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明接著道:“知道自己敗在什麽地方嗎?”
“我不該跳起來,以至於失去了輕功的優勢,所以才會落敗!”雷雲龍閉口不談神念可以改變結局,坦然的承認了錯誤。
“恩!這是後來才犯的錯誤,再好好想想,到底為什麽落敗!”白清明抓住一個活例子不放,打定主意要現場教學。
雷雲龍心中一凜,正要仔細暗暗回想,忽然見對面的冰山美女,羞怒交加的看過來,緊捏粉拳,一雙妙目中蒙上了一層水汽,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
“不要再打了吧?”雷雲龍不確定的道,一副做了虧心事的語調。說完收起了靈器劍,擺明了一副休戰的姿態,不過收起靈器之前,卻發現劍口邊緣,排滿了密密麻麻的小缺口,有的甚至是缺口摞缺口,狀況十分的淒慘,看來下品的靈器就是無法比擬中品的靈器。
他這不說還好,一說反而提醒了冰山美女,只見她刷的掏出一面湛藍色盾牌來,擺開了攻擊的架勢。
雷雲龍眉頭輕輕一挑,面容古怪的打量了她一番,絲毫沒有應戰的意思,接著側過身去不再看她,而是看向了那條水蛇。那蛇失去了主人的控制,正呆滯的停在原處一動不動,藍盈盈的,神態活靈活現,比冰雕好看多了。
冰山美女見狀緊咬下唇,回想起雷雲龍那如來神筆的一招,蓮足一跺,震落了兩行清淚,收起武器後,引著那水蛇出了比武場。也不知她是傷心無法進入前50名,還是為那屁股上的一腳難過,估計兩者兼而有之,幾家歡樂幾家愁啊!
雷雲龍努力平複了一下歉疚之心,繼續考慮師傅的問題,心情起伏之下,更加不得要領,過了半晌,隻得無奈道:“我不知道!你還是直接告訴我得了!”
白清明本來就沒指望他能發現問題所在,見所要的效果已經達到,於是不再吊胃口,正色道:“由於你的攻擊方式很固定,頻繁使用同一個招式,對手可以猜測到你下一步的行動,就會提前做好準備,這是非常危險的,所以對戰中,盡量不要使用同一個招式,明白嗎?”
雷雲龍恍然大悟,點頭道:“恩!我明白了!怪不得我速度那麽快,還是差點被那大蛇逮住了,原來那個冰山美女計算好了提前量!好有才華的一個美女!”
白清明笑罵道:“瞧你沒出息那樣兒!長的美怎麽了?還不一樣都是人,當你們生死相搏的時候,美能當盾牌使麽?所以下面的比賽你給我收斂點,別不分時間地點,胡亂憐香惜玉!”
不料雷雲龍不以為然,這美女就是美女,擊敗就可以了,怎麽可以施以拳腳刀劍?當下連表面上的文章也不做,直接忽視了白清明這一番隱帶威脅的告誡。
白清明見他沉默不語,竟把自己的話當成了耳邊風,佯怒道:“怎麽?連我的話你也想不聽?”
雷雲龍打了個響指,眉頭一挑,微笑道:“那是!這是我做人的原則!女人都是水做的,男人都是泥捏的,豈能不區別對待?尤其是美女,都是花瓣上的露水做的,看著都心清目明,養氣提神!”
“你還活血舒筋、脫胎換骨呢!”白清明又笑罵了一句。這種和徒弟調笑的情況,若是讓當今世上身為人師的人見了,不知會有何感想。
雷雲龍見自己已經‘勝利’了,便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神色一正,嚴肅的道:“師傅!有沒有可能利用到這個方法,誘騙對手上鉤?”
白清明微微一愣,訝然道:“怎麽說?”
“按理說這是個缺點,應該盡量避免,可是有的時候缺點比優勢還好用,只是一般人不知道利用罷了,我說的對嗎?”
白清明吃了一驚,面現讚許之色,點頭道:“不錯!是可以這麽用,但是此招應該屬於險招之流,若是被對方窺破的話,那就危險了!不過你是怎麽想到的?”
雷雲龍道:“有時候看似危險的地方反而最安全,我記得這句話你說過。至於我是怎麽想到的,這個很簡單,就好像象棋一樣,老帥是每個人的死穴所在,可以看成是缺點,高手下棋絕對會利用好每一個棋子,其中就包括老帥這個天大的缺點,若是一名棋手不會使用自己的缺點對敵,那麽這個人永遠不會成為高手!天下的道理都是相通的,我想既然是缺點,就必有可用的方法!”
白清明聽了,沉思不語,半晌方道:“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此法終究是旁門左道,偶爾用一下是可以的,不失為奇兵之策,若是用的多了,只怕效果不大。”白清明的確有資格說這種結論性的話語,他以前也不是沒用過類似的險著,可是比起這些旁門左道來,法寶、靈獸、頂級功法才是爭鬥的王者之道!說白了,就是誰的拳頭大,誰就能贏,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掙扎都是空的。
雷雲龍笑道:“我相信你的判斷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是對的,可是我還是要試一下,你沒意見吧?”白清明能有什麽意見?不就是試試嘛,既不勞神又不傷財的,愛怎麽樣都隨他去,估計他也搗鼓不出什麽像樣的招式來。
就是從這一刻起,修仙界多了一個從不按常理出牌的家夥,但是讓所有對手都想吐血的是,最終勝利的始終是屬於他的!不論多麽強大的對手,都在他手上吃憋;不論多麽強悍的組合,都在他手上散夥;不論多麽龐大的家族,都在他手上瓦解;不論多麽顯耀的星球,都在他手上沒落!當然這是作為他對手的下場,作為朋友的話,卻讓人如沐春風!
再說此時已是下午時分,比賽過後勝出了865人,又一次出現了奇數,紅袍老者又可以粉墨登場了。
只見紅袍老者做了個標志性的動作,輕輕撫摸著山羊胡,臉上掛著一副老學究才有的****笑容,又賣起了關子,咳嗽一聲,慢條斯理的道:“438號!有沒有!”其實他的神念一掃,就知道有沒有,可是為了顯示其公正性,便問了這麽一句,具體是真公正還是假公正,這就不得而知了。
聽了這個數字,雷雲龍幾乎吐血,這老頭就這麽喜歡死三八麽?每回選號都離不開它,莫非他們有一腿?
幸好,這次的438號是一個粗如洪鍾的聲音回答的,避免了雷雲龍再受內傷。於是他便隱隱有些感激這個人,撒開神念看過去,果然見一個紅臉大漢,鐵塔似的戳在那裡,也不知是本來就是紅臉,還是這大漢也對這個數字過敏過的。
剩余的864人捉對廝殺,比賽已經進入了白熱化,平時難得一見的法術符篆,也漸漸的多了起來。
雷雲龍的對手,是一個嫵媚的男人,身材高挑,曲凸有致,柳眉桃目,粉腮細頸,不是嫵媚是什麽?不過是男人絕對沒錯,因為易容的都被KO了。但是一個男人到底要怎麽長,才能“嫵媚”啊!假如這家夥肯變性,以他漂亮的程度,估計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會羞愧的撞南牆而死!前世聽說有“玻璃”存在於世間,雷雲龍尚且半信半疑,如今見了這麽個男人,立刻完全相信了這種可能!
雷雲龍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家夥,長的也忒專業了吧?只不過這個專業的方向有些不對口。雷雲龍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要以貌取人,這樣的想法是錯誤的。
強行收起野馬脫韁般的想法,雷雲龍專注的想著自己這一局該怎樣打,才能利用“缺點”對敵。既然對手喜歡猜測自己的下一步行動,那麽...自己是不是可以“故意”讓他知道呢?
雷雲龍正為自己能夠這麽快,就找到了應用的方法,暗自開心不已,隨著比賽的開始,精神大振,準備好好實踐一番,真的能成也未可知。
忽然對面的男子嬌喝一聲,開始做些開戰前的準備工作。雷雲龍聽了,頭皮一陣發麻,險些一頭栽倒在地。接著壓製了半天的想法,再次冒了出來了:這小子生的也太肆無忌憚了!長的這麽...無拘無束也就罷了,連聲音也這麽專業,這讓大多數的女人臉往哪裡放啊!
這聲音有些熟悉,雷雲龍好像在哪聽過, 心中一動,神念掃了過去,只見那男子的身份金板赫然是1438號,這就怪不得了!不過那金板上還刻有一朵小巧的雲朵,和那些場地監察官身上的雲朵一模一樣,看到這個標志,哪裡還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再看了看438號的身份金板,刻的卻是一面小巧的令牌,這人也是三大派中人無疑了。
這些話說來話長,其實也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時間短的很,這時對面的男子左手持盾,右手一個土黃色的法術也剛剛成型,接著便二話不說,衝了上來。
雷雲龍見他用了一個符篆,引導出了這個法術,當下不敢怠慢,忙閃身向旁邊掠去。不過奇怪的是,自己已經跑閃出了老遠,這家夥還在徑直往前衝,也不變向,他到底要做什麽?
接下來雷雲龍便知道了答案,只見那男子衝到場地中央,看也不看雷雲龍身在何處,隻管自顧自的一聲低喝,身形一矮,右手的法術狠狠打在了地面上,頓時,一圈肉眼可見的土黃色波紋蕩漾開來,形成了一個直徑40米左右的圓圈。
雷雲龍心下一凜,暗道不好,立刻閃身出了光圈,站在場地邊角之處。剛剛出的光圈,就聽得撲撲之聲大作,光圈之中塵土飛揚,過了約一秒鍾不到,聲音便驟然消失,隻余下漫天黃塵,那男子身處黃塵中心,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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