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將石頑,前來討教兵法!”
石頑上前,立即吸引了所有鬼魂的注意力。
最中央站著的人,也就是李牧的怨氣所化的鬼王,轉身向石頑看來。
他緩緩張開嘴,看向石頑問道:“你也是將?”
聲音如同戰鼓,在整個地下鬼王洞中不停回蕩,震得人心神蕩漾。
“你也是將?”
“你也是將?”
“·····”
鬼王洞中的無邊陰氣都被攪亂,一陣陣地翻滾騰湧。
石頑抖出自己的武道精神,像是海潮中屹立的礁石,承受住一道道衝擊,抵住這聲音對他的影響。
李牧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石頑:“有意思,有意思。”
此時一旁的辛獵戶悄悄對城隍老人道:“你確定這只是鬼王級別?”
城隍老人非常尷尬,道:“我上次就隻與他打了個照面,然後我就......跑了,但我想應該是鬼王吧......”
辛獵戶怒道:“你這樣會害死他的!”
城隍老人目中露出狠色,咬牙道:“不管了,富貴險中求,這次我一定要去收了另一個鬼王!”
辛獵戶歎了口氣,還是跟著城隍老人悄悄出了隧道,向另一邊摸去。
兩人商議之間,這邊的李牧卻已經使手下的鬼卒讓路,請石頑過去。
四個鬼卒從鬼王洞深處搬來了一張桌子,兩個凳子,擺在石頑與李牧之間。
“請坐。”
石頑也不害怕,直接坐下。
而本來站在李牧身旁的另一個鬼王,卻被打發到一邊,去訓練其他鬼卒了。
李牧問道:“你的武道精神很強,你是勇將?”
石頑點頭。
戰場將領,有些是以統帥軍士,排兵布陣為主,這是走兵法流;也有像呂布、李元霸一樣的勇將,帶兵衝陣,也無人能擋。
石頑就屬於後者。
李牧道:“那你是向我來請教兵法的?”
石頑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李牧點頭:“好。”
他忽然也散發出自己的武道精神。
堂堂正正,給人以一種整合,秩序的感覺。與石頑的全然不同。
李牧道:“我在此地,每日練習兵法,卻從沒有與人切磋過,今日終於可與同道中人較量一二了。”
他臉上展露出些許興奮與高興,完全與常人毫無二處,一點看不出這是一個鬼王。
石頑問道:“怎麽較量?”
他本以為會有一場大戰,才能牽製住李牧,但沒想到事情居然這麽順利。
李牧從懷中拿出一張白紙,隱隱流轉著淡淡的光芒,在鬼王洞黑暗的環境中尤其顯眼。
“這是我趙國大將趙括留下的‘談兵紙’,可以進行紙上談兵,軍陣演戰。雖不能完全真實,卻也能模擬七八分出來。”
李牧手臂上冒出滾滾黑氣,注入“談兵紙”上,紙上面立即出現了一個個兵士,似水墨化成,在紙張上跳動,舞刀弄槍。
石頑學著李牧的樣子,右手觸摸著談兵紙,調運金丹,將自己的法力灌了進去。
談兵紙上立即也出現了一個個白色的石頭人,活靈活現,持盾拿矛,在紙上結陣。
而此時兵器譜中也出現了一張白紙,而後,又有一個圖標被點亮——一個小杯子,而此時石頑的法力又有些許增長。
李牧略有些驚奇地看了石頑一眼,又道:“你也是修士?那很好,還省去我一番功夫。”
“你還需要用你的武道精神浸染一番,這樣這些紙上之兵,才會成為你如臂指使的兵士。”
果然,石頑發出自己的武道精神,沾染到這些白色石人之時,便能靈活地操作那些石人,對他們發出種種指令。
李牧道:“來,你我對戰一番,誰一方全部死完,就算誰輸。”
石頑點頭,操作著屬於自己的石人,結成一個方圓之陣,兵士在圓陣中輪換變化,各種配合。
石軍朝水墨一般的李牧軍緩緩推進。
而李牧這邊卻擺出了一個奇怪的陣型,似虎似龍,如豹如獅,先前還是一字長蛇,後又馬上縮攏,變成了白鶴兩翼。
石頑不算十分精通軍陣,始終以不變應萬變,用方圓陣型沉著應對。
李牧見此,便將水墨軍排了一個箭矢之陣,狠狠衝鋒,箭頭瞬間插入了石軍方圓陣中!
石頑臉色不變,仍然死守不攻,極力維持著方圓陣,頑強地擋住箭矢之鋒。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只要李牧不能一口氣衝破自己的方圓陣,那他基本上就輸了。
李牧見石頑不為所動,隻知防禦,不由露出讚賞之色。
但下一刻,出乎石頑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水墨軍的箭頭竟突然分割成了一塊塊小方塊,各自為戰,硬生生地要撐開石頭軍的方圓陣。
而後面的“箭身”,則是展開圍攏,貼在石頭軍的方圓上,與裡面被包圍的水墨軍士,一同夾擊石軍!
石頑的石頭軍頓時陷入了兩面受敵的境地。
石頭軍欲轉動方圓,由兵士們輪換對敵,但立即便發現,水墨軍隊死死抵住,不讓這個圓環轉動分毫。
李牧又看向石頑,石頑頭上微微冒汗,因為他的石頭軍已有不少被“殺死”,化作了一堆石塊。
而水墨軍雖也有傷亡,卻死傷不大,地上卻只是鋪著點點墨跡。
李牧的水墨軍是打算要一點點地蠶食石軍,等到石頭軍人數下降到一定數量的時候,再最後一舉將其擊潰。
石頑心中一動,做了一個決定。
石頭軍之中,最高大的一個石頭人振臂一呼,將所有石軍統合在一起。
隨後他帶領著所有人,沒有任何陣法,沒有任何戰術地直接向水墨軍衝了過去。
完全是一副蠻乾亂打的架勢。
水墨軍中也有一個將領,此時全力想要穩住陣勢,指揮進退,可是變陣卻有些來不及了。
在那高大石人的帶領下,直接鑿穿了水墨軍,將其陣型擊亂,徹底分散。
隨後一塊塊水墨被打散,隨風而舞,石頭軍則是越戰越勇,最後將所有水墨兵士全部殺完!
最高大的那個石頭人,身上沾滿水墨,立在紙上,舉劍高呼。
勝利!
李牧並沒有露出一個失敗者的神色,他只是讚道:“勇將流的打法,仍然是這麽有效。”
的確,項王的破釜沉舟,甘寧的百騎踏營,那些出名的戰鬥,其實有許多都是勇將創造的。
石頑卻苦笑道:“這一戰,我實在勝之不武。”
李牧卻道:“你是勇將,你的高大石人本該如此厲害。”
“可是沒有地形,沒有兵法,只有軍陣......我這個勇將佔的優勢太大了。”
李牧惋惜道:“可是談兵紙就只能推演到這一步了,否則當年趙括將軍也不會輸的如此之慘。”
石頑沉浸在軍陣切磋之上,早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道:“我這裡卻有一寶,可讓我二人痛快演戰一番。”
“哦?此寶在何處,快快取來。”李牧大喜。
“就在我身上。”
石頑從懷中取出一卷書,將其一拋,落在談兵紙上。
談兵紙上瞬息出現了一片綠林。
而後便又有重重山峰湧起,條條險道形成。
天空中風雲變幻,一條河流蜿蜒而過,竟如同一個真實的戰場。