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烏龜的這一聲吼著實嚇到了邱余,烏龜可以變成人形,又真真切切的可以說話,說明不是幻覺。那是什麽?是妖。邱余立刻給眼前的老烏龜定性。
“我們隻是路過。倒是你在一旁偷窺著我們有何企圖?”卷毛多余的話也沒有,皮膚隱隱發光,紋路為樹葉無誤,如盔甲一般覆蓋體表,眼神灼灼,向著老龜走去。
“笑話!我在這裡生活了一千年,你們擅闖不說,還打算動手?”看老者的眼神卷毛並沒有被放在眼裡。
邱余手握十七準備幫忙,然而在接下來的一秒鍾便無從下手。老者瞬間暴漲,身軀變得高大,更可怕的是他變成了樹人!!頭髮變成枝蔓,四肢變成粗壯的樹枝,甚至長出了額外的兩隻“手臂”。
卷毛愣住了,心中感慨活了十七年還是第一次看別人也能變成樹人。卷曲的頭髮變成藤蔓迅速蔓延過去。兩邊的藤蔓迅速糾纏在一起,互相勒緊繃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強壯的軀體開始碰撞,卷毛一拳打在對方的軀乾上,感覺的到對方微微一震,似乎並沒有什麽太大作用。
邱余被兩邊蔓延來的藤蔓逼得向後退,卻也分不清誰是誰的藤,手裡的十七也無用武之地。“崩”得一聲,卷毛被一記下勾拳打中腹部,整棵樹“花枝亂顫”。又是“崩”的一聲,卷毛被打翻在地,伴隨著枝丫斷裂的聲音,卷毛痛苦地慘叫了起來。
倒地的是卷毛,那站著的自然就是敵人。邱余像離弦的劍彈射而出,向著“老樹”衝過去,揮舞著十七,不斷有樹枝掉落。奔跑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眨眼的功夫邱余便將十七插進了大樹。地上的藤條沿著邱余的腳向上纏繞,邱余拔出十七砍斷一根,卻也失去了招架之力,整個人已經被其他的藤五花大綁,僵硬得倒在地上。
此時的卷毛已經變成了人形,渾身都是刮上,身上到處都是淤青。“你特麽藤上長刺的吧?”卷毛咬著牙說道。
老樹看了看兩個不堪一擊的少年,一邊向卷毛走去,一邊藤蔓收回慢慢變成人形。卷毛忙往後挪動著身體,看得出來逃跑的能力都已經失去。
“你也是靈?可是為什麽會這麽弱?”老樹走到卷毛面前俯視著卷毛。
感覺對方並沒有將自己置於死地的意思,卷毛的態度也相對緩和了幾分,“我不知道你說的靈是什麽,我是原者。”
“哦?”老樹也是第一次看見有原者能夠化身成樹人大概,“你的能力確實很出眾,但是目前還太弱。”老樹閉上眼睛,一絲波動由其眉心散發而出,擴散開來,如無線電信號一般穿過地上的卷毛和邱余。
“我已經看過你們的心了,也不算惡人,今天就放了你們,你們走吧。”老樹說著邊睜開了眼睛。邱余身上的藤蔓也松開,鑽入地下,居然沒有回到老樹身上。
邱余趕忙小跑過來扶起卷毛。小聲在卷毛耳邊嘀咕,“老鐵子,這王八樹不會是你爸爸吧?”卷毛一個白眼給他。
“我們想去國境的東邊,還要多久可以走出這個森林?”邱余向老樹問道,實力的碾壓,加上對方並無惡意,邱余的態度也自然是算得上恭敬,更何況人家還稱自己活了一千年,怎麽算也是個長輩。
“你們走不出去的。往東邊再走十裡就是風狼的地盤,給它們舔個菜都算是少的。”
聽到老樹這般回答,邱余更加感覺自己這兩天都是在做夢,所聞都超出自己的認知。面前的這位到底是人是樹?風狼又是什麽玩意兒?甚至連自己都好哥們都是可以變身的樹人,
自己也被強行納入所謂的原者行列。與此同時,邱余心裡也覺得這個世界似乎變得有意思起來,如果自己的能力夠強就能肆意將世界攪得天翻地覆?確實很酷,可是既然有各種能力的原者一直錯在,世界也依然沒有亂套不是。 “冒昧問一句,您自稱的所謂的靈,是?”卷毛同邱余一樣有了疑問,“還有風狼又是什麽?是一種狼?”
老樹呵呵一笑,“我們靈是一種對於人類很難理解的錯在。”說罷老樹的身體變得虛幻,繼而化作白霧飄蕩在虛空。
這可著實給邱余嚇個夠嗆!“我去!您是鬼吧?”邊說邊往後退走四五步,準備情況不對撒腿就跑。卷毛則相對淡定,臉上的表情更多的是驚訝,而非害怕。
“為什麽?為什麽你可以像我一樣變成樹人?同時也可以同我二哥一樣霧化?”卷毛瞪著眼睛, 不敢相信有人有兩種能力,更不敢相信兩種能力恰巧就是自己的哥哥和自己的能力。
“哦?”空中傳來老樹的聲音,不對,飄渺的聲音來源於面前飄蕩著的一團霧氣。卻也是不緊不慢地回答:“不要大驚小怪,我現在是離子態,這正是我們靈的實體。我們沒有實體,或者說我們可以自定義實體,我們可以幻化成芸芸眾生。我們也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但是我們生來的意義就是守護誓節之森。”
“誓節之森?”卷毛好像突然想起了些什麽,不可思議的說道:“看來一切都是真的?就是這裡藏著的傳送門將人類送到這個世界的誓節之森?還真的有這麽個地方!”
“對。”白霧裡的聲音大概聽起來飄渺空靈的原因,顯得很是平靜,波動甚微。“強大的原者打開了潘多拉,釋放的渺小的人類卻毀了他們的文明。”
邱余笑了笑,聽著跟神話一樣,跟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邱余想要的是看清這個世界,實現自己的夢想。卷毛卻因為家庭原因和個人原因特別想了解原者的歷史,迫不及待地問道:“老前輩我們可以去看看傳送門麽?它現在還能運作麽?”
說著一臉興奮得看向邱余,卻被邱余的眼睛給嚇到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說了句:“哥們,你怎樣?我有點方啊……”
邱余的眼眶內黑漆漆一片,像是眼球被挖掉留下兩窟窿,很是滲人但那是眼球的和瞳孔的顏色,並沒有流血。此刻邱余卻感覺不到異常,空洞洞的“目光”看向呆滯的卷毛,問道:
“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