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惱著的白念被耳邊的悅耳聲音打斷了思考,“他們是不是在謝謝你,但是一個魔核不夠分?”一旁默默觀察著的竇曼蝶出聲道,雖然語氣裡依然冷冰冰的,但藏在這背後的關心卻是很溫暖。
兩個骷髏像是找到了知音,對著站的筆直的少女拚命地點著頭。
白念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說道“原來如此。”然後從口袋中又拿出了一顆魔核,“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兩個骷髏的表現是對他最好的肯定,猶如餓了好幾天的人一般,這一對骷髏兄弟像是“搶”一般從白念手中接過樸素的蘊含著青銅三星魔獸精華的魔核,然後用它們看起來不甚結實的牙齒啃了起來。
對,就像是狗啃骨頭一般,他們兩個拿起魔核啃了起來。想象中的瘮人的咀嚼聲並沒有出現,相反兩人,不兩個骷髏只是發出了輕微聲音,魔核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認真觀察著的白念看的目瞪口呆,只能把這神奇的反應看做這世間的神奇之處了,“厲害,真是厲害”他嘖嘖稱奇道。
兩女也發出同樣的讚歎聲。
三個人就那麽觀看完了骷髏兄弟蕭火和蕭焱的進食,兩個骷髏似乎是天生的魔核克星,隻用了五分鍾便把各自的魔核消化完,隱約間可以看到它們嶙峋的骨頭上有土黃色的光芒伴隨著它們的進食而遊走遍全身。
“這魔核的能量應該是用作強化它們的身體了。”看著那從大理石顏色的骨骼上遊走的土黃色光芒,白念心裡猜測道。
“吃完”魔核的兩兄弟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雖然它們實際上沒有這項功能,但它們確實是發出了類似享受的聲音,具體從何處發出就不太清楚了。隨後,兩兄弟像是小狗搖尾巴一般討好著白念。
不過白念此刻正在思考之中,“它們究竟變強了多少呢?可不可以完全通過聲音和手勢來指揮它們呢?”這樣入神的白念在三世之中都極為少見,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反而因為各種變數,他變得愛思考了,不得不說這樣的生活比之前枯燥絕望的生活要有趣得多了!白念對著兩兄弟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的身軀望著,想要抓住哪怕最細小的蛛絲馬跡,然而他失望了,兩兄弟依舊是那副矮小的身軀,骨頭依舊是泛著黃斑似的看上去不太結實的樣子,“是魔核不夠嗎?還是……”白念思忖著“那,來讓我測試一下吧。”他說完便指揮起竇曼蝶來“小豆豆,用你的冰刃試一下它們的變化吧。”
竇曼蝶無奈地翻了個俏麗的白眼,對於白念的指揮頗為不滿“我很累的,昨天殺狼,殺得我手腕都酸了。”
白念只能央求道“小豆豆最好了,幫我一次嘛。”身體也跟著扭捏起來,似乎在學著賣萌。
不過竇曼蝶已經是滿頭的黑線“惡心!”說完少女手中已經“突”地滑落出一柄幽藍深邃泛著寒意的冰刃來,只不過刀刃沒有朝著要被測試的骷髏兩兄弟而是對著白念“你要是再這麽惡心,我一刀殺了你!”少女惡狠狠地威脅道。
打定主意惡心到底的白念無視少女的威脅,變本加厲地捏出一個蘭花指“人家知道了嘛!”這萌賣的要多惡心有多惡心,一旁看著的小嘉也很不淑女的隨手撿起一個土塊砸向白念。
白念靈巧地躲過偷襲,還想繼續賣萌,但看著兩女那殺人的目光,只能一本正經地說道“讓我們看看他們兩個究竟有沒有變強吧?”說完,便背起手來準備觀看竇曼蝶的測試。
從暴走中冷靜下來的竇曼蝶出聲問道“你不用指揮它們嗎?”
白念點點頭,對著骷髏兄弟說道“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吧是!”便繼續當他的甩手掌櫃去了。
兩個骷髏對著他點點頭,表示自己沒問題。
竇曼蝶便隨手劃了幾個刀花,挑了一個刁鑽的角度攻向骷髏。
冰刃在陽光下變得刺眼,因為這耀眼的光芒,襲向骷髏脆弱關節的利刃已經變成一團模糊的光影了,如果是依靠敏銳目光辨識招數的高手恐怕要小心地躲過這一招了。
但兩個骷髏不知用什麽奇妙的感官,已經洞察了竇曼蝶這頗為毒辣的一招,兩兄弟不見有什麽交流,只是各自錯開一個身位,原本竇曼蝶的招式就頗為靈活,見一招撲空,身形一轉,腕部輕巧一提,冰刃筆直的軌跡便斜向上刺向其中一個骷髏的脖頸,那裡正是人的咽喉要地,不知道滿是枯骨的骷髏這個地方也是否如此緊要。
不過骷髏兄弟也不是吃素的,一個死纏爛打拖住竇曼蝶,少女本就勝在靈巧和刁鑽上,而應付身子頗為靈活,骨頭頗為肉實的骷髏確實苦不堪言,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這邊你來我往地過著招,另一邊也是頗為難纏,竇曼蝶此刻正側插入骷髏兄弟的中間,正是一個尷尬的位置,身形後側的蕭焱趁著她應付面前的蕭火不時揮起大劍小打小鬧一番,待得竇曼蝶惱了打定主意全身心對付蕭焱的時候,兩兄弟又轉換角色,繼續一個正面迎戰,一個襲擾的策略。
這種泥潭似的戰局雖然沒什麽觀賞性,但效果著實驚人,本來能夠輕松斬殺幾頭魔狼的竇曼蝶卻被骷髏兄弟搞得暈頭轉向,氣得少女咬牙切齒,呼吸紊亂起來,手底下又出了幾記昏招,被抓住機會不知疲倦的骷髏兄弟抽冷子將了一軍。
“停手吧!”白念看著狗皮膏藥一樣的骷髏兄弟叫停道,然而火氣正大的少女哪管他的指揮,胡亂揮著手中不見絲毫削減的冰刃對著蕭火和蕭焱的腰間畫了一圈,然而只是輕微的撞擊聲沒造成什麽決定性的傷害。
看著不停出招,嬌斥的少女,白念只能用魔力指揮兩兄弟趕緊投降。
少女見骷髏兄弟停下,也失去了追擊的興味,撒氣似的在地上亂砍一通才收回冰刃。
這一副孩子氣的動作看的白念和小嘉忍俊不禁。
忍著笑,白念一本正經地問道“他們兩個實力怎麽樣?”
少女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滿嘴火藥味地說道“實力不怎麽強,但這流氓作風倒是和某人很像!”
白念當然知道這“某人”指誰,但他沒打算自討沒趣和她較真,反倒是一本正經地說道“其實我覺得這樣的流氓打法很實用。”
少女余氣未消,遷怒道“反正隨你,你自然覺得好!”
白念也不惱,笑呵呵說道“隨我也不壞,但實際上我可沒教過他們這樣的打法。你不覺得他們很聰明嗎?已經超出我的預料了!”
竇曼蝶本就是是個睿智冷靜的人,惡語惡言幾次後,氣也便消了。複盤了剛才的戰鬥後,她略帶猶疑地問道“他們這種打法真的是他們自己悟出來的嗎?雖然確實潑皮無賴些,但確實很有效。我用冰刃全力搏殺的話,這樣強度的骷髏起碼也能應付四五個,他們本也該如此!”
還未待她說完,白念便打斷道“是吧!這種戰術適合“猥瑣流”的打法,專門消耗敵人的輸出主力。”
“猥瑣流是什麽?”小嘉一旁弱弱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