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風聲鶴唳的情況下,一個看起來頗有威勢的黑色身影驀地從三人前方不過10步的地面衝天而起飛竄出來,在皎潔的月光下,它的身影投影到地面上足有5米長,臂展約有2米,尋常木椽大小粗細,面目模糊,雙手雙腳體型健碩,身披黝黑的鱗甲如同來自異世界的魔神來。不過三人反應迅速,從魔神出現到毒球術和冰棱在那怪物的鱗甲上爆裂開來,隻用了三息的時間。怪物重重地墜落落地,揚起無數細小的塵埃,還有任何反應,三人的下一波攻勢已經發起:兩個骷髏輕輕向前一撲,動作輕盈靈巧,白念這幾天對它們的操縱已經得心應手,因此這次的操作稱得上精妙,兩個骷髏像靈活的舞者一般不斷華麗地翻滾躲避開怪物可能的出手軌跡,轉瞬之間,它們已經繞到了怪物的身後,形成了包夾之勢,這期間怪物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尖銳的哀嚎;而竇曼蝶則拿出那日與白念交戰時用的冰錐網準備多角度鎖定黑色怪物的行動;小嘉推測對方可能是暗黑系魔獸,所以迅速吟唱完光洗術,在它頭頂進行干擾,當然她小心地避開了己方尚有些嬌嫩的骷髏小弟們。
這還沒完,第三輪排山倒海式的攻勢也已經箭在弦上,眼前的的畫面已經絢爛無比,深邃入夜的毒球,幽藍閃耀的冰鋒,白皙聖潔的光雨還有兩隻骷髏重劍擊中鱗甲濺射的火花,這些顏色絢麗的技能都圍繞著面前的敵人像是煙花一樣爆裂開來,帶來視覺和聽覺的雙重享受。
三人看著眼前的戰果相視一笑,那份默契盡在不言中。
隻發出一聲短促的叫聲的黑色身影在兩輪攻勢中節節敗退,只能狂亂地揮舞著力大無比的雙臂徒勞地劃出一道道遲鈍的弧度,它根本無暇還手。看到面前三人又在醞釀第三輪攻勢,那股凜冽的危險氣息讓他不得不下定壯士斷腕的決心。
不再閃躲,他用自己本就鮮血淋漓的右臂接下攻勢中最薄弱的骷髏的砍劈,然後忍著劇痛讓自己的內髒移位躲過腹部知名的攻擊,硬生生挨了這幾大攻擊後,他已幾近昏厥,不過還是忍著劇痛大喝一聲:“我投降!”這一聲聲嘶力竭,驚天地泣鬼神,帶著委屈和不甘,一聲過後,他便摔倒在地失去知覺。
不過這一句“我投降”的效果還是驚人的,白念三人一時有些恍惚,“魔獸能口吐人言?不過發音還是蠻標準的。”
原本給予他致命一擊的三人一愣,用眼神交流一番,決定暫時收手。畢竟面前可能是一頭極富成長潛力的魔獸。不過保險起見,白念操縱兩個骷髏探查了一番,用大劍來回翻撥了它的身體幾次。見它沒什麽反應,三人這才圍攏過去。
月光下,這頭能口吐人言的凶猛魔獸的面容依舊模糊,像是一幅粗糙的毛皮面具沒有上好色。不過小嘉還是認出這幅面孔是有些扭曲的大地熊的頭,不過大小有些縮水而且有些打磨的痕跡。不過這幅軀體就和大地熊不太相稱,與大地熊細密的鬃毛不同,這頭魔獸取而代之的是凌厲的閃著黝黑色金屬光芒的鱗甲,鱗甲咬合的地方不像尋常的鱗片那般細膩,反倒是有不小的縫隙露出深棕色的皮。這魔獸少見的雙手雙足,有能口吐人言,加上大地熊的頭顱,這樣怪異的魔獸實力恐怕能達到9級水平,也就是人類的10級水平。不過目前他的狀況應該算不上很好,右臂多數鱗甲破碎,大塊的血肉粘連在手骨上。似乎是剛才兩記重劈造成的傷勢,不過他之前似乎便受過傷,因為這樣程度的血肉模糊不是也就是人類3級武者水平的骷髏能造成的,恐怕他之前便遭遇了強敵,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地落敗,小嘉這樣推測道。
除卻他右臂的傷勢,他胸口處的情形更引人注目,汩汩的殷紅的鮮血不斷從口子裡湧出來,像是噴湧的泉水,絲毫不見緩和的跡象,照這樣的情形下去他恐怕要失血過多而死。小嘉試著用一個低階治療術測試了下他對光系魔法的抗性,發現他並不排斥光系魔法,所以立馬疊了兩層低級治療術在他的胸口,很快那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見他性命無憂,小嘉才和白念他們認真地端詳起來,不過熊頭鱗甲這樣怪異的組合讓她在自己的知識庫裡實在找不出對應的物種。“不過,你們有沒有覺得他的腦袋和身子不太協調?”小嘉皺著眉, 總覺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一些線索。
“熊頭和鱗甲嗎?”竇曼蝶附和道。
“不是,是什麽呢”小嘉歪著她的小腦袋仔細地觀察著,說不出的俏皮可愛。
倒是白念一針見血“這家夥的大肚子太違和了吧”他站在稍遠的地方似乎能跳脫開來看到更本質的東西。“簡直就像是一頭雄偉的獅子卻有一個令人苦惱的啤酒肚,偏偏它還是肚皮朝上的。”心裡這樣腹誹,他嘴上也毫不留情“他的腦袋倒是挺精神,虎頭虎腦的,就是這肚子像蓋了一口大鍋一樣”白念邊說還邊比劃,雙手不斷地畫著圓。
他這樣一比劃倒是有些形象,兩女也哈哈大笑起來“還真是,這頭魔獸估計經常吃什麽大補之物,吃的如此癡肥,也生得了靈智,看來以後你的骷髏小兄弟剝離出來後得跟它學學吃”兩女一個鵝蛋臉,一個瓜子臉,此刻都笑意盈盈,在朦朧的夜風裡好美。
不過他們只是把這個當做笑料沒有從中得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空擺弄這個魔獸也沒什麽收獲,三人只能等著它醒來訊問這個口吐人言的珍惜魔獸。
耗了半夜,這個口吐人言的惹人費解的魔獸終於悠悠地醒轉過來,等待它的是三個好奇寶寶的可怕詢問。
還未待白念三人發問,他倒是先發製人,“三位高貴的法師,你們好!”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倒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淡定從容,只是中氣不足,他似乎是有些虛弱。
“唔,我們有話要問你”白念模仿著電視中的情節準備給他一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