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迎來了孔崧學院摘星榜少俊和潼海境英才的對決。摘星榜少俊算上泓一共有五人出戰,而潼海境英才同樣亦有五位迎戰。
此事早已經成為了大事件在眾人中議論紛紛,連孔崧學院外的商鋪都滿是議論聲。
“聽說摘星榜第四名到第七名此次都會參加比試呢!這次可是大會呢!”
“那姒鳶作為摘星榜第三名,此次居然不參加?”學院內的學生議論道。
議論的學生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怕是明知是輸,不想丟了帝族的面子,所以拒絕參戰了。”這一位弟子乃是夏家統屬的某一島上的勢力。
“神仙打架呦!”一旁的人自嘲道。
另一人不明所以,追問道:“何以見得?”
“就算那姒鳶不去,那第三名夏楓,第四名方恨,第六名軒轅克。除了那第五名劉佚外,不仍舊是四大家族嗎?”自嘲之人冷哼道。
在一旁討論的人聽到此處,卻也覺得在理。
“只是那劉佚還有那泓一出戰,倒也是稀奇。”
“對結局可有影響?”
這個問題似乎在眾人心中早有答案,便都不再說話了。
泓一一夜未眠,仔細體悟和重溫著師父和山海經內的秘術,同時也在一遍遍回味著昨夜少袛的指點。
噔噔噔!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吧。”
只見女扮男裝的嫻雅此時把腦袋探了進來,古靈精怪地來回張望著,在看到泓一後,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狀,甜美的笑容讓泓一愣神片刻。
“嫻雅,你怎麽來了?”
嫻雅走進來閉上了房門,轉身一臉嚴肅地說道:“當然是來監督你修行啦!不然你以為我是來找你玩的嗎?”
嫻雅故作正經的樣子讓泓一捧腹,卻又得配合嫻雅繼續下去,只能強忍著。
“你不可以笑,我是認真的。”
“好好好,聽你的。”泓一無奈地回道。
嫻雅自顧自坐在了泓一身旁,兩隻腳丫不停地來回晃蕩。
“我已經都和他們說過啦,你放心比試,他們會假裝不認識你。”嫻雅說道。
泓一還正愁此事呢,沒想到嫻雅早已將泓一擔心的事情全部都搞定。“謝謝你,嫻雅。”
“不過,那你可要努力,要是被潼海境那群人打敗了,可是會被他們當做笑料來嘲笑我的。”
“啊?可是……”泓一欲言又止。
嫻雅看著泓一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逗你的。他們修為很高,你用心就好,不必要在乎輸贏的。”
“修為有多高啊?”泓一問道,雖然自己知道潼海境人修為天賦異稟。
“那墨落應當是在道擇境界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嫻雅漫不經心地說道。
泓一倒吸一口涼氣,這潼海境人的修為還真不是一丁半點的可怕。自己此次怕是要墊底了。
“對了。”嫻雅忽然說道。
“嗯?”
“那個,我也是這次參加比試的一人呶!”嫻雅忽然起身面朝著泓一行禮。
“潼海境嫻雅就請孔崧學院的小同道泓一指教嘍!”
這個消息確實讓泓一有些錯愕,嫻雅居然也參加此次比試。
“你?”
嫻雅驕傲地點了點頭。
“那可不,我可是威逼利誘……呃……好言相勸歸白許久才要得這個名額呢!”嫻雅一不留神就和泓一道出了實情,
臉上有些許尷尬。 泓一無奈,只能摸了摸嫻雅的腦袋。
“你小心一些,雖說潼海境人修為高深,但這摘星榜排名靠前的幾人也都是些難纏之輩,莫要因為一時貪玩傷了自己。”泓一囑咐道。
嫻雅知曉泓一之意,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也會告訴他們,讓他們別傷到你。”
“不必,比試就是比試,難免有損傷,你和他們說了,反而讓他們畏手畏腳,失了比試的公平。”泓一有自己的原則,拒絕了嫻雅的好意。
而嫻雅又豈能不知泓一的脾性,不再強求。
“今日我在學院裡,碰到了一個人。”嫻雅說道。
“誰啊?”
“顏赭。”
泓一此刻有些意外。
“你很緊張耶!”嫻雅嗤嗤一笑。
泓一動作僵硬,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瞎說。”
“她很美,像畫中仙一樣。”
“嫻雅也很美,也是畫中仙。”泓一回道。
“聽說你前幾日為她怒挑大荒澤的乘黃。”嫻雅此時眼神複雜,一絲落寞一閃而過。
泓一接話道:“和她無關,是那白世欺人太甚。”
嫻雅不置可否,跳過了此事。
“學院後山那個瞎大叔可還在?”嫻雅忽然問道。
泓一有些吃驚,這嫻雅居然知道後山的那位鑄造兵器的盲眼男子。
“你居然知道學院的此人?你以前來過?”
嫻雅笑了笑,三言兩語說出自己曾隨歸白來過在幾年前的孔崧和潼海境的交流會,那時泓一還不曾修行。說起來嫻雅要比泓一還先到過這孔崧學院,自然對學院中的人和建築有些許了解,所以之前在無人指引下,自己也能夠尋得摘星台,並在摘星台上彈唱,等待泓一。
兩人繼而再閑聊幾句,學院內響起了陣陣禦劍破空之聲,原來那比試即將開始,眾多弟子都前去一探究竟。兩人分道揚鑣也前後來到了比武台。
泓一想看看,這曠世的比試,看能否從這比試之中印證悟道。
這一次比試並不對外開放,就連帝族和四大家族以及大荒澤的各大氏族,都無一例外不在邀請之列,只有學院弟子方能旁觀。而學院四周更是開啟了大陣,防守護島之人比平日裡多出了數倍。這些舉動並非是為了防范入侵,僅僅是為了讓外界有心之人滅了幻想,防止有人前來打擾。
比武場內人山人海,座無虛席。來晚的無座之人都絡繹不絕,目光火熱。都是為了從這高境界對決中習得一二。
比武場上,平日裡難見蹤影的秦易,此時成為了主持比試的人,也足見孔崧學院對比試的重視和對潼海境的尊重。往日裡不曾見過的一些陌生面孔此時也出現在了少袛身旁。這些怕就是孔崧學院的底蘊,也就是藏龍臥虎一心悟道的孔崧人。
泓一快走兩步來到了樂東身旁,連多日不見閉關參研的拓跋壯此時也出現在這裡。
“泓一,這次你可有把握?”樂東苦著臉問道,看來樂東對於泓一上場也是不甚樂觀。
泓一苦笑著搖了搖頭,怕是自己是全場最不看好的一人。
場上的秦易環顧場下參加比試的幾人。
“比試為相互論道討教,整個比武場均為戰鬥區域。若有一方認輸或無再戰之力,比試結束。雖說刀劍無眼,但比試並非生死相向,不可傷對方性命。”
聲音不高不低,卻在場內外聽得清清楚楚。
台下幾人先是朝秦易作揖,隨即相互行禮表示謙讓。
“比試開始。”
代表孔崧學院的泓一、夏楓、方恨、劉佚和軒轅克,代表潼海境的嫻雅、墨落、歸熾、昆鶴和熙然逐一走上了比武台。
台下眾人歡聲如雷,沸沸揚揚的歡呼聲如排山倒海一般,一時間熱鬧非凡。
孔崧學院和潼海境,一場天下第一院和人間仙境之戰拉開帷幕,究竟孰弱孰強,眾人心中也是忐忑。
站在台上的的幾人逐一抽對戰簽,對戰簽分為青黃藍白紫五色簽,抽到同樣顏色的簽則為對戰一方。
幾人抽簽後並未亮出顏色,只是眼神之中互相掃過,琢磨之意盡顯。那潼海境英才臉上滿是笑意,而孔崧學院這一邊則滿是慎重之色。
這時,泓一牢牢攥住手心中散發著白色光芒的簽,嫻雅對著泓一狡黠一笑,率先亮出了自己的紫色簽。站在泓一身旁的軒轅克表情有些古怪,因為軒轅克手中也正是紫色簽。
軒轅克身高九尺,威武雄壯,一身透著寒光的鎧甲動作間發出鏗鏘殺伐之聲。而眼前的嫻雅與之相比身材纖弱,似乎都經不起這軒轅克的一拳。
而潼海境人此時看嫻雅露出簽之後,也都先後亮出了自己的簽。
青簽為昆鶴對戰夏楓,黃簽為歸熾對戰方恨,藍簽為墨落對戰劉佚,白簽熙然對戰泓一,紫簽為嫻雅對戰軒轅克。
對戰順序依照青黃藍白紫為先後逐一進行。最先對決的便是昆鶴和夏楓。
其余幾人退下了,隻留下了這兩人在台上。
昆鶴一身白衣,額間蔚藍色的流水印記閃閃發光,此人模樣看上去也就十四五歲的模樣,秀目閃閃,那一絲青澀幼稚之氣尚未褪去,站在台上還顯得有些局促緊張,手腳無措不知在何處安放。他就是昨日在台上那個和墨落、嫻雅對話的,有些高傲的少年。
而站在他對面的夏楓,橫眉冷目,目光如鷹隼一般銳利,巨大的衣袍將夏楓整個人都遮蔽了進去,看不清其身材,只有那夏家玉牌不時從腰間顯現。
夏楓的面無表情讓昆鶴更不知如何是好。猶豫再三後,憋紅了臉說道:“你……你好,我是潼海境……昆鶴。請……請孔崧學院道兄……指教。”
說完這些話,那昆鶴此時臉早已紅得如同酒醉一般,低頭不再抬起。昆鶴這如同孩子一般的表現和心性,頓時激起了在場不少女子的垂憐。
“這昆鶴如同孩子一般,那夏楓可別下手太狠傷到對方吧。”一長相尚可的女子杞人憂天道。
“這昆鶴看模樣才十三四歲模樣,居然就能站在比武台上和摘星榜少俊一較高下,若是有緣能結識成為道侶……”另一女子此時早已陷入了自己的憧憬之中。
場上的昆鶴哪能聽不見周圍議論,臉更是要埋到衣服領口中了。只見他弱弱地說了一句:“我已經三百七十二歲了呢。”
夏楓不滿台下人議論,目光掃過,眾人皆閉上了嘴巴。
“孔崧學院夏楓。”夏楓惜字如金,說完拱手後便從蔽環內抽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漆黑如墨的石劍,石劍長約三尺,雖看上去樸實無華,但上面滿是花紋,仔細看去那花紋似乎並非裝飾,而是封印道紋。
昆鶴不敢大意,也並指成劍,祭出了自己的武器。昆鶴武器一出,頓時讓周遭之人詫異。這武器不是刀槍,不是劍棍,是一朵花。
一朵晶瑩剔透蒸騰水汽的水花。只見那水花的水不停翻滾著開出一朵花的模樣,在昆鶴的手中快活地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