春雷。”
“好可愛的名字。”
無語……
“你一個女孩子該怎麽過生活,有其它地方可以去嗎?有其它親戚或其它房子嗎?”
“春雷哥哥,我再問你一次,你做了多久的殺手了?”提到“殺手”兩個字,小玲子的眼睛在發光。
既然女孩都知道了,也沒必要隱瞞,“準確的說,是清道夫。”
“酷!這麽說你一定殺過很多人了?”
“隻殺壞人,從不殺好人,這是我的遊戲法則。”
“雇用一個人去殺那些壞人要花多少錢?”
“我的價錢比較貴,但一般殺手來說,一個人頭十萬。”
“我幫你工作,然後你教我殺人。”
夏春雷笑了,十三歲的女孩子能做什麽工作。
“我可以幫你打掃房子、購物,我還會洗衣服。”見夏春雷沉默,她問了聲:“成交?”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