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殺人夜。某F島國夜場三溫暖包房。
曖昧的燈光下,兩個穿著齊B透視小短裙的妖豔女郎,正騎在一個滿臉油光的胖子背上為他按摩,這家夥眼睛眯成一條縫,把胖手伸到短裙裡,配合著火辣的低語,把兩個按摩女郎搞得一陣陣發出誇張的呻吟。
燈光一暗,胖子正罵罵咧咧的要找老板算帳,虛空中一個掌影迅猛絕倫的拍在他碩大的腦袋上,便像拍到西瓜上似的,肥頭大耳的腦袋變成了稀巴爛,腦漿混著血水在牆上飆出一道血劍。
胖子像口裝飼料的破麻袋一樣翻身栽倒,猩紅色的血漿流了一地,緊接著就傳出一聲女人的驚叫,“啊――”
半小時後,幾十個荷槍實彈的軍兵闖進夜場,為首一位肩扛少校軍銜的軍官,冷著臉,提著手槍,一腳踹開包房的門。
看著沒有腦袋的屍體,冰冷的槍口頂在按摩女郎的兩腿.間,“是誰殺了費迪南德將軍!”
“魔鬼!魔鬼!……”
一夜之間,這條消息長了翅膀似的傳遍F島國,軍方鷹派首領被殺,上千軍隊全城戒嚴,凶手神秘蒸發……
瑞士,蘇黎世利馬特河畔的一張椅子上,坐著一個正看報紙的男人。
皮衣、風鏡、短發,使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帥氣,風鏡上印著幽靜的河水,背面卻是利劍般的目光一閃,他隨手把報紙丟在長椅上,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一陣風把報紙吹到地上,第一版上赫然就是那個男人的皮衣風鏡的照片,旁邊寫著一行醒目的大字:亞洲第一殺手組織“聖殿”領袖神秘現身!
十分鍾後,那個身影已經出現在了蘇黎世銀行門口。
“需要幫忙嗎,先生?”一位銀行工作人員禮貌的問道。
皮衣男沒說話,揚了揚手裡的金卡,工作人員只看了一眼,臉色微變,馬上鞠躬道:“請隨我到高級貴賓室。”
“夏春雷先生,好久不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包臀裙的蘇黎世銀行高級理財師一邊遞來曖昧的眼神,一邊接過他的金卡刷了一下,屏幕上的數字讓她的美麗的小嘴變成O型,“天哪,一千萬……歐元!”
“剛享受了F島國的陽光和沙灘。”男人歪了歪嘴角,風鏡上印著女人低姿的領口。
理財師碧藍色的眼睛在閃爍,為他準備好了密碼輸入器,用軟的不能再軟的聲調說:“我今天剛好有時間,要不要請我喝一杯呢?”
“沒問題!全蘇黎世的酒吧隨便你挑!”男人舒服的靠在椅背上,接過輸入器,卻看到上面多了個紅色按鍵,“這是什麽?”
“這個是世界紅十字會聯合我們搞得一項業務,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下慷慨的您,如果您還沒做好當慈善家準備的話,就千萬不要摁到那隻紅鍵,否則您的一千萬會被無償轉入世界紅十字會的帳戶……”
男人的嘴角勾出一個迷人的弧度,毫不猶豫的摁下了紅鍵。
“尊敬的夏先生,感謝您為世界紅十字會提供的無償饋贈,我們將會第一時間把您偉大的安心播撒給全世界需要幫助的人們……上帝保佑你!”一串甜蜜的電子提示音響起。
面對高級理財師的O字口型,男人做了個優雅的手勢,忽然聽到外面一片警笛聲,他對面前的女人說:“我保證以後有時間會請你喝一杯的,但看樣子今天剛好不行。”然後撇下冰雕一樣的理財師出了貴賓室。
外面一陣混亂,黑壓壓一大片防暴警察,無數的槍口對準了這個男人。
“夏春雷先生,我們是國際刑警,懷疑你參與多起跨國謀殺事件,現在要拘捕你……”
黃色警戒線外面,是一大群媒體記者,正在對著鏡頭做現場報道:“BBC現在正為您現場報道國際刑警有史以來最重要的一次拘捕行動,銀行門口的黑衣人就是亞洲神秘殺手組織‘聖殿’的領袖人物――夏春雷,警方懷疑他曾親手組織策劃多次國際要人謀殺和恐怖事件,我們將連續為您呈現現場畫面……”
天啊,他竟然是殺手!可就是這個人剛剛還給世界紅十字會捐了一千萬啊!看到這樣的場面,就連剛剛那位高級理財師都目瞪口呆。
這邊是一個亞洲籍男子,那邊是幾十個國際刑警,兩相對峙中,空氣凝固到了極點,負責行動的高級警官滿頭大汗,卻不敢冒然下達開槍的指令。
一個看起來很文弱的女人慢慢過來:“夏春雷先生,我是國際刑警組織的談判專家,如果你配合的話,我可以保證你的生命安全,否則……”
對於突然的變化,那個男人似乎一點兒也不意外,他悠然的點上一支煙,冷漠的語調說:“我是有原則的殺手,我殺的都是該殺的人。”
“沒有人是該殺的,你以為你可以凌駕法律麽。”
“當法律和道德產生衝突的時候,我就是那個替上帝制定規則的人。”男人的語氣不可一世。
女人怔怔的看著對方高大的身影:“你瘋了……你以為你是上帝麽。”
男人的嘴角一揚:“我不介意為美女證明一下……”話音沒落,他的身子忽然化作一道殘影,在女人身邊卷起一團風暴,在所有人都看花眼的時候,衝進了人群,一巴掌拍到防暴警察的頭盔上,頭盔生生震碎,警察砰然倒地。“啪啪啪啪”聲不絕於耳,防暴警察一個個像木頭人似的倒下,每一次腳步的停頓,都會響起一聲肉掌與頭盔的撞擊聲,轉眼間,幾十個防爆警察全都失去了防爆能力。
男人風一樣回到原點,對女人伸出手來,女人嚇得一閉眼,後腦一緊,臉上被嘴唇吻了一下,“很高興認識你”,再睜開眼時,男人已經人間蒸發了。
她呆呆的站在那兒,臉上還留著男人的體溫,嘴裡隻有一句話:“他不是上帝,而是魔鬼……”
國際刑警的資料裡這樣描述:夏春雷,亞洲籍男子,具體國籍不詳,殺手界代號宙斯,身高在180至185之間,年齡在二十至二十五歲之間,亞洲第一殺手組織“聖殿”一號人物,身份神秘,行蹤飄忽。曾涉嫌殺害緬甸金三角毒販瑙坎,菲律賓海軍中將費迪南德,塔利班東區武裝領袖穆罕默德二世以及各國要人約三十五人,極度危險分子……
夏春雷闔上筆記本電腦,回頭對等候已久的男人說:“阿波羅,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boss。”紅發男人似乎想說什麽,又不好說出口。
“你想說什麽?”
阿波羅咬咬牙:“boss,你真的要退出金盆洗手嗎?”
“當然,我決定的事從沒變過。”
“為什麽?”
夏春雷長長吐出煙圈:“你們知道聖殿的原則,我們殺的都是該殺的人,社會和諧了,壞人越來越少,直接導致我們的組織到了沒生意可做的地步,我要回國了,工作、生活,娶妻、生子,過華夏人的生活,嘗嘗做好人是什麽滋味。”
“boss,既然咱們是殺手,為什麽非要堅持隻殺壞人,不殺好人的原則呢?看看別人的組織,好壞通吃做的風生水起。要不然咱們也……”手下們戰戰兢兢的提議道,希望可以挽留住自己的老大。
夏春雷臉上多了條黑線,阿波羅打了個冷戰不敢再說了。
簡單的中國式的金盆洗手儀式在肅穆悲愴的氣氛中進行,身無分文的夏春雷懷揣著手下們拚湊給他的一萬歐元,蹬上了飛往華夏的飛機,從此開啟了他與從前完全不同的人生……
望著越來越熟悉的土地,他在心裡說道:“從現在開始,殺手夏春雷死了,新的夏春雷來了!”
就這樣,他來到了華夏的國際大都市――東方市,早就聽說這裡遍地黃金,富豪滿天飛,東方市的街頭多了一位手拿卡其色帆布包,夾克、襯衣的男人,一身行頭加起來絕不超過100塊錢,卻乾淨、整齊、利落。
這是他的祖國,但這裡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是那麽陌生和新奇,溜逛了幾天都沒找到賺錢的機會,一抬頭看到一家門臉不大的中介店,熏得發黑的牌子上寫的“國際創富中心”。
一個薄嘴片子的男人只看了一眼其貌不揚的夏春雷,半死不活的問了一聲。
當夏春雷說出“我想賺錢搞點兒投資”時,職員立馬來了精神,當夏春雷問他“一萬歐元可以做什麽”的時候,職員眼睛已經眯成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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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一條肮髒的昏暗的胡同,面前是一個破的不能再破的二層小樓,十有八九是解放前的存在。
“這就是你說的黃金地段?”夏春雷輕輕推開門,嘩啦一聲,門直接倒了。
職員還振振有詞的說:“當然, 這可是高校產業園區啊!出了胡同就是東方大學,這年頭什麽最貴,人才!大學附近什麽最火,當然是日租店。就按一萬個學生算吧,咱甭多算,三個小時收他二十,一天就160,按最少四個房間算就是640,一個月就是小兩萬,一年下來您就步入中產階級了。小情侶們沒事到您這兒happy一下,解決了苦悶,才能更奮發有為的讀書不是。從另一個角度說,您也等於推動了華夏教育事業的發展……”
“多少錢一個月?”夏春雷直接拋出自己最感興趣的話題。
“兩千塊錢一個月,這已經是最低的價錢了。”推銷員拍胸脯說道。
“你們中介從中賺多少?”夏春雷問道。
“賺不了多少的,相當於賠本賺吆喝。”
“是嗎?一口價,一千!”
“什麽?那我們還賠錢呢!”
“這麽好的黃金地段,我看你還是租給有錢的人吧。”夏春雷抬腿就走。
“等等!老弟,看你也是實在人,一千,成交!”
就這樣,夏春雷平生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小店,日租店。但他充實,滿意,起碼他覺得這是人生以來第一份心安理得的職業。
接下來花了三天的時間進行了簡單的修繕,從舊貨市場買來吊扇,床板,電視和暖瓶之類的東西,然後又在附近貼了日租小廣告,人生中的第一份正當職業就這樣開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