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風塵奔波的時候,鐵樹鎮那棵能夠遮天蔽日的鐵樹附近已經畫滿了凌亂癲狂的咒符,光是那咒符間的勾畫連結就讓人有一種強烈的惡心嘔吐感,尤其是當離得更近些,那濃烈的飄蕩在半空中的血腥氣更是讓人作嘔。
這些咒符竟然完全用鮮血畫就。
鮮血慢慢地蒸發成了乾涸的薄片,幾十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影子在暗淡的光線裡若隱若現,她們的身材被貼身的緊身衣勾勒的熱辣誘人,隻不過她們每人手中持有的法杖品質頗高的寶石上翻動的妖冶沸騰的光芒立馬讓人打消了靠近的衝動。
這一群火熱女子站位略有些奇特,大致成一個品字形,拉鋸式地把這棵享有盛名的鐵樹包圍在了中心,除卻手腳伶俐地穿梭在地面畫著咒符的四五人,其余的人都在一同和聲地念著咒語,手中的法杖的光芒牽引出無數猙獰的魔獸和人形,隻不過這些光芒中的身影都是虛無的形態,憤怒咆哮的魔獸,滿面血痕的人影實際上都隻是靈魂,他們被法杖射出的暗黑色光芒灼燒著束縛著,這些粗細不一的黑色光線匯聚到鐵樹的樹乾中心處,那裡有一顆跳動著的肮髒無比的不知名內髒。
隨著黑色光線的注入,那內髒跳動地越來越快,由最初的一分鍾幾息到現在接近60息,一共用了大約兩刻鍾的時間,等到黑色內髒的跳動平穩,黑衣人們才停止了吟唱咒語。這時黑色的光線也越發地稀薄,千年鐵樹上空的天是變了模樣。巨大無匹的如同山嶽般大小的旋轉著的黑色漩渦成了小鎮的天,漩渦成漏鬥狀向鐵樹灌輸著魔力,在整個漩渦的方圓10裡的地方都產生了強烈的能量波動,不時有時空因為承受不住這強大的壓力而產生龜裂,大大小小的法術裂縫不斷產生有消弭,氣勢如同無盡寬闊蔚藍的海面上聚集起大批的鯨魚吞吐著海水。
黑雲壓城城欲摧!千年古樹受著自上而下的衝擊,已經自中心向全身小幅度崩裂開來。沒有神智的大樹隻能通過枝乾嗶撥的聲音來傳達自己的痛苦,樹冠及至腰間的一人合抱粗細的枝乾都瞬間被強大的能量衝擊城齏粉,而懸浮在半空中吟唱禁咒的黑衣人也因為這強烈的波動而受到波及,不少黑衣人已經飄落到地上,不過這些站在地面上的黑衣人都遠遠地離開符鎮的位置,生怕被波及進去,而實力稍強的黑衣人則繼續懸浮在空中,來回遊弋著,密切注視著周圍的情況。
雖然早已停止吟唱咒語了,但還是有古怪扭曲的字節有節奏地回蕩著,透過古樹四周已經完全一片漆黑的時空,定睛細看才能發現三個近乎透明的身影慢慢地從流光溢彩的符鎮中穿透過來,他們念念有詞,那古怪扭曲的咒文就從他們的嘴中飄散開來,撞擊在符咒符鎮上空無形的牆體上又潰散成細微的顆粒匯聚向千年古樹中那蓬勃跳動著的漆黑肮髒的內髒中。
如果有見多識廣的魔導師看到眼前的這一切,他們一定要驚呼起來,這是早已失傳的換身禁咒――弗洛拉的呼喊。這是一個極為危險而且邪惡的咒語,需要大量的血祭,而且需要一批擁有極高魔法造詣的魔導師才能激活咒語,眼前這個咒語顯然比傳說中的場面更加宏大恐怖,地面上原本被禁咒符鎮佔據的部分已經龜裂開來,大塊大塊的土塊堆成一個個小山包,下面原本沉睡的樹根都瘋狂地扭動著,像是無數條十數米長的巨蟒纏繞獵物一般絞殺著阻礙它們的土地。
大樹被一瞬間被連根拔起,確切地說是它站起來了,
它那數量可觀的根須遊走在土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無數的樹枝並成兩根足有一幢摩天大樓般粗壯結實的手臂,隨手掃向地上的建築,一瞬間狂風驟起,狹長的音爆先於實體的手臂把地上五顏六色的房子夷為平地,那些原本傲立在半空的黑衣人也在這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下被擊打成肉糜,滲透出來的血水變成肥美的肥料被飛湧的枝葉吞噬掉。 那三個近乎透明的神秘人物見勢不妙則迅速吟唱一個咒語,瞬間便與來時一般驀地消弭在空氣中隻留下道殘影。
方圓百裡都被一股滔天的妖邪之氣籠罩,原本浩瀚壯麗的星空被壓迫地人窒息的血雲吞沒是,人們隻能惶恐地祈求著神靈的庇護。
白念召喚的兩隻五短身材的骷髏也被這股威勢壓迫地抖動著,不甚結實的骨骼也發出咯吱咯吱的骨節爆裂的聲音。
“世界末日要到了嗎?”白念看了看從未見過的末日景象,握緊了小嘉的手,略微看了小豆豆一眼,略加思索也把手伸向了她,不過被她冷臉拒絕了。
而距此400裡的婆娑古城裡,一個面如冠玉,豐神俊美,身材修長飽滿的年輕男子負手立在婆娑樹樹冠之上密布著蛛網密雲的觀星台上,自顧自的說道“他們果然要來了。”
“唉,這群人呐,又想欺負我們娘倆了。不過他們也太自視甚高了吧。”不知何處傳來這樣虛無縹緲的女聲,攜著顧影自憐的柔弱之感和不沾凡俗的虛無縹緲之感的聲音又歎息道“他們幾時才能長點記性!”話畢,一陣明豔的火光從婆娑樹的側翼扶搖而起, 火舌竄天而起,足有百丈之高,百米之外的高空都因此而喧騰燃燒起來,因為這火蛇難以估量的溫度,時空也因此破裂產生了一片不小的法術裂縫,像是鷹隼的尖銳嘶鳴聲也激射到四面八方。
負手而立的男子隨手從手指扯下一個打磨的圓潤細膩的扳指向著火舌扔去,臂膀因為這個動作而顯露出了飽滿結實的線條。
那扳指離他越遠,離那火舌越近就越發巨大,似乎是海綿一般,扳指搖身一變,成了周身足有百米長的玉環,原本不清晰的花紋也在火光映襯裡栩栩如生,團簇了好幾圈的鱗片覆蓋的蛇身頂端是兩個昂首向天的蛇頭,隻不過這蛇頭有些異樣,在頭部各有一根頓挫的角。頭部往下似乎有分裂的趨勢,不知是要生出第三頭還是要分裂成兩頭神蛇。不過隨著玉環的翻轉,裡面充盈的瑩瑩玉色竟然變得像水一樣蕩漾起來,擁有自我意識似的,不知怎麽的那瑩瑩玉色順著玉扳指爬了出來幻化成纏繞整個的指環的棱角分明的鱗甲。原本氣焰滔天的火蛇見扳指愈發靠近頗有靈性向著遠方遊走起來,氣息有所委頓,不過依然不容小覷。火蛇所過之處,婆娑樹上刀槍不入的蛛網便騰騰地燃燒起來,冒著幽藍色的深邃火焰,在這威勢驚人的火焰周圍升騰起一片虛空破碎的黑褐色。如果有專修火系的魔導師見到這副情景恐怕都要自歎不如了,因為這火焰實在是太霸道了,魔導師全力釋放的拿手魔法才能堪堪破碎虛空,而眼前這火蛇周身牽引起的火焰就能起到如此效果,恐怕是王級強者都要權衡一下如何智取這隻神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