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白和陳大娘走在林中小道,落葉飄飄灑灑。
“慕白,你說你要去那白儂峰?”陳大娘疑惑道。
“是,隻是這沿途走來白儂峰地勢陡峭,根本上不去。”蘇慕白皺眉。
頓時,陳大娘來了精神,眉飛色舞的說道:“論對白儂峰的了解,可沒多少人能比的上儂林村的人。這白儂峰可是柳州第三高峰,陡峭險峻山路崎嶇不說,山腰處長年雲霧繚繞根本看不到頂,聽說還常有凶猛的飛禽走獸出沒,可沒聽說有人上去過。而且,要上這白儂峰,唯有走那引仙路,聽說台階細數足有三千九百八。”
蘇慕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想大娘說沒人上去過,可又怎麽知道那引仙路上台階到底有多少。不過,既然大娘對白儂峰熟悉,倒是不如問一下大娘如何去那引仙路。
陳大娘一聽,忙說了一大堆話讓蘇慕白信服。
“這麽說,隻能繞到山的另一邊走那引仙路。”了解情況後的蘇慕白皺眉。
忽然,蘇慕白眼前一亮,“大娘,看到小道盡頭了。”
樹林的美景即將消失,走到白儂林的盡頭已是黃昏。
一出樹林,蘇慕白極目遠眺,發現村莊所在。
“大娘,看見村子了,我們快走吧。”
原來還想指下路的陳大娘應和了一聲,忙跟了上去,忍不住讚道:“慕白你眼力真好,都快趕得上明志了。”
蘇慕白臉色微紅,同時好奇這明志是誰。
“明志可是我們儂林村裡數一數二的獵戶,時常到山裡狩獵。對了,你若執意去那白儂峰,倒是可以讓明志給你指指路,他對著白儂峰最為熟悉。”
蘇慕白見陳大娘說起獵戶時臉色微紅,不免有些想念鴿鴿姑娘。
太陽落山,夜幕降臨。
在陳大娘一番勸說下,無落腳點的蘇慕白暫時住在了陳大娘的家中。
蘇慕白坐於木椅,看著屋內熟悉的擺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樊村李嬸的家。
“咿呀...”木門被推開的聲音
蘇慕白忙往門口看了過去,便看見陳大娘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後則是跟著一個穿著質樸的男子,眼神如鷹隼,手裡提著一個野味,想必是陳大娘口中念叨多次的獵戶葛明志。
而在獵戶的身後,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抱著獵戶的腿,怯生生的探頭往蘇慕白看去,待與蘇慕白眼神對視,小腦袋又縮了回去,仿佛看見了什麽可怕的人。
“慕白,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明志。”
“你們聊,我去準備點吃的。”陳大娘從獵戶的手中接過野味,往廚房走去。
“葛大叔。”蘇慕白站了起來,打了聲招呼。
“慕白小兄弟,坐下吧。”獵戶葛明志剛想上前,卻發現冉冉抱緊了自己的腿,臉上帶著微笑蹲了下來,輕輕的刮了一下小女孩的鼻子,摸了摸頭將其抱起,往蘇慕白走去,坐在了對面。
小女孩冉冉偷偷瞄了一眼蘇慕白便把頭埋在葛明志的懷裡,讓蘇慕白想起樊村的小孩子,倒是迥然不同。
見冉冉如此模樣,葛明志抱以歉意,“這是我女兒冉冉,平日裡最為怕生,還請慕白小兄弟你不要放在心上。”
蘇慕白忙擺手應聲,“不會不會。”
“聽蘭英說慕白小兄弟要去那白儂峰引仙路?”葛明志問道。
蘇慕白點頭回道:“的確,慕白有要事必須要去白儂峰一趟,聽大娘說葛大叔常在山中狩獵,對這一帶極為熟悉,
倒是麻煩葛大叔為慕白指指路。” 葛明志皺眉,沉吟片刻,並沒有立刻回答。
而這時,小女孩冉冉又大著膽子扭頭看了一眼蘇慕白,發現眼前的小哥哥眉清目秀並不嚇人,心裡的膽怯也去了不少。可是,當蘇慕白看過來時,又忙把頭埋在葛明志懷裡,讓人不禁失笑。
“白儂峰地勢險峻,想必蘭英跟慕白小兄弟說了,而這白儂峰蜿蜒數百裡,若是按照蘭英所說繞路而行,所花時間想必不短。”
葛明志剛說到這裡,便看見蘇慕白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有著焦慮,頓時眼神中有一絲堅決,緊跟著說道:“不過,我倒是知道有一條捷徑,去那引仙路倒是可以節省不少時間。”
蘇慕白臉色一喜,忙問道:“還請葛大叔為我指路。”
葛明志皺眉道:“那條捷徑出了村子往北便可尋到,隻是那捷徑極為隱秘,隻怕慕白難以察覺,還是我親自帶你去的好。”
這時,陳大娘陳蘭英端著煮好的野味走了出來。
吃飯時,小女孩冉冉倒是不再待在葛明志懷裡,而是坐在了陳大娘的旁邊,往木椅上加了個矮凳,捧著小碗甚是乖巧,臉上紅撲撲的讓人隻覺可愛。
“明志,你可得給慕白好好指指路。”陳大娘一邊往蘇慕白碗裡夾菜,一邊說道。
葛明志忙應聲,“明日我親自給慕白小兄弟帶路,你就放心吧。”
陳大娘笑了笑。
“葛大叔, 這可使不得,慕白自己便可。”蘇慕白忙說道。
誰知,陳大娘說道:“慕白你放心,明志常年在山中狩獵,熟悉的很。”
葛明志忙應和:“蘭英說的是,慕白小兄弟你這可是性命恩情,葛大叔做的不過是舉手之勞。”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見狀,蘇慕白不再拒絕,唯有道謝。
無酒有肉一陣好吃,終有散時。
深夜,明月高懸。
客房,蘇慕白盤膝而坐,十指飛舞雙手結印。
霎時,周圍靈氣湧動,開始往蘇慕白結印的手掌湧去。
在神念的觀察下,手掌處有龐大的靈氣逐漸擠壓,結印的手掌感受到的壓力越發大。
“不枉靈,歸其印,凝其氣,聚其海。”蘇慕白口中念念有詞。
頓時,蘇慕白‘看’到靈氣自結印的手掌在手臂流動,同時手臂一陣酥麻,結印的手掌處擠壓的靈氣驟減。
靈氣流動,由掌到臂過胸,最後被臍下氣海穴吸收。
忽然,氣海穴中那滴石猴精血金光閃爍,於氣海穴的靈氣覆於精血表面,遂即在精血的凝練下不斷轉化為一滴滴靈液聚於氣海穴中。
“咕咕噶―”
雞鳴響起,天蒙蒙亮,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帶來暖意。
一夜無眠,蘇慕白卻不覺困乏,反倒是精神氣爽,‘看’著氣海穴中的三滴靈液,隻覺力無窮盡。
走出房間,發現廚房處有動靜傳來,而獵戶葛明志則是抱著呼呼入睡的冉冉坐在木椅上閉目養神,其身側,放有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