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獅自以為是自己方才的一輪又一輪的不計代價的九劍齊發成功地拖住了老人為自己的一劍之任爭取了時間,實則是老人在天獅和異界聯通之時便察覺到了他的小心思,對此意趣頗濃的老人才沒有阻止他,不然這會天獅已經被放倒在地了。
自認為勝券在握的天獅癲狂大笑道“哈哈,這次可不會和你平手了。你是第一個見到一劍之任的人,做好臣服的準備吧!”這幅狂熱的神色放到粉雕玉琢的稚童身上著實有些滑稽,不過天獅並不知道在老人眼裡自己和一個倒地哭鬧的調皮可笑的孩童沒什麽差別。
天獅引以為傲的一劍之任確實非同一般,這一招讓老童不得不正視這個在自己眼裡一直是個毫無威脅的孩童的天獅,“很強”這是老人面對這招一劍之任時的腦海中裡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這次的進攻確實很巧妙,神寶天獅先是在老人的山水洞天中又創造了一個屬於他的小空間,然後在空間成型的一瞬間拋入自己的大寶劍,瞬間與這個異次元空間割裂聯系。成型的異次元空間中早就準備好了自己演練過無數次的劍式和劍氣,丟下大寶劍便任由它在這一眾劍式和劍意中養意,直到最後大寶劍披荊斬棘吸收掉所有的劍式和劍意,氣勢最盛的時候,天獅便把它牽引出來給老人雷霆一擊。不過最後他放棄了偷襲的方式,打算用自己大寶劍不可一世的威勢正面擊敗這個老頭子。
感到壓力的老人按壓下心中想要直接擊潰這股攻勢的本能,他實在是太想親身體驗一下這柄洗盡鉛華含蓄內斂的大寶劍的威勢如何了。在老人看來之前天獅的技能都太過花哨,華而不實了,那九柄用七寶鬥氣幻化的寶劍不過虛有其表,他一隻手掌就能解決。這次的大寶劍給他的感覺則截然不同,這麽多年來他第一次有了想要以身試劍的衝動,之前從來都是別人做他風之君王的小白鼠,這次他心甘情願地想要試試這年輕人的招式,這實在是太罕見了。
幸虧這劍並不繞彎子也沒什麽油滑的心思,只是像世間最普通的黑鐵劍一般,通體黝黑毫無光澤的大寶劍以超出閃電數倍的速度從虛空中暴射而出直直地刺入老人的肩膀,沒有意思遲滯,即使是那原本強大無匹的風獸也只是像一張白紙一般,在劍的軌跡之上阻擋了一下便如飛雪般瞬間消融,而頗為期待這一式的老人則表情僵硬地撲通跌落在地,這樸實無華的一劍威力超出他的預想實在太多,沒做好防備的老人被射穿了肩膀,幸虧滿溢在他全身的雄厚的魔力幫他消耗了大寶劍大部分的劍意,否則老人現在真的是陰溝裡翻船了。
一擊祭出,神寶天獅眼中的強敵栽落在地,他心中頓時生出一股狂喜之情。不過他並沒有乘勝追擊,一是因為他的魔力已經全部耗盡,已無力驅動大寶劍,二是他和老人本沒有深仇所以沒有必要趕盡殺絕。只是狂喜的心情還是難以抑製的,如諸位所見,這個粉雕玉琢的稚童便在這山水洞天裡狀若癡癲地手舞足蹈起來,不知道的人一定會認為這個小孩是羊癲瘋犯了。
至於後面如何,便無需費得多少口水了,在童雅正的山水洞天中還沒有人能討得便宜去,更何況是兩人的實力相差極為懸殊。
原本興高采烈的神寶天獅不過得意了幾秒,一股排山倒海密不透風的威壓席卷而來,原本大戰後就筋疲力竭的天獅被這股無形的威壓壓迫地身體“嗶撥”爆響,那堪稱鋼筋鐵骨的軀體也扭曲變形起來,他拚盡全力想要撞開這無形壁障的一角卻悲哀的發現體內殘留的七寶鬥氣消匿無蹤,自己的寶石和大寶劍更是不知所蹤,自己現在成了一個剛降世的孩童了。
一股悠揚清醇的聲音,“這就是風林聚寶的厲害之處,只要你的實力略遜於我,這寶盆會吸收掉你所有的鬥氣,你所有的魔力和封禁住你所有的寶物。除非你有魚死網破的勇氣,否則等待你的都只能是被耗死的結果。”重新踏立在虛空中的老人耐心地解釋道。
“你,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天獅吃驚地瞪著那原本應該痛苦地在地上呻吟的老人。
“小家夥,你還不明白嗎?”
“明白什麽?”
“我之前只不過是在陪你做遊戲而已,做我的對手,你的實力還差的遠!”老人冷嘲熱諷道。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天獅臉上滿是釋然的表情,他已經明白自己和老人的實力相差實在過於懸殊這個事實了。
“你的運氣不錯,我的孫女像收你當契約魔獸,老頭子我這才陪你玩耍一番,不過我也有些累了,所以這次打算畢其功於一役。”
“做你孫女的契約魔獸麽?有什麽好處,拒絕又會是什麽後果?”恢復那副玲瓏獅子模樣的天獅無力地問道。
“拳頭和寶物,你只要選一個就行。”老人隱晦地暗示道。
“我想要突破到鑽石十星!”小獅子卻獅子大開口道。
“沒問題!”老人爽快地回道“記住這個樣子,她現在在明獄四處轉悠,你找個機會和她定立契約,陪她遊歷個幾年,我就幫你提升到鑽石十星。”說完老人便變換出一幅懸浮在空中的巨大光影“一個身材火辣,一頭紫羅蘭色的幹練短發,精致面容烈焰紅唇的禦姐形象”出現在天獅面前。
“她正名叫童詩妍,不過她為了瞎胡鬧興許改了名字。”
尋常幾百年都不曾有的突破進階機會就這麽出現面前,即使是騙人的他也要一試。於是他點點頭。
買賣既然敲定,老人陰測一笑,而神寶天獅有種不妙的感覺。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方見一個滿面青紫的稚童一面不忿地從老童的山水洞天中出來,而老童則依舊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只不過眉宇間有些肉疼的神色。
天獅也不管那童雅正還有什麽交待,一個躍身出去便已經是十裡開外,老人見神寶天獅如此性急只是搖搖頭“唉,你走的這麽快,以後吃苦頭的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我那孫女脾氣可是古怪的很啊!”略帶憂愁地看了一眼小家夥離去的方向,老人便也吟唱一個咒語,轉瞬間扶搖而上幾千米飛向他的老家。
而老人所說的脾氣古怪的孫女則是對於這個交易一無所知。
不過像是有所感應似的,在巴東城的大師匠坊中定製水晶器皿的童詩妍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又是誰在說我的壞話?讓我找出來,非得給他點顏色瞧瞧!”不過這會的童詩妍卻和老人的畫像相距甚遠:她那頭紫羅蘭色的短發已經披散到精致的兩肩上,因為疏於打理的緣故,那紫發已經乾燥打卷。松松垮垮站著的童詩妍睡眼惺忪有著不小的黑眼圈,渾身上下隨意地包裹在一件寬松肥大的法師袍中,隻漏出一屆白皙的脖頸,全然不符合老人畫像中的火辣與性感,倒像是個邋裡邋遢的婦人。不過由於她五官十分精致,因此這番打扮仍舊遮掩不住她眉眼裡的魅力,這不那大師匠店裡的年輕學徒正盯著她的絕美面容看個不停。被看得有些惱了,童詩妍一個河東獅吼過去便嚇的那小學徒差點打碎手中的珍貴水晶,眼見如此,大師匠坊的掌櫃只能輕咳一聲“姑娘,您定製這水晶器皿有何用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